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緝院。
“在哪裡見到他們兩人的?”姜尚陽質問劉索。
劉索跪趴在地上,戰戰兢兢地說道:“今天一大清早……”
——
雞鳴,天將亮未亮。
衙門前的大鼓便響了起來。
衙門的守衛被這鼓聲驚醒。
守衛異常惱怒,罵罵咧咧的爬起來,撿了水火棍,要去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擾人清夢的擊鼓者。
當他開啟大門,看到的是一位貌美如花、神色哀傷的女子時,心裡的火氣便消失了。
“姑娘,這麼早擊鼓所為何事?”
“我要見你們大人。”
守衛說知縣老爺這時候還沒起床,正抱著美嬌娘怎麼怎麼呢,總之言語極為輕佻。
女子突然給他一個耳光。
守衛驚呆了,因為他竟然看不清女子是什麼時候出手的。
“帶我去見你們大人!”女子又說道,語氣極具威嚴。
守衛恍然間意識到,自己見到的不是普通的女子,不敢在怠慢。又看見女子身後的臺階上,還躺著一個男人。
守衛點了點頭。
女子讓他先把男人抬進屋裡。
守衛去抬那男人時,發現他已經沒有了體溫,在悄悄一探男子的鼻息,驚覺男子沒了呼吸。他嚇了一跳,坐倒在臺階上。
“還愣著幹什麼,快點!”女子又催促道。
守衛將男子抬進了守衛室,女子將一塊玉墜交給守衛,讓他拿去給知縣看。
劉索正熟睡著呢,被人吵醒,心裡火冒三丈,但看到那枚價值連城的玉墜時,頓時火氣全消。
劉索也算是玉器方面的行家,他看得出,這枚玉墜不是常人可以擁有的,於是便起身穿了衣服,去見玉墜的主人。
來到守衛室,見了玉墜的主人之後,劉索忽然雙腿發軟,跪了下來。
因為躺在**的人,竟然是當今聖上。
皇上身邊的女子,就是懿貴妃。
懿貴妃說,她和皇上乘坐的馬車掉下了懸崖,皇上不幸遇難,她是僥倖才活了下來。她千辛萬苦才將皇上的遺體帶到縣衙,現在讓劉索準備馬車,要送皇上回宮。
……
“事情大致就是這樣。”劉索說完,已是滿頭
大汗。
姜尚陽滿心疑惑:如果皇上真的死了,為什麼懿貴妃還要讓人假扮慕容萬烈呢?
溫不勝走了進來,稟告道:“大人,皇室和太醫已經驗明正身,他真的是皇上,皇上真的駕崩了!”
聽到這個訊息,姜尚陽不知道是不是應該高興。
“懿貴妃呢?”
“聽太醫說,懿貴妃也受了重傷,正在寢宮裡療養。”
“派人盯緊她。”
溫不勝領命離開之後,姜尚陽立刻前往鳳鸞殿。
鳳鸞殿。
姜尚陽、馬公公、南宮墨、老皇叔惠親王、內閣首輔宋昌珉、以及太子太傅等一干重臣都到齊了。
姜尚陽提出,為了前線軍心穩定,皇上的喪訊等太子繼位之後再頒佈和舉行喪禮。
除了南宮墨、宋昌珉和皇后範芯蕊沒有立刻表示以外,所有人都很贊同姜尚陽的意見。
範芯蕊沒有多少主見,所以還要聽從大家的意見才表態,她轉而去問南宮墨。
南宮墨掌管御林軍,是一支不可忽視的力量。姜尚陽最擔心的也是南宮墨不支援自己。
“臣沒有異議。”南宮墨道。
聽他這麼說,姜尚陽放心了。
“那首輔呢?”
南宮墨贊成之後,宋昌珉勢單力薄,即便想反對也無濟於事,所以他也只能贊同。
範芯蕊道:“那麼就這麼定了,立刻讓欽天監和禮部去準備,擇日讓太子登基即位。”
想到君平繼位之後,自己就是太后,她多少也算能從喪夫之痛中找到些許安慰。
映月閣。
林薇煙正在用膳,珠兒在一旁伺候著。
林薇煙已經吃了兩碗飯了,但還是覺得不夠,便讓珠兒再去盛一碗。
珠兒還打趣說吃多了容易發胖,一個不小心,卻讓飯碗掉在了地上,摔成了碎片。
“娘娘,對不起。”珠兒趕緊說道。
林薇煙沒有責怪,而是讓她收拾一下。
收拾的時候,珠兒又不小心讓手指被劃破了。
“這麼不小心。”林薇煙拿過她的手,看她的傷口。忽然發現,珠兒的衣袖裡的手臂有幾道淺淺的傷痕。
珠兒不想讓林薇煙發現,於是說自己沒有事,要把手收回
來。
林薇煙不讓。
她捲起珠兒的袖子,果然,她的手臂上都是鞭打留下的傷痕。
“這是怎麼回事兒?”林薇煙問道。
珠兒不敢隱瞞,把姜尚陽將映月閣的人都捉去拷問的事情說了出來。
“這個姜尚陽,本宮絕對饒不了他!”林薇煙恨的咬牙切齒。她讓珠兒把所有人都集合到大殿裡。
林薇煙認真地打量看他們每一個人,然後在他們面前跪了下來。
眾人慌了,有些不知所措。
“娘娘,萬萬使不得。”珠兒急切地要將她扶起。
林薇煙拒絕了,她說道:“你們對本宮的恩情,本宮一定銘記於心!”說著她磕了一個頭。
眾人心裡甚是溫暖。
但就在這時,殿外闖進來拍手的聲音。
姜尚陽走了進來,嘲諷道:“真是感人啊。”
林薇煙讓眾人都回去工作,大殿裡只剩下她和姜尚陽兩個人。
“你來幹什麼?”林薇煙用不歡迎的語氣問道。
姜尚陽嘆道:“我們能不能換個地方,好好說話?”
閣樓。
林薇煙和姜尚陽憑欄遠眺,望著黃昏下,金碧輝煌的宮殿。
“我們好久沒有這麼平靜地站在一起了。”姜尚陽感慨道。
“這都要怪你。”
“你知道我是為了你。”姜尚陽的語氣帶些失落,“但你卻沒有喜歡過我,而是在利用我。”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一切都晚了。”
“沒有!”姜尚陽看向林薇煙,目光炯炯有神,“現在剛剛開始,我們可以重新開始。皇上已經不在了,難道你還要在這裡守寡嗎?跟著我,我能給你一切。”
林薇煙看向姜尚陽,眼神冷漠,“一次不忠,再也不用。”
姜尚陽感覺到一股寒流流遍全身,他乾笑道:“你知道嗎,我想要卻得不到的東西,我就會毀掉,以免它落在別人手裡。”
“我也可以告訴你——”林薇煙的語氣冷若冰霜,“傷害過我的人,我一定會讓他加倍承受我所受到的傷害!”
“不自量力!你不過是個女人,拿什麼跟我鬥!”
林薇煙輕蔑地看著他,已經不屑和他多說一句話,令人送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