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麼回事兒?”
林薇煙微笑著說:“讓你當新郎官,你願意嗎?”
李驥眼裡閃過欣喜的光芒,既然又變成失落。“我不要,她要的人不是我。”
林薇煙故作神祕地說:“你怎麼知道她要的不是你?”
李驥看向姬長離,姬長離一動未動,仍然背對著他。
“給你半柱香的時間,沐浴更衣,穿上新郎官的喜服。我話就說到這裡,要不要這麼做就看你自己了。”
林薇煙說完就走了出去,姬長離也跟走了出去。剩下李驥看著那鮮豔的喜服出了神,忽然間他發覺半柱香的時間可能來不及做那麼事,於是馬上拿起喜服,沐浴更衣去了。
……
迎新娘,背新娘,跨火盆,拜天地,全都是香草堂完成的。
紅燭,燭火靜靜地燃燒。
火光照亮窗上的大喜字,紅的格外鮮豔。
火光也照在李驥紅潤的臉上。
他坐在桌子邊,雙手緊扣,手指打架,顯得侷促緊張。他已經坐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了。
甄素坐在紅色的床邊,頭上戴著紅蓋頭,也坐了一炷香的時間了。
“你打算在那邊坐到什麼時候?”
“我……”李驥吞吞吐吐地說著,“其實……我,其實我不不不是他……”
婚禮上,他沒發出一聲,就是害怕甄素知道他不是姬長離,然後反悔。
“我當然知道。”甄素說,“你就是那個見了女孩子說話舌頭打架的呆木頭!”
李驥驚訝,繼而狂喜,不敢相信。
“你要嫁的人,真的是我——李驥?”
“你若不想娶,現在就寫休書吧!”甄素說道。和李驥頂嘴,她一如既往地佔著上風。
李驥怎麼可能不想娶她呢,他起身要走到甄素身邊,因為太過著急,小腿踢到了凳子上。可是他一點兒也不覺得疼。
掀開紅蓋頭,和甄素四目相對,這一刻,他想了很多,也夢了很多,直到現在,他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甄素被他一直盯著,覺得不好意思了,赧然垂頭,“看什麼呢?”
“看你。”
“我有什麼好看的……”
“我就是覺得你好看。”
李驥說的都是實
話,因為他不會說什麼甜言密語。甜言蜜語雖然中聽,但是實話才能讓人安心。
皇宮,露臺。
露臺金碧輝煌,燈火通明。
臺上輕歌曼舞,鼓樂齊鳴,賓朋滿座,觥籌交錯。
朝中所有大臣都來了,一些皇室宗親也來了。
酒過半巡,眾人皆已酣醉。
君翼卻很清醒。因為他多次給眾人敬酒,而他自己卻很少喝。
他就是要保持清醒,才能更好地察看朝臣和宗親們的反應。
“朕有一個心願,不知道能不能實現。”
眾人只當他在開玩笑,他是皇上,還有什麼不可能的呢?
君翼看大夥兒都還樂在其中,便又說道:“朕想納安雅為妃。”
忽然間,喧鬧聲消失了,鼓樂聲也漸漸停了下來。沒有了音樂,舞女們不知所措,尷尬的僵在原地。
一切都戛然而止,天地之間竟能如此的安靜。
終於,有人打破了沉默,聲音比平地一聲驚雷更加響亮。
“皇上莫要開玩笑!”
說話的就是內閣首輔大學士許懷正。
只見他神情嚴肅,一雙眼睛正義凜然地看著君翼。
君翼看著他花白的鬚髮,笑著問道:“老師是不同意咯?”
“有悖常倫,這怎麼可以!”又有大臣站了起來,義憤填膺。
君翼朝他看去,是吏部尚書汪庶。
君翼又看向吏部尚書董儀禮,“董愛卿,你是禮部尚書,你說呢?”
眾人隨即看向他,董儀禮面露難色,緩緩站了起來,目光看向趙睿安和宋昌珉等李家門生,希望能從他們那裡得到一些暗示。
趙睿安衝他微微搖了搖頭。
“臣認為,汪大人言之有理……”董儀禮底氣很不足地說道。
君翼嘆了一口氣,站了起來。“今夜大夥都在,朕就把話挑明瞭吧,安雅懷了朕的孩子。”
眾皆愕然。
“你們不是催朕早立儲君嗎?現在朕有孩子了,你們還有什麼要說的?”
趙睿安終於坐不住了,起身說道:“恭喜皇上……”
人群紛紛低聲議論,對趙睿安此言多是不解。
君翼則睜大了眼睛,眼裡閃動著希望的光芒。
“恭喜皇上。”趙睿安繼續說道,“待宋王妃產子後,可將其寄於皇后哺養,以堵悠悠眾口。”
眾人恍然大悟:原來趙睿安是不同意讓林薇煙進入後宮的,而且這一建議確實高明。
君翼臉色大變,氣得通紅,“老匹夫!朕看你該告老懷鄉了!”
這時,許懷正也站了起來,“稟皇上,臣比趙大人痴長几歲,既然趙大人要告老還鄉,那麼臣也應該告老還鄉。”
他的話音剛落,其他年過五十的大臣也都站了起來,紛紛請辭。
君翼已經氣得說不話來,他踢倒了面前的桌案,轉身拂袖而去。
上元宴會就此不歡而散。
墨韻堂。
君翼來回踱步,神色焦急。
一名太監小跑著進來,跪在地上。
“王妃回來沒有?”君翼問道。
小太監回答,“沒有。”
馬公公走了進來,告訴君翼,宋王妃的隨身侍婢鶯兒回來了。
君翼急令召見。
鶯兒走了進來,剛要跪下,君翼就免了她的禮,問她安雅回來沒有。
鶯兒的回答跟剛才的小太監一樣。
君翼對馬公公說道:“把章宬工叫來,讓他馬上去帶人去找,一定要把宋王妃給朕找回來!”
馬公公領命,剛準備離開,又有小太監走了進來,報告說刑銘回來了。
“王妃呢?”君翼問站在階下的刑銘。
刑銘呈上一封書信。
君翼開啟看了,信上寫了林薇煙在喝喜酒的事情,請求明日一早再回宮。
君翼這才稍微安心,又讓刑銘多帶一點兒人手去保護林薇煙。
刑銘領命而去,進來通報的小太監們也離去了,馬公公也走出了殿外。殿裡,只剩下君翼和鶯兒。
“聽安雅說,你會按摩?”君翼看著鶯兒,問道。
鶯兒怯怯地說道:“奴婢只懂得一點皮毛而已……”
君翼坐在椅子上,閉上了雙眼,“朕的脖子後面有點酸,你來幫朕按一按。”
鶯兒不敢不從,她站在了君翼身後,開始為君翼按摩。
君翼閉上了雙眼,正在享受她的按摩,毫無防備之心。
忽然,一個念頭浮現在鶯兒的腦海裡——殺了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