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林薇煙在崇德門等候君炎歸來。
等了很久,才看到馬車徐徐駛來。
駕車的是姜尚陽。
馬車在朱漆的大門外停了下來,林薇煙立刻迎上去,然而,車廂裡卻只有小紫一人。
“炎兒呢?”林薇煙急切地問道。
小紫讓林薇煙放心,因為君炎現在在甄素的家裡。
這裡所說的甄素的家,不是京城裡的香草堂,而是城郊的草廬。
之前林薇煙就勸甄素暫時離開京城。
小紫沒有帶君炎回來,是聽從了甄夫人的意見。君炎在甄夫人的治療下,已經能開口說話了。甄夫人說最好等君炎完全恢復了神智再帶他回來。
聽到甄夫人也在草廬,林薇煙感到欣慰和驚喜。
小紫還告訴她,甄素生了一個兒子,本想帶來讓她瞧一瞧,不過因為坐月子不方便行動。希望她能在有時間的時候去看望她們母子,順便給她的兒子取個名字。
聽到這接二連三的好訊息,林薇煙真恨不得張一雙翅膀,飛到甄素的草廬。但她現在還不能離開,她要等趙睿安抄家之後的結果。
她讓小紫回去照顧君炎並轉告甄素,自己很快就會去看望她們。
小紫領命離去,林薇煙轉向姜尚陽,問道:“你們的院總大人呢?”
“他呀……”姜尚陽爽朗地笑道,“在養傷呢,估計一時半會兒回不來了。”
“一時半會兒是多久?”
姜尚陽道:“可能十天半個月吧。”
林薇煙心中一緊,“他傷得有這麼嚴重?”
姜尚陽道:“大人的傷不算嚴重,傷的嚴重的是蘇姑娘。”
“蘇姑娘?”
姜尚陽把金悅院見到一幕說了出來。“蘇姑娘受到的驚嚇不小,只怕沒有十天半月緩不過來。”
林薇煙聽了心裡有點不是滋味,仔細一想:難道自己竟然會因為他吃醋?
不可能!
林薇煙很快否定這點。她之所以會感到不適,是因為自己的工具被人不經同意就拿去使用了而已。
於是她冷著聲音說道:“現在就去把他叫回來!”
姜尚陽察覺到林薇煙語氣變了,爽朗性子也收斂了,變得
很嚴肅,“是!”
金悅院。
“蘇姑娘,不要這樣……”刑銘語氣顯得很緊張,“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這種事還是我幫你吧。”蘇紫絮說著,脫去了刑銘的衣服。
刑銘倒吸一口涼氣。
蘇紫絮急忙說:“感覺怎麼樣……是不是我弄疼你了?”
“沒事兒,我忍得住,來吧!”刑銘咬牙說道。
聽他這麼說,蘇紫絮再次用藥水塗抹他肩窩上的傷口。
為了不讓刑銘那麼疼,蘇紫絮跟他閒聊著,問起了他是否有家室。得知沒有,蘇紫絮心中竊喜。於是她鼓起勇氣,問他是否有意中人。聽到有了,蘇紫絮的心情一下子跌倒了谷底,哀嘆道:也對,對方是大名鼎鼎的提緝院院總,自己而不過是一介青樓,根本就配不上。即便他沒有意中人又能如何?
“不知是哪家的女子這麼有福氣。”
刑銘並不覺得自己有這種福氣,誰讓他喜歡的是一個自己不該喜歡的女子呢?
這時候,屋外傳來了敲門聲和姜尚陽的聲音。刑銘迅速披上了衣服,請他進屋。
姜尚陽是來叫他回去的。
刑銘立刻起身和蘇紫絮道別,蘇紫絮心中不捨,卻又無可奈何,所以只好強顏歡笑送他離開。
“老大,在蘇姑娘那裡呆了一晚,有沒有哪個呀?”
刑銘瞪了他一眼,“不許胡說,莫汙了人家清白。”
姜尚陽悻悻然,心裡笑道:她本來就是做這行的,怎說汙了清白。
回到皇宮,刑銘就去映月閣。
在大殿裡等待林薇煙出現,卻被宮女告知,林薇煙請他到寢室相見。
女子的閨房,極具神祕感,尤其是自己心儀的女子的香閨。
刑銘開始覺得有一點兒熱了。
閨房裡浮著淡淡的幽香。
刑銘立在衣裳屏風前,透過屏風的紗窗,他能看到林薇煙隱隱約約的身影。
林薇煙側身躺在榻上,右手支著腦袋,神情慵懶。她身上的衣服敞開著,像是隨隨便便披上去的一樣。一名侍女在給她按摩捏腳,舒服之處,不禁滿意地嬌喘。
刑銘聽到這聲音,心都酥了。
但他努力剋制著自己想入非非
的邪念,提氣問道:“娘娘召刑銘來有何吩咐?”
“聽說你受傷了?”
“一點小傷,並無大礙。”
“沒有大礙是麼……”林薇煙語氣有些刻薄,“那昨晚可過的快活兒?”
刑銘虛聲道:“屬下不明白娘娘的意思……”
林薇煙罷了罷手,讓侍女們退了出去,然後命刑銘走近。
刑銘的心跳得更快了。
他發覺自己的腳步變得格外沉重,每次邁出一步都費了很大的力氣。
繞過屏風,站在床前,刑銘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林薇煙那雙嫩白纖秀的玉足上。
他的心快跳出來了。
為了不讓心跳出來,他只好強迫自己垂下去看著地面。
林薇煙玩膩了,也不打算在**他,語氣嚴肅地說道:“趙睿安的府邸查抄完畢了,竟沒有留下任何與李皇后勾結的證據。這次叫你來,是為了製造一點兒證據出來。”
刑銘明白,林薇煙要讓他做偽證。可是,抄家不是提緝院分內之事,很難插手其中。況且抄家抄出來的東西都已封存並且記錄在冊,不宜在突然多出一兩樣東西。
林薇煙道:“有一樣東西他們可沒抄走。”
刑銘抬眼,以詢問的目光看著林薇煙。
林薇煙笑道:“趙睿安最愛的女人。”
當一個男人愛上一個女人之後,為了彰顯自己有本事,他就會有意或者無意地吐露自己祕密。
因此,林薇煙要刑銘做的事情,就是去接近蘇紫絮。如果能從蘇紫絮那裡套出趙睿安的祕密最好;如果不能,那就想法設法把蘇紫絮拉上他們的船,讓她做偽證。
總而言之,刑銘要做的,就是取得蘇紫絮的芳心。
刑銘又垂下了頭,保持沉默。
他不想這麼做。
林薇煙嫣然道:“怎麼,你不樂意?人家蘇姑娘好歹也是京城頭牌花魁,讓你去陪她,也不算吃虧嘛。”
刑銘不願意,不是因為蘇紫絮,而是因為林薇煙。
難道你不懂嗎?刑銘心想道。
“這事兒就這麼定了,你現在就去吧,儘快完成,別拖泥帶水的。”
林薇煙的語氣不容反駁,刑銘只好無奈地領命離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