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白天,孔雀坪知縣帶林薇煙京城之時。)
林薇煙將溫不勝打倒在地,這時候,南宮墨騎馬趕了過來,問林薇煙:“皇上在哪兒?”
“馬車上。”
“將軍!”溫不勝叫道,“他們是假的!”
“我也沒說她是真的。”
南宮墨跳上馬車,進入車廂,看到了君翼的“屍體”。
但是,一個死了一天的人,屍體竟然沒有僵硬,也沒出現屍斑。
南宮墨仔細觀察,發現了君翼手裡握著什麼東西,開啟一看,是一張紙條。上面寫著:詐死誘賊。
南宮墨看完,將紙條揉成一團吞進肚裡,然後才走出來……
君翼的屍體被帶進皇宮,南宮墨逼著驗屍的太醫說了謊。
這一切,林薇煙將賭注壓在了南宮墨身上,她賭贏了。
眼看著已經對姜尚陽審判了,沒想到殿上的姜尚陽卻是冒牌貨。
林薇煙終於明白為什麼自己的心情沒有激動的感覺了。
姜尚陽會在哪裡?他還在京城嗎?京城那麼大,能藏身的地方那麼多,林薇煙這麼衝動的跑出皇宮,就一定能找到他嗎?
林薇煙不知道,但她不後悔這麼做。
如果不做點什麼,她才會後悔。
有時候,衝動不見得就是一件壞事。
離開皇宮,林薇煙的目的地就是逸居軒。
除了逸居軒,她想不出姜尚陽會在哪裡。
也許姜尚陽也不在逸居軒,但是有一種直覺帶著她前往逸居軒。
逸居軒門口,站著管家。
管家看到了林薇煙,便問道:“林姑娘?”
林薇煙怔了一下。
知道她是林薇煙的,姜尚陽或許是其中一個。這個管家知道,也許是姜尚陽告訴了他。
林薇煙點了點頭。
管家道:“大人在水閣恭候姑娘多時了。”
姜尚陽果然在裡面,而且他早就猜到皇宮裡會發生的事情,所以他才讓替身前往。可是,為什麼他不逃跑呢?
林薇煙進入逸居軒。
夜晚的逸居軒,清幽,安靜,風中浮動著玉蘭花香。花叢中的石燈光,像極了天上的星,風過,一閃一閃的。
林薇煙經過九曲
欄杆,就看到水閣之前的窗戶透出溫暖的燈光。
姜尚陽在水閣裡喝著小酒,樣子悠閒自在。
“你來了……”他看向站在樓梯口的林薇煙,微笑道,“過來坐,陪我喝一杯。”
林薇煙在姜尚陽對面坐下,拿起酒杯,喝了下去。她並不害怕姜尚陽會在酒裡下毒,因為她能嘗得出來。
“你為什麼還留在這裡?”林薇煙問道。
姜尚陽抬眼看著她的眼睛,道:“等你。”
姜尚陽又給自己斟滿了酒,“我輸了。當我知道自己已經輸了那一刻起,我想到的只有你。忽然間發現,沒有了你,逃走了,活著,又有什麼意思呢?”
林薇煙竟然一時之間不知說什麼好。她迴避姜尚陽的目光,也給自己斟滿了酒,喝了下去。
“薇煙?安雅?我不知道究竟該怎麼叫你,我只求,你能跟我一起走……”姜尚陽忽然握住林薇煙的手,眼神真切地期盼著。
林薇煙把手抽回來,握住了劍,“你殺了白羽、傷了珠兒、還背叛了我!我說過,一次不忠,再次不用。也說過,我會報復每一個傷害過我,背叛過我的人。所以,你只有死路一條!”
“哈、哈、哈……”姜尚陽忽然笑了起來,“你要殺我,我也會殺你的。”
“等你有這個本事再說!”
話已盡,劍出鞘。龍吟起,劍光閃。
林薇煙面前的桌子,瞬間裂成兩半,劍向著姜尚陽刺去。
姜尚陽不閃不避,手指一彈,一兩碎銀飛向林薇煙。
林薇煙不得不回劍擋開。
“當”的一聲,火星飛濺,姜尚陽拔劍逼上。
林薇煙被剛才那一擊震得虎口發麻,再向姜尚陽出劍時已經慢了半分。
姜尚陽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他看出了林薇煙的劍慢了。他這一劍足以取了林薇煙的性命。
雪亮的劍刃貫穿了身體,劍刃上還滴著血。
林薇煙恍若失神,她甚至還沒有從剛才的失誤中回過神來,手裡的劍就莫名其妙地刺進了姜尚陽的胸膛。
姜尚陽手裡的劍掉落在地,嘴角也溢位鮮血,但他仍在微笑。
他忽然向林薇煙走了過去,抱住了林薇煙。
林薇煙的劍根抵住了他的胸膛,他毫不
在乎林薇煙的劍完全透過自己的身體。
他捧起林薇煙的臉,吻上她的脣。
林薇煙能嚐到鐵鏽般的血腥味。
她終於回過了神,一掌推開姜尚陽。
姜尚陽撞到了牆壁上,倚著牆壁緩緩坐下。
他還在笑,一邊笑一邊咳嗽著。
他的笑容很滿足。
能在臨死之前,再抱一抱、吻一吻心愛的女人,還有什麼可抱怨的呢?
所以,他才故意讓林薇煙刺他一劍,如果他不這麼做,就永遠沒有機會親近林薇煙了。
他滿足了,閉上了眼睛,停止了呼吸。
林薇煙的脣上還沾著姜尚陽的血,不知怎麼的她視線模糊了,眼淚就要流下來了。
她抹去嘴脣上的血,轉身頭也不回的走進了黑夜裡。
清風依舊,風中帶著玉蘭花香……
數日後……
鳳鸞殿。
“範芯蕊接旨。”海公公道。
範芯蕊跪在地上,嬌小的身子不停的顫抖著。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範芯蕊身為皇后,當朕不在期間,不能安定朝邦,反被奸臣姜尚陽利用,助紂為虐,擾亂朝綱,罪大惡極。現念其教導太子有功,功不抵過,故而廢棄後位,貶為庶民,逐出京城,永世不得進京。欽此!”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範芯蕊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磕下了頭。
此事之後,馬公公被處以車裂之刑,溫不勝斬首。提緝衛有大部分人被清洗,或賜死,或充軍……
天空灰濛濛地,雨已經下了很久。
一輛馬車使駛出了崇德門,向著更遠的雨霧中駛去。
皇宮城牆上,一個小身影一直目送馬車的離去。
“太子殿下,小心著涼了……”一公公來勸君平回去。
君平卻將頭頂上的雨傘打落在地。
受這點風寒,和與母后分別相比,又算得了什麼呢?
君平極度悲傷,但他卻沒有哭。他的眼神非常堅毅,他發誓一定要把母后重新迎接回皇宮。
範芯蕊乘坐的馬車駛出了京城。
遠離城郭,古道邊,停著一輛馬車,馬車旁邊有一草亭。
林薇煙坐在草亭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