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回去,好不好?”林薇煙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又說道。
楚凌霜下意識地抓緊了姬長離的手臂,眼裡浮出惶恐的神色。
她真的很害怕重蹈覆轍(她以為林薇煙肚裡的孩子是姬長離的)。
所以,她不能讓林薇煙活著。
林薇煙孤身一人,又挺著大肚子,現在要殺她,易如反掌。
就在楚凌霜準備動手的時候,姬長離說話了。
“我為什麼要跟你回去?”
林薇煙想了想,竟無言以對。
姬長離又說道:“你又不是我的女人,你只不過把我當作一個工具罷了。我已經厭倦了做工具的生活。”
他的語氣很誠懇,很篤定。
楚凌霜漸漸鬆開了抓住他手臂的手,因為她相信他。
“我們走吧。”
姬長離牽著楚凌霜的手,從林薇煙的身邊經過。
楚凌霜瞥了林薇煙一眼,臉上露出了勝利的笑容。她已經獲勝,沒有必要再殺了林薇煙,因為現在林薇煙活著比死去更加痛苦。
他們要走了,在被人察覺以前離開皇宮,去尋找那本歸元藥典。
林薇煙似乎被抽走了魂魄,仍然愣在原地,就像一座雕像,任雨水打溼她的長髮,她的臉頰。
她的臉頰早已溼透,被眼淚溼透。
姬長離走了,帶著熊姥姥走了。
林薇煙拿起來地上的傘,甩去雨水,撐在頭上。
有一道閃電劃過,電光照亮了她的臉。
她在笑,笑容詭譎。
皇宮,崇德門外。
街道邊的巷子裡。
十五六個黑色錦衣的人伏在小巷裡。
雖已入春,但天氣依舊寒冷。
雨水淋溼了他們的全身,但他們卻似沒有寒意。
刑銘一把抹去臉上的雨水,神情專注地看著街道的方向。
王德告訴他,將有兩位身份不明的人離開趁夜皇宮,要他在半路截殺。這兩個人很有可能是殺害了小孫的人。
崇德門打開了。
兩個人走了出來,他們都是太監模樣的打扮。守門的人認得其中一個人,他就是宮裡的琴師離弦。
這種時候是不能隨便離開皇宮的,除非有令牌。恰巧,離線手裡就有這麼一塊令牌。
當
初他進宮時,就曾向君翼提了一個要求,那就是他可以隨意進出皇宮。君翼答應了他,所以給了他一塊令牌。
楚凌霜裝扮成太監,緊跟其後。他們離開了皇宮,走進了街道。
刑銘怎麼都想不到自己將要伏擊的人竟然是離弦。
因此他非常吃驚。
“大人,人來了,咱們還要不要動手?”其中一名提緝衛提醒道。
雖然說離弦是宋王妃的人,但是皇上的命令(刑銘將王德的話認為是皇上的話)他們必須執行。
“動手!”
一些提緝衛從巷子裡轉了出來,攔住了姬長離和楚凌霜的去路;還有一些提緝衛從屋頂躍下來,阻擋了他們的退路。
刑銘對姬長離說道:“離弦,我勸你還是跟我回去,我不相信小孫是你殺的。”
姬長離笑道:“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已經不想待在宮裡了。”說完,他摘下了離弦的面具,露出那張帶疤的臉。
楚凌霜也摘去頭上的帽子,長髮隨即披肩而落,她盈盈笑道:“你說的那個小孫,是我殺的。”
她這話激起了提緝衛們的憤怒,但她不以為然,繼續說道:“就你們這些人,還以為攔得住我們?”
她說的不是大話,而是實話。
雨水落在地面上,人倒在地上,水花四濺,濺起的水花裡混著暗紅色的血……
傾君閣。
林薇煙身上披著毛毯,坐在火爐前。
鶯兒端來一碗驅寒的熱湯,交到她的手裡。
“你也會有今天?”她的語氣裡帶了嘲諷的意味。
林薇煙問道:“什麼意思?”
鶯兒說:“你的男人最後還不是跟別的女人跑了。”
林薇煙微笑的看向她,“他已不是男人,我留著又有何用?”
鶯兒訝然。
當然,林薇煙這句話完全都在說笑,她並不是因為這樣才“送”走了姬長離,但她沒有必要對鶯兒解釋那麼清楚。所以她低頭喝湯。
不一會兒,王德來了。
見過林薇煙之後,他告訴她,刑銘沒能攔住姬長離和楚凌霜。
聽到這句報告,林薇煙顯得很高興。
鶯兒皺起了眉頭,她不明白林薇煙高興的原由。但她能看出來,林薇煙沒有一點挫敗感。如果說她是刻意掩飾,那也掩
飾的太完美了。
林薇煙喝完了熱湯,起身說道:“很晚了,大家都回去睡吧。”
躺在**,想起剛才發生的事情,林薇煙還心有餘悸。
如果熊姥姥發現姬長離是臥底,那麼她把最重要的那一片地圖碎片交給姬長離就是一個錯誤。
為了讓熊姥姥信任姬長離,所以她必須出現在凌臺,出現在他們面前,製造出她被拋棄的假象。安排刑銘在宮外劫殺而是不在宮內,更像是她對姬長離和熊姥姥的一種報復。這樣一來,熊姥姥應該會更加信任姬長離。只要姬長離獲得熊姥姥的信任,就有機會把熊姥姥手裡所有的地圖拿回來。現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姬長離的好訊息了。
永寧殿。
“你說什麼?姥姥走了?”慕寧瀾聽後,神色驚慌。
章宬工道:“是的,她和宋王妃的琴師離弦一起離開了皇宮。在離宮門不遠的地方,和刑銘帶的提緝衛交了手,最終逃走了。”
慕寧瀾簡直不敢相信,“為什麼?為什麼姥姥要不辭而別!”
章宬工似乎看到了機會,立刻說道:“公主,既然熊姥姥都離開了,我們是不是也應該離開這裡了?”
慕寧瀾看向章宬工,眼神無助而又不甘。
這時候,翠兒走了進來。她的手裡捧著一條用長布包裹的長方形的東西。將其放到桌面上。
慕寧瀾問道:“那是什麼?”
翠兒揭開長布——那是一張古琴。
慕寧瀾困惑,“你把這張琴拿來幹什麼?”
翠兒道:“奴婢在房間裡找到了這張琴……還有,這封信。”
翠兒把放在袖子裡的信拿了出來,遞給慕寧瀾。
信面上寫著:瀾兒親啟。
信是熊姥姥留下的。
慕寧瀾如獲至寶,迫不及待地開啟來看。看完之後,她的眼眸中閃過陰鷙的光芒。
這張琴,古色古香,一眼看去就知道它不是普通的琴。不普通之處在於它的稀罕,還有一點兒,需要你彎下身子,低下頭,眼睛仔細觀察琴身上的每一道漆文才能發現。
慕寧瀾正是這麼做的,看了好一會兒她終於發現了。因此,她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章宬工問道:“這琴上面有什麼東西?”
慕寧瀾笑著說:“好東西,要命的東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