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前,天嵐使者到來永安,覲見了皇上。他們聽說了太上皇的病情,表示可以為其治療,皇上答應了。三天後的夜晚,皇上就醒了過來,一下子就重新掌控了朝廷,皇上也被囚禁了……”
慕月白說得吞吞吐吐,顯然他知道並不多。
林薇煙非常不安,“天嵐使者裡都有什麼人?”
“領頭的好像是叫宇文均。”
林薇煙和風逸雲都被驚到了。
林薇煙更不明白宇文均放著天嵐皇位不坐,跑到永安來救醒君翼,到底是為了什麼?難道就是為了對付她?
“後來我才知道,”慕月白繼續說,“天嵐使者第一次給太上皇治療的時候,太上皇已經醒了。他仍在裝作昏迷不醒,是為了在暗中佈局,重新掌控朝政。”
林薇煙不寒而慄。
她害怕了,她害怕所有和她親密的人都遭到了毒手。
“李驥將軍、大學士宋昌珉、還有兵馬司王鎮遠、提緝院花無惜,這些人怎麼樣了?”林薇煙連忙問道。
慕月白愧疚的搖了搖頭,他不知道這些人的情況。
林薇煙能明白,慕月白不是那種對政治很**的人。
“也許他們都沒事。”風逸雲安慰道,“將軍府不是一切都還正常嗎?永安城也沒有發生什麼大的變故的樣子。”
林薇煙仔細想想,覺得也有道理,畢竟她所牽掛的那些人都是大祁舉足輕重的人物,殺了他們一定會引起很大的動彈。譬如王鎮遠的爹王統勝在桂寧府擁有自己的兵馬,君翼必然不敢擅動王鎮遠。
君翼要的只是權力的話,他已經得到了,只要李驥等人不反對,應該不會被殺害。
“太后,你要去救皇上啊。”慕月白道。
“君炎怎麼了?”
“太上皇給他定了假冒皇子的罪,不日就要處斬了。”
一山不容二虎,一國不能二君。君翼已經是沒有實權的太上皇,全天下人承認的皇帝只有君炎。他若想重新掌權,除非君炎退位還政,或者君炎本身就沒有資格繼承皇位。
林薇煙的思緒就像是一團亂麻,怎麼捋都捋不順。
她要怎麼做才能去救君炎?
她想不出辦法來,急得都哭了。
現在,她方寸大亂,不管她以前多麼強勢、剛毅,
一旦連累到自己關心的人,她內心脆弱的一面就會顯露出來。
其實辦法也有,那就是她用自己去換回君炎。君翼對她恨之入骨,她提出這個條件的話,君翼一定會答應的。但現在她不能這麼做,因為她已經不是一個人了。
風逸雲安慰道:“先彆著急,會有辦法的。”
風逸雲想過了,辦法只有一個,那就是劫法場。但是他的功力沒有恢復,他又不想讓林薇煙冒這個險,所以他才沒有說出來。
風逸雲的想法,林薇煙知道的一清二楚。而且,她心裡已經決定要這麼做。
熄燈。
風逸雲和林薇煙背對背躺在**,兩人都閉上了眼睛,但是他們都沒有睡著。
林薇煙擔心君炎,風逸雲擔心林薇煙。
他們不約而同的轉了個身,彼此相對。
既然都睡不著,那就把心事敞開了說。
“你想劫法場?”風逸雲道。
“嗯,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別的辦法。”
“劫了法場之後呢?”
“正在想呢。”
處斬君炎那天,君翼一定會設下埋伏,要救了君炎,還要逃出永安,實在是難如登天。
“聽我說,風逸雲神情嚴肅,“就憑我們兩個人,幾乎沒有成功的可能……”
林薇煙已經猜到風逸雲想說什麼了,“你想讓我娘摻合進來?”
“以老闆娘的能耐,應該會有辦法的。”
這種冒險的事情,林薇煙不願把蘇雨薇捲進來,雖然她也知道蘇雨薇本事大。
“你知道老闆娘在懸崖邊跟我說了什麼嗎?”風逸雲道,“她說,她要我不讓你獨自去冒險。即便要面對危險的事情,也要我們全家一起面對。”
“她真的這麼說?”林薇煙稍稍感動,她瞭解蘇雨薇不是那種會把內心真實想法表達出來的人。
風逸雲捂住了她的手,“我們是一家人,君炎是你的養子,也是我的。”
林薇煙點了點頭,投入風逸雲懷中。
夜已深,天空降下一層薄薄的霧。
龍瑄殿還亮著燈,燈火明亮。
嬌喘、呻吟、歡笑。
寬大的龍**,君翼和三名女子交織在一起。
這是他醒來之後最想做的一件事情。
他不但解去了南疆蜜之毒,甚至以往沉積在體內的毒素也都已經散去了。他發現自己的身體變得越來越強壯,甚至超過了二十歲的時候。
病痛和煉丹讓他無法生育,厭惡**。如今他又恢復了雄風,他要把以前錯過的給彌補回來,他要變本加厲。
三名女子都累倒了,君翼依然精神抖擻。
他忍不住狂笑起來,這一切都多虧了宇文均和那個“藥引”。
一名侍女戰戰兢兢地來到床榻前,告訴君翼,崔公公求見。
君翼披上了衣服,走到那侍女面前,讓她抬起頭來。
侍女全身都在發抖。
君翼命人帶這侍女去沐浴更衣,然後送她到**,便走了出去。
偏殿。
崔祿參見了君翼。
“這麼晚了,有什麼要緊事?”君翼問道。
崔祿道:“今天有一男子去了李將軍府上,要找李將軍。”
“什麼樣的男子?”
“估計是那妖女(對林薇煙的稱呼)的同黨。那人很謹慎,奴才派人找了一天,也沒找到他的行蹤。”
“不用找了,朕有辦法讓她自己出現!”
翌日,日中。
菜市口。
菜市口聚集了一大堆人。
他們不是小販,也不是前來買菜的人。
他們都是來看熱鬧的。
什麼熱鬧?
斬首。
看熱鬧的人不免會議論。
“這不是李將軍一家嗎,怎麼他要被砍頭了?犯了什麼罪?”
“聽說是和假太子一黨……”
“李將軍一家可是好人吶……”
“好人?裝的吧,好人就不會毒害皇上了。”
……
方臺上,跪著八個人,有李驥、甄素還有李驥的一些親戚,但不見甄夫人和李亭元。
人群裡,風逸雲攥緊了拳頭,手背上青筋盡顯。如果可以,他真想衝上臺去,救了他們。
李驥看向甄素,眼裡充滿了愧疚。他對不起甄素,沒能保護好她。
甄素回以微笑,這個微笑就說明了她並不怪他,也不後悔嫁給他。
他們兩人眼裡都有一份擔憂,是對李亭元的擔憂。
兩人都同樣自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