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銘來到了金悅院。
他和姜尚陽一起出的皇宮,但他沒有前往趙府。他記得趙睿安喜歡蘇紫絮,林薇煙曾經以此讓人彈劾趙睿安。
刑銘一走近金悅院裡,姑娘們便圍了上來。
“我要找蘇姑娘!”他大聲喊起來。
一些姑娘知趣的走開了。
老鴇眼見,早就見到了刑銘,立刻迎上來。
“院總大人,好久不見了,你怎麼不常來坐坐呢?”
“我要找蘇姑娘。”
“蘇姑娘這幾日不舒服,院總大人還是改日再來吧。”
相比於史靖易,刑銘一點都不可怕。因此老鴇不想因為他而得罪趙睿安。
“那我問你,趙睿安有沒有來過?”
老鴇笑道:“趙大人怎麼回來我這破地方呢。”
忽然,樓上傳來蘇紫絮的叫喊:“救命——這人瘋了!”
刑銘立刻衝了上去。
屋裡。
趙睿安拿著刀子,追著蘇紫絮滿屋跑。
“你不是說了要跟我走嗎?快過來,我殺了你之後,立刻就去陪你!”
“我不要……我不要……”
“你是我的女人,我絕對不會讓你孤零零一個人留在這汙濁的世上,任別的男人欺辱!”
趙睿安說著,突然揮刀上去。
蘇紫絮急忙避開,還是被割傷了右手手臂。
刑銘上得三樓,正準備破門而入,忽然感到身邊一陣陰風襲來。
刑銘迅速閃身避開,只見眼前劍光一閃,他的臉上留下了一條細細的紅線。
原來,貓頭鷹聽到有人上樓,便藏在了屋頂上。當刑銘準備推門而入時,貓頭鷹拔劍偷襲,只是他沒想到,刑銘居然避開了他這一劍。
“是你!”刑銘道。
“上一次被你逃了,這一回可沒那麼走運了。”
貓頭鷹說著,使出一招金樽對月攻了過去。
刑銘拔刀相迎,兩人在狹窄的門前走道交起了手。
老鴇被嚇得滾下了樓梯。
貓頭鷹的劍法攻勢凌厲,招招致命。
刑銘匆忙招架,閃避不跌,身上的錦衣被劃破了好幾處。
他又被貓頭鷹逼到了死角,已無退路。銀戟破竹刺來,刑銘用雁翎刀擋在身前。
貓頭鷹面露獰笑,手中銀
戟忽然反轉,戟上的小枝勾住了雁翎刀,然後一使勁便將雁翎刀從刑銘手裡抽去。
刀子插進來橫樑,兀自搖晃。
貓頭鷹再次如撲食般襲來,刑銘手無寸鐵。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他冒險挺近。
銀戟劍刺穿了他的肩窩,而刑銘則抱住了貓頭鷹,小腿一勾,將他按倒——這一摔,兩個人都滾下了樓梯。
刑銘率先爬了起來,立刻抽出藏在小腿上的匕首,撲將上去。
貓頭鷹來不及站起,只能用劍格擋。
眼看著匕首要刺中貓頭鷹時,銀戟劍劍身上的小枝卡住了匕首的柄。
現在兩人拼的就只是有力氣。刑銘的匕首往下壓,貓頭鷹的劍往上頂。
不一會兒,刑銘就撐不住了。肩窩上的傷口影響了他。
貓頭鷹突然發力將刑銘推開,刑銘的右手磕到了樓梯的扶手欄杆上,手中的匕首掉落。
而此時,貓頭鷹的劍已經朝著他刺來。
說時遲那時快。
刑銘摸到了腰間的機關索,機關索啟動,索頭銀鉤突然射出,瞬間扎進了貓頭鷹的左眼。
“啊——”
一聲慘烈的哀嚎,貓頭鷹向後退去,銀鉤鉤出了他的眼珠子。
刑銘趁機起身,抬起一腳踢在貓頭鷹的胸膛上。貓頭鷹向後飛去,身子撞穿了木質的牆壁,摔到了一樓下。
刑銘從破開的洞口往下看去,只見貓頭鷹一動不動躺在地上。
刑銘想起了蘇紫絮。
蘇紫絮的房間裡沒有了聲響,他立刻衝了進去。
“蘇姑娘!你在哪兒?”
蘇紫絮的房間很大,刑銘差不多兜了一圈,才看到了坐在床頭的蘇紫絮。
蘇紫絮臉色慘白,白色的內衣上染滿了紅色的鮮血。
血是趙睿安的。
趙睿安倒在她身前,身子旁邊掉落一把水果刀。
原來是蘇紫絮再和他的爭鬥中奪過了刀子,不小心殺了他。
蘇紫絮神情恍惚,驚魂未定。
刑銘來到她身邊,詢問道:“你沒事吧?”
“我不是故意的……是他自己撞上來的……”蘇紫絮很害怕,滿臉淚痕。
“你放心,沒事了,都過去了。”刑銘安慰道。
蘇紫絮忽然投進刑銘的懷裡,緊緊地抱著。也許只有這樣,她才
能找到安全感。
不一會兒,姜尚陽趕到了。
刑銘讓他把趙睿安和貓頭鷹的屍體帶回宮裡交差。
“貓頭鷹?我沒看到。”姜尚陽道。他進入金悅院,看到了一樓大廳中的牆板碎片和血跡,卻沒看到貓頭鷹的人。
沒能殺死貓頭鷹,刑銘非常失望。
看著刑銘抱著受驚的美人,姜尚陽有些為難地問道:“倘若皇上問起來,該怎麼說(趙睿安的死因)?”
刑銘想了想,“就說拘捕,走投無路,遂自盡身亡。”
“好吧。”
皇宮,淳和殿。
趙睿安的屍首放在了殿中。
李皇后痛心不已,眼淚三番兩次想要湧出來,都被她忍了回去。
趙睿安是她爹李正謙的好友,對她也是格外的疼愛。
他不僅是她的老師、智囊,還是她最敬重的乾爹。只不過為了避嫌,李皇后出嫁後就斷絕了關係。
林薇煙很不甘心。
整件案子來來去去都沒有提到李皇后,所以她很不甘心。
趙睿安死了,難道線索就斷了?
不能,絕對不能斷……
君翼看不到李正謙的屍體,但他覺得累了。
趙睿安的死震懾了李皇后和朝中的李氏門生,能讓他們今後收斂一些。
林薇煙證實了君炎的身份,她的“以命威脅”也不去計較了。
事情到這裡就應該結束了。
君翼道:“督察院,負責查抄趙睿安的府邸。提緝院,去把三殿下迎回來吧。其他人,做完了該做的,都回去休息吧。”
他說的其他人,主要是說給李皇后和懿妃聽的。
淳和殿外,無風,有霧,月光依然朦朧。
林薇煙和李皇后並肩而行。
李皇后情緒低落,如喪考妣。
林薇煙面無表情,顯然不是很高興。
“你贏了,怎麼也不笑一笑?”李皇后問道。
“我沒贏。”林薇煙鄭重地說,“因為你還站在我身邊。”
對於林薇煙的回答,李皇后感到驚異。從中她明白了一個道理——看來她和懿妃的結局註定只能是你死我活了。
李皇后也露出了笑容,在林薇煙面前的,她不甘示弱,“那我們走著瞧。”
林薇煙道:“走著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