第446章 攤牌(1)
第二日晨省付明悅出現的時候，眾人都低著頭不敢看她，太后也知道了昨日的事，看她的目光便帶了些審視。
行禮完畢，她主動說道：“太后，肖妹妹身子不適，託臣妾向太后告假，等太后有空，臣妾再詳細同太后訴說。”
於是晨省完畢，眾人告退，她順理成章的留了下來。
“明悅，你一向不是張揚的性子，這次是怎麼回事？”太后先開了口。
“太后，若臣妾不收拾她，景王就麻煩了。”付明悅嘆口氣，“平日裡她們怎麼鬧臣妾都忍了，但這次竟然教唆景王刺殺臣妾，臣妾沒有辦法，唯有用如此過激的行為來震懾她們。”
太后聽得臉都綠了：“攸兒刺殺你？”
付明悅點頭：“景王趁送蓮子羹的機會，用匕首直刺臣妾的肚子，若不是臣妾的宮人小凱子替臣妾擋下，恐怕臣妾腹中的三位皇裔已經……”
太后吩咐斜風：“去將攸兒叫過來。”
付明悅將其中經過大概給太后講了一遍，連王宰相全家遇害的訊息也並未隱瞞，反正這件事太后遲早都會知道。太后是分得清輕重的人，雖然傷痛父親的離世，卻知眼下保住兒子才是第一要務。
“太后，此事恬容華也牽涉其中，還請太后決斷。”付明悅神色鄭重。
太后沉吟不語，她已經沒有精力去思考父親亡故一事，滿心滿眼都是那才十歲的兒子。一直以來她都護著王露薇，誰知王露薇如此歹毒，竟利用她的親生兒子去害付明悅的孩子。若是秦牧知曉了此事，一怒之下賜死秦攸，她便連唯一的依靠也沒有了。
從秦牧對付明悅以及她腹中孩子的重視程度來看，這是完全有可能的。多虧了自己一直以來拉攏付明悅，她才沒有直接稟報給秦牧，而是先來找她商量。
太后那顆本已偏向付明悅的心又再偏了幾分，與她非親非故，只是得她偶爾看顧的人，都知道遇事要先考慮她，王露薇這個遠房侄女卻要害她的兒子。
秦攸到來，斜風在路上已經跟他說過，太后召他是為了前兩日刺殺付明悅的事，他早有心理準備，一進殿就自覺跪倒，低頭不語。
太后見他如此，知道付明悅所言非虛，她雖一向疼愛這個兒子，此時卻急怒攻心，上前就給了秦攸兩巴掌，將秦攸打得摔倒在地，又趕緊爬起來跪好。
付明悅知道這兩巴掌多半是打給自己看的，作勢要上前阻止太后，太后怕傷到她的胎，只好停了手，卻已氣得渾身顫抖，指著秦攸罵道：“你這個畜牲，哀家生你養你，就是為了讓你去害皇兄的孩子？”
“母后，兒臣知錯了，兒臣不該聽信旁人一面之辭，做下這等糊塗事，請母后重罰。”秦攸一邊磕頭一邊說道。
“哀家以後就當只有皇帝一個兒子。”太后似乎是被秦攸傷了心，回到椅子上坐下，掏出手帕抹起了眼淚。
付明悅勸道：“太后，景王年紀小，識人不清，為人所騙，也並非全是他的錯，況且臣妾也沒事，就不要再怪他了吧。”
太后道：“如此大罪，賜死都應該，豈能輕易便饒過？”她吩咐斜風，“去給哀家拿戒尺來，哀家今日就親手教訓教訓這個不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