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綠色、清澈、醇香的酒從藍青花的酒瓶裡傾注而出,灌滿了高腳夜光杯。
燈光下,夜光杯似乎和酒融為一體,泛出白玉般的光澤。
林薇煙全神貫注地看著面前的酒。
君翼看著林薇煙,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他的心裡似乎有個聲音再說:“喝下去、喝下去……”
君炎端起了酒杯,離開席位站到了君翼和林薇煙面前,恭敬地說道:“兒臣敬父皇、母后一杯。”
君翼笑了。
他拿起酒杯,也勸林薇煙拿起酒杯。兒子敬酒總不能不喝吧?
“好呀。”林薇煙欣然拿起了酒杯,和君翼一起一飲而盡。
喝酒的時候,君翼的眼角餘光一直注視林薇煙,直到看到她一滴不留的喝完,才放下心來。
接下來,又是眾臣勸酒,林薇煙又喝了一杯。
君翼心裡那個聲音得意地笑了,說道:“總算要結束了。”
宴席中途,林薇煙用手支著額頭,無精打采,昏昏欲睡。
“皇后,你怎麼了?”君翼假意關切地問道。他知道,是南疆蜜的毒開始起作用了。
林薇煙輕言輕語道:“臣妾不勝酒力,恐不能相陪了,請皇上容臣妾先行告辭。”
君翼立刻命人送林薇煙回宮。
鳳鸞殿。
林薇煙躺在**,熟睡如嬰兒。
君翼的轎椅來到了鳳鸞殿。他拄著柺杖走進林薇煙的房間,命所有的人都退出去。
**瀰漫著沁人心脾的芳香。
君翼在床邊坐了下來,打量著眼前的睡美人。
林薇煙睡著的模樣,亦是她最美的時候。
現在,在君翼眼裡,拓跋安雅越來越像林薇煙了。
君翼伸出手,撫摸著她的臉頰。她的肌膚,順滑細緻,怎麼觸控都不膩。
“你最終,還是落在了朕的手裡……”
君翼很得意,他認為廢去君平太子之位、把俞玄下獄、讓君炎為太子都是一招妙棋。君平的太子之位以後可以再恢復,俞玄也可再放出來,但是林薇煙卻永遠也醒不過來了。
多美的人啊!君翼覺得有些可惜。
不知不覺中他的氣息漸漸有些急促,
看著林薇煙小巧潤澤的脣,他感到口渴。
所以,他忍不住吻了上去。
他閉上了眼睛,享受著那份甘甜、溫潤。
忽然,他感覺到林薇煙的舌頭在動。
緊跟著,一樣東西滑進了他的咽喉。
他睜開了眼睛,猛然看到林薇煙在盯著他。他驚出了一聲冷汗,身體倒在地上,神色驚恐。
林薇煙坐了起來,嫣然道:“皇上想要一親芳澤,怎麼不告訴臣妾呢?”
君翼張口大喊,卻發不出一絲聲音。他用手放進嘴裡,使勁地扣著喉嚨,想把剛才不小心吞下去的東西吐出來。
原來,林薇煙看到君翼的轎子到來,便將一粒毒藥含在嘴裡。這顆毒藥外面包著一層厚厚的糖衣,糖衣沒有完全融化的情況下,林薇煙是不會中毒的。在和君翼接吻的時候,林薇煙便用舌頭將毒藥送進君翼嘴裡。
林薇煙為什麼知道君翼會吻她?
因為她早在**薰了媚香。再者,當一個男人戰勝一個女人之後,總會有想要把女人征服的慾望,何況林薇煙如今是一個大美人。
君翼乾咳著,咳得臉色通紅,卻怎麼也吐不出胃裡的東西。
林薇煙倒了一杯水送到他面前,“喝些水進去才有東西吐出來……”
君翼驚慌失措,真的拿了林薇煙給的水喝了下去。
這一杯水喝下去之後,水杯落在了地上,君翼也躺在了地上。
他還睜著眼睛,只是完全沒了力氣。
他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他也最清楚不過了。因為就在即位之前,他也做過同樣的事情。
即在他父皇的水裡加了有輕微毒素的南疆蜜。
南疆蜜毒素調製的濃度不同,就會有不同的效果。
輕者全身鬆散無力,猶如死水。重者永遠昏迷不醒,直到死去。
林薇煙的南疆蜜,就是君翼藏在墨韻堂龍椅裡的那一瓶,是林薇煙讓宮萍調了包。
而君翼在給林薇煙的酒裡下的“毒”,只不過一點蜜糖。
林薇煙把君翼搬到**,自己也上了床,躺在他身邊。
“本來你有很多機會可以殺了我,但你卻錯過了,我真應該感謝你。”林薇煙捏著君翼的一綹髮絲,在君翼臉上掃
著。
“我真的就是林薇煙!”
不用說別的,就這一句話,就讓君翼拼了全部的力量掙扎了起來,但他只叫出來一聲慘叫,便吐出一口鮮血,眼眶都崩裂了。
“來人哪,救命!傳太醫!”林薇煙假意驚呼起來。
侍女太監們衝了進來,看到一臉鮮血的皇上,驚慌失措的皇后,驚駭不已。
……
夜將盡,天色已有些微光。
龍瑄殿裡。
太醫們進進出出,神色不安。
他們的皇上怎麼會這樣子,沒有一個人診斷得出來。
林薇煙坐在大堂裡,焦急的等待著。
宮萍站在身邊看著林薇煙,只有她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兒。
好一陣之後,太醫們走了出來。
“皇上怎麼樣了?”林薇煙問。
太醫們面露為難之色,褚煦站了出來,說皇上沒有生命危險,只不過癱瘓了。
“能治好嗎?”林薇煙又問。
太醫們面面相覷,齊齊跪了下來,不約而同地說:“臣等定然竭盡全力……”
褚煦偷眼看向林薇煙,心裡充滿疑惑。同情情況下,人們一定會問皇上為什麼會這樣子,但是皇后娘娘卻沒有問,也許是因為她本身就知道原因。
這太離奇。
林薇煙掃視著這群太醫,無意間發現褚煦在看自己。
褚煦發現之後,立刻垂下頭回避林薇煙的目光。
林薇煙記下這個小細節,打算過後再找褚煦問話。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召集眾位大臣,商量今後的事情。林薇煙讓海公公立刻去辦了。
“太子殿下到!”
君炎是林薇煙派人叫來的。看過君翼,又從太醫那裡得知了君翼的情況後。君炎問林薇煙該怎麼辦。
林薇煙扶著他幼小的肩膀,說道:“以後大祁的擔子,就落在你身上了。”
……
永祥宮。
大臣們吵得不可開交,他們中有人已經聽說了皇上暴病的事情。
太子、皇后齊齊駕到。
眾臣分邊站好,林薇煙牽著君炎的手,從中間經過,走上臺階,一起坐在了龍椅上。
大臣中,有人不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