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胭脂盒裡裝著的藥粉,你把它每天一錢混在範皇后的飲食中……”
杜鵑的腦海裡,不由自主地重複著林薇煙的話。不知不覺就走回到了鳳鸞殿,站在大門前,腳步忽然變得非常沉重。
“杜鵑姐,你愣在外面作甚?”一名從外面辦差回來的宮女問道。
杜鵑強顏歡笑,說了沒事便和那宮女一起走了進去。
殿內。
杜鵑跪在範芯蕊身前。
範芯蕊一臉嚴肅,問她懿貴妃為什麼要向她學習做糕點。
杜鵑腦海裡回想起了林薇煙對她的交代……
梧桐樹下,涼亭。
林薇煙用懷孕之事要挾杜鵑為自己做事,杜鵑不敢不從。
林薇煙將她扶了起來,笑著說:“你一會兒回到鳳鸞殿,範皇后一定會問你本宮要你來的緣由。你就這麼跟她說,皇上近來喜歡吃紅豆糕,本宮是要學習做法以便討好皇上。還有,你要順便說夏妃也在學做紅豆糕,明白了嗎?”
……
杜鵑照著林薇煙的意思說了,範芯蕊聽後暗暗心驚。
她曾經母親說過,要想抓住一個男人的心,要先學會抓住他的胃。
在這一點上,林薇煙和董夏馨顯然要領先她一步。
範芯蕊也因此而憤懣,皇上喜歡吃什麼,她這個皇后竟然不知道。也許就是因為這樣,皇上才對她不冷不熱。
想到這些,範芯蕊也決定開始學習製作糕點。
接下來的幾天裡,杜鵑按照林薇煙的吩咐,悄悄地在範芯蕊的茶裡下毒。每一次下毒,她的手都顫抖得很厲害。她真的很害怕,範芯蕊喝了這杯茶以後就會突然七竅流血死去。然而這樣的事情並沒有發生,範芯蕊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麼兩樣,杜鵑的膽子也就越來越大,漸漸的不再害怕,可是,心裡還滿是歉疚。為了她的孩子,她別無選擇。
與此同時,林薇煙每天都會去拜訪董夏馨,或者邀請董夏馨到自己的寢宮做客。
董夏馨被以為林薇煙要故意為難她,或者是想要讓她出糗。但是現實並不是她想象的那樣。
現實真的是喝茶聊天,噓寒問暖。林薇煙並沒有說任何不中聽的話。
這讓董夏
馨疑惑不解。但她始終認為,懿貴妃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又一日,春雨綿綿。
眾妃前往鳳鸞殿給皇后範芯蕊請安,林薇煙也是去了。
由於之前林薇煙和董夏馨走的特別近,範芯蕊特意觀察她們兩人,發現她們竟然彼此無話,甚至互不相看,像是陌生人的模樣。
林薇煙是故意不去理會董夏馨。
董夏馨呢,心裡記恨著林薇煙,所以也不願去理會她。而她之所以會去映月閣和會接見林薇煙,是想看看林薇煙要刷什麼花招。
不過呢,範芯蕊可不像她那麼想。
這兩人私下裡經常來往,怎麼一到本宮這裡就形同陌路?這是要裝給誰看呢?
於是,範芯蕊開始對董夏馨起疑。例會結束之後,眾妃散去,範芯蕊獨留董夏馨。
董夏馨以為範芯蕊有重要的指示,但是她與注意到範芯蕊看她的眼神有些異樣,心裡有點發虛。
“姐姐有什麼事情要交待嗎?”
“你最近和懿貴妃走的挺近的嘛。”範芯蕊又想到了這兩個人同時做紅豆糕的事情,語氣就有些尖酸。
董夏馨聽著口氣很不舒服,“姐姐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難道不明白?”
董夏馨聽出來,範芯蕊是在懷疑自己和懿貴妃站在了一起,背叛了她。於是她立刻解釋,“姐姐誤會了,夏馨與她有殺父之仇,怎麼會與她和好?”
“那你們這些日子都在幹什麼?難道是喝茶聊天?”
聽範芯蕊的語氣,似乎還是不相信。
董夏馨辯解稱真的只是喝茶聊天,自己也不明白懿貴妃想要幹什麼。
可是她的這番辯解,顯得蒼白無力。
哪有和仇人在一起喝茶聊天的?
範芯蕊越是不相她,董夏馨就越著急。她忽然恍然大悟,說道:“姐姐,這是懿妃使得離間計啊!姐姐,你一定要相信我……”
離間計?
範芯蕊認真一想,覺得有那麼一種可能。
董夏馨看她似乎要相信自己了,又立刻發毒誓以證明她的忠心。
範芯蕊展顏而笑,安慰道:“好了,妹妹嚴重了。是本宮一
時疏忽,差點著了懿妃的道了。”
“姐姐是相信夏馨了?”
“嗯!”範芯蕊微微點頭,“懿妃為人奸險狡詐,今後我等還需團結一致才行。”
董夏馨破涕為笑,連連點頭。
但見範芯蕊忽然露出痛苦的表情,然後按住了自己的肩窩。
“姐姐,你怎麼了?”董夏馨關切地問道。
“沒什麼,就是這幾天下雨,身上會感覺到莫名的陣痛,一會兒就好了。”
這些天來,範芯蕊的身上不同的地方,會有一種像是被針扎一樣的痛感。
“姐姐可曾看過太醫?”
“看是看了,太醫也開了方子。”
聽她這麼一說,董夏馨就安心多了。
兩人又商量了一下宮中之事,說道林薇煙時,董夏馨表示自己今後再也不理會她。範芯蕊搖了搖頭,“既然知道她想要離間我們,妹妹也不妨繼續和她眉來眼去,也好知道她到底在刷什麼花招。”
“嗯。”董夏馨點頭應承。
別無他事,範芯蕊就告辭離去了。
範芯蕊看她離去的身影,對身邊的侍女說:“派人盯緊了她!”
夜,寂靜。彎彎的月亮掛在了樹梢上,風輕輕地吹拂著柳條。
雨雖然停了,但是溼漉漉得天氣遇著風變得更加陰冷。
樹枝的陰影落在窗紙上,搖搖晃晃,猶如妖魅,說不出的詭異。
宮萍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她爬起了來點亮了燈,喝了一本水,然後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床底。
床底下有一個包裹。
從林薇煙那裡拿回來的包裹。
雖然看過了包裹裡裝著什麼,但是再次開啟來看,宮萍還是不寒而慄。
昏黃的燈光下,人形布偶娃娃面容說不出的猙獰。
更滲人的是,布偶的身上刺著幾根銀針。銀針在燈光下泛著寒光。
人偶的頭上縫了條類似道符的黃色布條,布條上有用黑墨寫的一串小字。
——範芯蕊寄於此身。
字型在燈光下黑的發亮。
林薇煙的聲音迴響在腦海:你只要把這個布偶藏在夏妃的臥房裡就可以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