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夜,蘇芊芊都沒有入睡。
第二天,大牢門前陳列了十輛馬車,風逸雲被押進了其中一輛。
蘇芊芊向駱晉寒請求,讓她和風逸雲坐在同一輛馬車裡,以防風逸雲的同夥前來相救。
駱晉寒拒絕了她,“你這個人心太軟,你和他坐在一起,只會更加難受。記住,你是官府,他是賊,官府抓賊,天經地義。你沒有什麼好自責的,你做的是對的。”
真的是這樣嗎?
蘇芊芊很懷疑,如果她做對了,為什麼會難過。
駱晉寒看她眼眶紅腫,道:“你倒是可以坐進其中一輛馬車裡,好好睡個覺。”
說完,駱晉寒下令啟程出發。
蘇芊芊急忙問道:“到了京城以後,要怎麼處置他?”
“這個我決定不了,還得看皇上。”
蘇芊芊垂下了頭。
駱晉寒好奇地問道:“如果是你,你會做出什麼樣的決定?”
蘇芊芊很想快就有了答案——放了風逸雲。
但是她說不出來,因為這是違揹她職業的事情。
駱晉寒已看出了她的想法,微笑著說:“感情上你想要放了他,但實際上你卻不會這麼做。這就說明,你只是同情他,而非認為自己不該抓他。所以,你完全沒有必要再難過下去。”
蘇芊芊愣住了:真的是這樣嗎?
馬車在提緝衛和士兵的護送下,離開了定城,向著京城徐徐前進。
旬日後,他們平安抵達了京城。
期間,並沒有發現和風逸雲的同夥有關的訊息。
風逸雲被關進了提緝院的大牢,這個大牢,可比刑部大牢堅固的多了,守衛更是森嚴。可以說,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蘇芊芊從崔祿那裡得知,皇上暫時不會殺了風逸雲,因為皇上想要利用風逸雲引出林薇煙。
蘇芊芊心裡好受些了。
可是沒過多久,蘇芊芊又得知了另一個噩耗——景千頤死了。
蘇芊芊不敢相信。
景千頤在她心中,是一個很強大的男人。
死亡很難和景千頤聯絡在一起。
可是事實就是事實,無論你再怎麼不願相信,它還是發生了。
過往的種種歷歷在目,蘇芊芊的眼眶溼潤了。她抹去眼瞼的淚珠,怒氣衝衝地走向白虎堂。
這段時間,她真的忍得好難受
。
白虎堂。
守在門外地門子看到蘇芊芊走了,笑臉迎上,“芊芊姑娘……”
蘇芊芊沒看他一眼,腳步也沒有慢下來,徑直走進堂裡。
大堂裡的人全都看向蘇芊芊,蘇芊芊掃了一眼,問道:“駱晉寒在哪裡?”
提緝衛裡,敢這麼直呼駱晉寒大名的,也就只有蘇芊芊一個人了。
白虎堂的人看到蘇芊芊一臉怒色,都不敢搭話。
其中有一人指了指後堂。
蘇芊芊立刻走了過去。
白虎堂後面是後院,後院有演武場。
演武場上有一些提緝衛在練武比試。
駱晉寒坐在涼亭裡,優哉遊哉地喝著酒。
蘇芊芊來到他面前,他已經察覺到了蘇芊芊的無處可洩的怒火,但依然笑著說:“要來一杯嗎?”
蘇芊芊沒有說話,但她作了回答,用腳拒絕了駱晉寒。
駱晉寒身子後仰,避開了蘇芊芊的掃堂腿,然後一個翻身躍出了涼亭外,落在了演武場上。
蘇芊芊緊追而至。
眾提緝衛退到一邊,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當兩人是在切磋武藝,便駐足觀戰。
駱晉寒從兵器架上抽出一杆長槍,然後向蘇芊芊閃電般地刺出五六槍。
蘇芊芊也不慢,而且十分輕盈,她避開閃著寒光的槍尖,也退到了另一側的兵器架旁邊,向一把劍伸出了手……
駱晉寒為了不讓蘇芊芊拿劍在手,舉槍豎劈下來,將兵器架一分為二打散。
蘇芊芊不見慌亂。
駱晉寒一槍攔腰橫掃。
蘇芊芊一個後空翻避開,落地。腳下正好有一把劍。
駱晉寒又是一槍趕了過來,不讓蘇芊芊彎腰拿劍。
蘇芊芊雙腳併攏,夾住了劍柄,然後又是後空翻避開了駱晉寒的槍。
此時,腳下的劍被拋到了空中……
駱晉寒心裡暗驚,急忙用槍去撥那把劍。
蘇芊芊也躍了出去。
但她的目標不是空中的劍,而是駱晉寒。
駱晉寒猛然醒悟,立刻收招護體,但已經來不及。
蘇芊芊更快,更狠。
她一腳踢在了駱晉寒臉上,結結實實的輪了半圈。
駱晉寒的身子也跟著騰空翻轉半圈,然後倒在了地上。
長槍掉在一邊,駱晉寒嘴裡有
血流出。
觀戰的提緝衛都蒙了——蘇芊芊竟然敢對千戶大人下如此重手。
駱晉寒不怒反笑,他從地上慢慢站起,搖了搖有些發暈的腦袋,說道:“出氣了沒有,沒有再來呀。”
蘇芊芊還真想再打一次,但是這時候蘇芊芊的同事兼好友陳大官跑了進來,慌慌張張地說道:“芊芊姐,有聖旨!”
蘇芊芊瞥了駱晉寒一眼,隨即跟著陳大官向青龍堂走去。
崔祿坐在堂主的位置上,細細喝著茶。
座下左右兩邊,站了青龍堂的百們。
蘇芊芊到來,看到這莊嚴的陣勢,心裡不免有些不安。
“參見院總大人。”蘇芊芊跪下道。
崔祿站起身來,扯開嗓子,道:“聖旨到……”
百戶們紛紛跪下聽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蘇芊芊緝捕欽犯風逸雲有功……”
聽到這裡,蘇芊芊心中一痛,悲從中來,後面也就沒怎麼聽進去,但她還是聽明白了一些——“晉升蘇芊芊為提緝院青龍堂堂主,忠君效命,除暴安良……”
崔祿唸完了聖旨,蘇芊芊還差點忘記接旨了。
“都起來吧。”
眾人站起。
崔祿看著蘇芊芊,語重心長地說道:“你是很出色的提緝衛,前途不可限量。若你能戰勝自己的弱點,將來有一天一定能坐上我的位置。”
……
恍然間,蘇芊芊終於成為了提緝院千戶。
但是蘇芊芊並未覺得有多高興。
雖然這是她想要的結果,但過程並不是她所希望的。
景千頤死了,風逸雲成了廢人,柴立依舊是千戶……
蘇芊芊想要的只是搶佔柴立的玄武堂堂主之位,把柴立踩在腳下。
現在坐在屬於千戶的書房,這裡一桌一椅都還有景千頤的痕跡,房間裡似乎還存有景千頤的味道。
蘇芊芊坐到了那張景千頤常坐的椅子上,面前是收拾得很整齊的書案……
據陳大官說,景千頤死後,還沒有人動過這間書房裡的任何東西。
蘇芊芊開啟書案的抽屜,在裡面她無意間發現了一封信。
信是給蘇芊芊的。
蘇芊芊開啟閱覽,裡面事無鉅細,告訴蘇芊芊執行任務的時候要注意什麼事情。
看了信,蘇芊芊的眼淚又要湧出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