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緝院。
姜尚陽正在清點人手,準備出發。
這時,有一名提緝衛匆匆忙忙來到他身前,戰戰兢兢地說道:“人不見了……”
姜尚陽怫然作色,命一位千戶先帶其他人出宮,然後自己就隨那名提緝衛前往他藏人的地點。
他藏人的地點,其實就在逸軒居。
地牢。略顯昏暗。
這本是一個避難用的地下室,因為要把某個人關起來,所以姜尚陽才改成了地牢。
原本地牢裡關著的人,姜尚陽如今才知道她的名字叫白羽。
十天之前,這個叫白羽的人拿了一封信給來他。
那個時候,他正在關著蘇紫絮的民宅裡。
白羽不知道用什麼方法找到了他,令他心驚肉跳。
信是林薇煙的信,信中問道了蘇紫絮的事情。
很顯然白羽是林薇煙的人,如今她看到了蘇紫絮。
原本就計劃用蘇紫絮脅迫林薇煙的姜尚陽,就絕不能讓白羽告訴林薇煙蘇紫絮在哪裡。
所以,姜尚陽請白羽喝一杯茶再走。
白羽沒有喝,姜尚陽無奈之下只能動手。
白羽猝不及防,被姜尚陽打傷,然後就關進了逸軒居地牢。
姜尚陽曾經拷問過她,但她什麼都不說,就像個啞巴。
姜尚陽本來想殺了她,但見她還有幾分姿色,於心不忍,就把她軟禁了起來。
現在,看著空蕩蕩的地牢,姜尚陽後悔自己那時候不該憐香惜玉。
兩名負責看守白羽的兩名提緝衛跪在了姜尚陽面前,身體不停地顫抖著。
“她是怎麼離開的?”姜尚陽問道。
其中一人吞吞吐吐地說:“她裝病……把我們騙了進來,然後就……”
“好了,都起來吧。”
姜尚陽似乎沒有要責罰他們的意思,但是當他們站起來之後,一瞬刀光在他們眼前閃過……
死人是不用接受責罰的!
處死兩名失職的守衛之後,姜尚陽立刻命人搜捕白羽,然後趕去北巷的民宅,轉移蘇紫絮。
做完這一切,姜尚陽反覆推敲,確認林薇煙即便見到白羽也不可能找到蘇紫絮之後,才動身離開京城。
映月閣。
浴
池。
林薇煙泡在溫暖的池水裡,身邊飄滿了花瓣。正是百花最豔的時候,所以花香非常。
現在她俯臥在一個玉石**,讓珠兒手裡拿玉璧,由上而下輕輕的颳著面板。
“珠兒,鳳鸞殿那邊,有沒有你認識的人呢?”
珠兒想了想,道:“原來鳳鸞殿的姐妹都散了,只有杜鵑姐還留在那裡。”
珠兒原是李玥怡在位時鳳鸞殿的宮女,負責照顧君康。後來李玥怡被打入冷宮,君康給林薇煙寄養,珠兒也跟了過來。
“杜鵑在鳳鸞殿做什麼呢?”
“製備茶點。”
林薇煙臉上露出一抹詭笑,“杜鵑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珠兒哀嘆道:“杜鵑姐也是很可憐呢。她在宮外有一個指腹為婚的公子,可是就要到出嫁之年的時候,她的養父為了錢逼她到宮裡做宮女。想想現在她也有二十七歲,到了可以出宮的年紀了。我聽說,那位公子還在宮外等著她呢。離開皇宮之後,杜鵑姐應該可以過上好日子了吧。”
“你知道那位公子在哪兒嗎?”
“這個奴婢就不知道了。”
林薇煙打趣道:“聽你的語氣,很羨慕她呢,是不是也想嫁人了?”
珠兒面色緋紅,矢口否認,表示自己要一直伺候林薇煙。
林薇煙語重心長地說:“哪有女子不出嫁的道理。等你到了出宮的年紀,本宮為你挑一戶好人家。”
珠兒立刻拜謝。
“本宮想見一見杜鵑,你有辦法嗎?”
珠兒水靈的大眼睛轉了轉,“有了!”
……
一日下午。
鳳鸞殿。
林薇煙帶著珠兒提著點心來到鳳鸞殿,給範芯蕊請安。
範芯蕊很是驚訝——當初拓跋安雅(林薇煙)可是連李皇后的面子都不曾給,這會兒竟然會來給她請安,有點破天荒的感覺。
“這是我親手做的藕粉桂花糕,特地送來請皇后娘娘嘗一嘗。”林薇煙說道。
範芯蕊不屑道:“擱那兒吧。懿妃來我這裡,不單隻為送這桂花糕吧?”
林薇煙笑著說:“當然不是了……”
範芯蕊心想果然如此,她哪有那麼好心,肯定是又來擺臉色。
林薇
煙繼續說道:“我聽說皇后娘娘宮裡的糕點亦是十分可口,所以想來嚐嚐。”
範芯蕊聽了,覺得不可思議。但是這種事情沒什麼好拒絕的,便命人送上了茶點。
林薇煙品嚐過後,讚不絕口,順便詢問是什麼人做的。
“一名侍女而已。”
林薇煙故作驚訝,“我還以為是御膳房做來的呢!皇后娘娘真是慧眼識珠,尋了這麼能幹的侍女。”
範芯蕊故作謙虛,心裡卻還在糾結林薇煙為什麼要來這裡。
林薇煙提出想讓那位侍女隨自己回宮,教她做糕點。範芯蕊思慮再三,想不出拒絕的理由,便答應了她,命一宮女去把杜鵑叫了出來。
林薇煙謝過之後,便帶著杜鵑離開了。
範芯蕊納悶了:拓跋安雅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這突然又是請安,又是送糕點,實在是太反常了。
範芯蕊決定等杜鵑回來之後好好問她。
映月閣,後院花園,梧桐樹下的涼亭裡。
林薇煙品嚐著杜鵑剛剛做出來的糕點。
杜鵑立在一旁,等候林薇煙的品評。
林薇煙只吃了兩口,便把糕點放回盤子裡,然後取茶漱口。
杜鵑顯得很不安,因此常聽鳳鸞殿裡的人說懿貴妃不好伺候,喜歡故意刁難下人。
“一個多月了吧。”林薇煙說道。
“呃……”杜鵑不明白是什麼意思。
林薇煙抬眼看著她,道:“本宮說的是你肚子裡的孩子!”
杜鵑心裡大驚,額頭上冒出了冷汗,但是她還在掩飾,說不明白她的意思。
“本宮去內務府查過,這兩個月內你曾經出過宮,是去見男人去了吧?”
杜鵑的身子開始發抖。
“還有剛才看你做糕點的時候,是不是感到噁心?”林薇煙說著,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搭了脈後,狡黠地說道:“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杜鵑沉底崩潰了,忽然跪了下來向林薇煙磕頭,“娘娘饒命……娘娘饒命……”。
她還有半個月就可以離開皇宮,本想來一直隱瞞下去,直到離開皇宮的。
“饒了你也可以,不過你,本宮需要你做點事情。”林薇煙說道,“為了你和你的孩子,你應該不會拒絕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