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月閣。
君康回到之後,竟然不哭不鬧,讓林薇煙感到意外。他向林薇煙請安之後,便說睏倦回屋休息去了。
夜深人靜。
君康說去睡覺,卻一直沒有睡著。因為他難過,下一次要去見李玥怡,不知是什麼時候。就在這時,他聽到了扣窗聲。
君康下了床,來到視窗邊,問了聲是誰。
回到他的是君炎。
君康打開了窗戶,讓君炎爬進來。
“你這麼做,被母妃發現了怎麼辦?”君康擔憂地說。
君炎笑呵呵道:“不怕,她不會知道的。”
“你來幹什麼?”
“看到你悶悶不樂,來陪陪你。”
兩個小子上了床,一起望著天花板。
“你今天沒去上學,去哪兒了?”君炎問。
君康想了想,還是如實告訴君炎自己去見了李玥怡。林薇煙曾經叮囑過他,這件事情不能讓其他人知道,否則再也不能見李玥怡。說完了,君康還要君炎發誓保密。
“你的母后,為什麼會搬到冷宮去住呢?”君炎對此一無所知,故而如此問道。
君康知道的也不多,但是曾聽下人們說,都是懿母妃,也就是他現在的母妃害的。不過顧及到君炎的感受,他沒有說出來。只說了一個看似毫不相干的名字——“林薇煙”。
“母后被趕到冷宮前,曾經說過這個人的名字。”君康說。
君炎怔了一下。
“你怎麼了?”君康問。
“沒……沒什麼。”
但他突然又說:“也許我能救你母妃……”
君康似乎沒有聽清楚,亦或許他認為這不可能,便又在問了一遍他說什麼。
君炎卻沒有再說,而是慢慢爬下了床,“我回去睡覺了,皇兄你也早點休息吧。”
君康有些納悶,但並沒去多想。
翌日。
早膳已備好,林薇煙正坐在桌前等那兩小子前來請安用膳。
君康一如既往的早起,但見君炎未至,林薇煙讓他去叫醒君炎。
君康來到君炎的房門前,本想敲門,忽有想到要嚇他一跳,便要學他昨夜那樣從窗子爬進去。來到窗邊,正要
這麼做的時候,看到君炎早已醒來,不過行為古怪,像是在藏什麼東西。最終,君炎把那東西藏進了自己的鞋子裡,再推倒床底下,這才起身向門口走去。
君康立刻跑到門邊,正要敲門時,君炎開了門。
“母妃讓我要叫你起床……”君康有些踟躕地說道。
“恩,我們走吧。”
用過了早膳,出門準備上轎時,君康藉口說有東西拉下了,便又折了回去。他沒去自己的房間,而是去了君炎的房間。叢床底找到了那隻鞋,摸出了鞋子裡面的東西,竟然是一團被揉皺的紙。
他鋪平紙張,才看到上面寫滿了字,有三個字對他來說十分醒目——“林薇煙”。
這就是君炎昨晚古怪的原因!
“殿下,好了沒?”
聽到琳兒在叫他,君康把紙張藏在身上,把鞋子扔回床底,然後立刻跑了出去。
上了轎子,君康才把紙張拿出來,細細檢視。看完他嚇出了冷汗——信的內容一名刺殺宋王的刺客寫給林薇煙的話。
林薇煙是誰?這張紙條為什麼會藏在君炎手裡?君炎要把它藏起來,是怕誰看到?既然怕被人看到,君炎為什麼不燒了它?
重重疑問縈繞在君康的腦海裡,他忽然想起一個人來,就決定放學之後去找她。
學堂上,君康心不在焉,好不容易熬到放學,卻又被琳兒直接接回了映月閣,沒能去找他想到那個人。幸運的是,君炎沒有發現鞋子裡的東西不見了。
第二天,學堂裡。
君康擔心放學後又要直接回映月閣,所以他趁著君炎不在的時候找到了君平,將拿著紙片交給他。
“把這張紙片交給順母妃,千萬不能讓人知道,尤其是君炎,明白嗎?”君康表情嚴肅地叮囑道。
君平問:“為什麼?”
君康以命令的口吻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你照做就是了!”
夜,無月,有風。
清淨的錦繡宮,變得更加冷清了。
夜已深,人已寐。然而範芯蕊的房間卻還亮著燈。
平時貼身伺候她的侍女被支了出去,房間只有她一個人,靜靜地坐在梳妝檯前。
她頭髮披散,身上只穿著單
薄的睡衣,首飾已經除盡。
她不是準備上床睡覺,而是曾經想要睡卻一直沒睡著。
梳妝檯上有一盞燈,蒼白的燈光映照著她蒼白的臉,還有檯面上那張蒼白的紙,紙上的字卻黑得發亮。
她看了君平帶回來的紙片,也聽說了君康對他說了什麼。
林薇煙是什麼人?
她曾經問了錦繡宮裡的人,但是大多數人都不知道,因為她們太年輕,林薇煙在的時候,她們還沒有進宮。有人告訴她去問年長一些的宮女,恰好她的錦繡宮裡就有這麼一位掃地的宮女。
提到林薇煙的名字時,那名宮女哆嗦了一下,似乎不願意提起。宮女問道:“娘娘為何突然問起這個人?”
範芯蕊說:“只是偶然間聽到姐姐們說過,因此好奇而已。”
宮女不安地說道:“不該提啊不該提!這是宮裡的禁忌!很多人都不敢再說了,被皇上知道了要殺頭的!”
範芯蕊求她告知,然而她怎麼都肯說。直到範芯蕊賞給她一竄珍珠項鍊。
“林薇煙,是一個女鬼!”
聽到這裡,範芯蕊不禁打了個寒噤。
“她曾經刺殺皇上,失敗之後在墨韻堂被大火燒死了,可是滅火之後,竟然沒有發現她的屍體……據說她是個瞎子,可是卻能在守衛森嚴的皇宮裡進出自如……還有啊,墨韻堂那場大火之後,有人說在打水的井裡看到她冒了出來……”
範芯蕊嚇的不寒而慄,差點從椅子上跌坐下來。她定了定神,再問林薇煙是什麼人,為什麼要刺殺皇上。
宮女道:“林薇煙曾經是皇上的煙嬪,聽說和宋王爺有染……只是聽說而已,奴婢知道的就只有這麼多了。”
現在想起不久前和那老宮女的談話,範芯蕊還是毛骨悚然。她忽然覺得有人在身後看著她,鏡子裡多出了一個溼漉漉的人影,嚇得她把鏡子摔在地上。
範芯蕊深吸一口氣,心裡反覆告誡自己要冷靜。
她不是女鬼,重點不在這裡……
重點在於這張紙為什麼會在映月閣,為什麼君炎要藏起來。
要不找君炎問一問?
不,不可以!
看來只能找他了!對,就去找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