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著寒光的是一把刀,刑銘的刀。
刑銘看到林薇煙處處被動,便抽出腰間的刀,拋給她。
林薇煙輕輕躍起,將雁翎刀抄在手裡,不等腳尖著地,便向章宬工反擊。
林薇煙手裡有刀,章宬工不敢大意,也拔出了自己的刀。
他知道林薇煙劍術高強,但沒想到會這麼強。
林薇煙手中的刀就是劍,劍如驚虹。她的劍不僅輕靈迅捷,而且奇詭無比。
章宬工不敢輕易出刀,只能頻頻架擋。不知不覺中,他已經被逼得碰到了身後的柱子。
他現在已經退無可退,只能向林薇煙反擊。然而一刀剛剛削出去,他就後悔了。
林薇煙等的就是這一瞬間,只見她靈巧得避開了章宬工的刀,繼而她手裡的刀向游魚一般游到了章宬工的咽喉下。
刀劍銳利而冰冷,輕輕地點在章宬工的咽喉的面板上。
“我要見皇上。”林薇煙說道。
章宬工笑出聲來,說道:“皇上會來的。皇上來了,結果也一樣,你就是想要殺害瀾貴妃的凶手。”
林薇煙淡然一笑,收回了刀,說道:“那倒不一定。”
“……”
林薇煙把刀還給了刑銘,然後走出了白虎堂。
“你不能離開!”章宬工急忙說道。
林薇煙道:“你放心,我不會走的,只是去喝喝茶,這白虎堂什麼都沒有。”
林薇煙來到了玄武堂。
這裡是提緝衛們辦公的地方,看起來像是個書塾。每一張桌子上都堆積了大量的書籍資料。
有的提緝衛看到了林薇煙的到來,碰了碰身邊的同伴,提醒他。提緝衛們紛紛停下了手裡的工作,奇怪的打量著林薇煙。
他們都知道林薇煙是瀾貴妃中毒事件裡最大的嫌疑人,可是她卻安然自如的到處行走。
有人站了起來,彎腰作揖道了聲“參見王妃。”其他的人也紛紛如此。
“不必多禮,你們忙你們的吧。”
眾人又坐了下來,繼續工作。
林薇煙問了一位提緝衛,問他史靖易平時都在哪兒做事。那提緝衛指了指那面畫有玄武的牆,牆邊有一個小門。
林薇煙推門走了進去,裡面出乎意料的簡單。
一張
行軍床,一桌一椅一茶几。
和極愛奢華享受的史靖易完全不搭調。
林薇煙在他的位置上坐了下來,仰躺椅子上,閉上了眼睛,什麼也不去想。
夜已深,也很涼,但這間小屋裡卻十分溫暖。
不知不覺中林薇煙就睡著了。
永寧殿。
慕寧瀾也睡著了。
她喝了安神藥,在君翼的安慰下漸漸入睡。此時的她臉上還很蒼白,眼角帶著淚痕,讓人看了心生憐憫。
這個可憐的女人,兩次懷上龍種,卻兩次被人加害。
這後宮越來越汙濁了。
自從拓跋安雅回來之後!
君翼如是想到。
“起駕,去提緝院。朕倒想看看,是什麼人敢對朕的愛妃下此毒手!”
“是。”馬公公道。
提緝院。
燈火通明,人們還在忙碌著。
一聲“皇上駕到”讓眾人肅然起敬。
君翼直接去白虎堂,喚來了章宬工。
君翼神情嚴峻,龍顏慍怒,問道:“案子查的怎麼樣了?”
章宬工道:“已有些眉目,只是……”
“只是什麼?”
“宋王妃不配合微臣查案,而且還打傷了臣的手下。”
啪!
君翼掌拍桌面,“反了她!把她提來,朕要親自審問。”
“是!”
章宬工離開白虎堂,來到玄武堂,敲門喚林薇煙出來。
林薇煙早就鎖上了門,對他不理不睬。
“皇上來了,你還不趕快出來!”
“你讓皇上進來!”
“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你這是大不敬!”
屋裡傳來林薇煙的笑聲,“橫豎都是死,你們不是想讓我死嗎,再多一條罪狀又有何妨?”
章宬工惱怒,猛地踢了一腳大門,發出劇烈的聲響。
門裡隨即傳來林薇煙惡狠狠地聲音:“你若把門踹壞了,我就要你的命!”
章宬工放下了抬起的腳,轉身拂袖而去。
他又回到了白虎堂,向君翼報告林薇煙把自己鎖在房間裡的事情。
君翼起身,大步流星走出白虎堂,走向玄武堂。
“參見皇上,吾皇萬
歲萬歲萬萬歲!”在玄武堂裡的提緝衛全都跪了下來。
君翼心裡有氣,沒空去理會他們,徑直走到那扇小門前。
林薇煙聽到了外面的動靜,知道君翼來了。
“開門,出來!”君翼用充滿威嚴的語氣說道。
屋裡傳來了林薇煙的哭腔:“安雅不能出去,出去會被打死的……”
“這麼說,這件事真的是你做的了?”
“皇上也這麼認為?”林薇煙的聲音裡滿是委屈。
她是個很聰明的女人,知道君翼正在氣頭上。如果直接去見他,只怕連三句話都說不上。所以她故意躲在屋子裡,慢慢用自己的柔情和委屈,消減君翼心裡的怒氣。
這招果然有效,君翼的語氣顯然弱了不少,“如果不是你,你為什麼不敢見朕,不敢正面接受調查?”
林薇煙很可憐地說道:“那個叫章宬工的老是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安雅被他嚇得什麼都想不起來了,他卻不依不饒,想要嚴刑逼供,安雅一介女流,在這皇宮裡形單影隻,只能躲起來。”
君翼不滿的瞪了章宬工一眼。
章宬工低下了頭,心裡滿是委屈:一直都是你在佔著上風,卻要反過來汙我……
“那你想怎麼樣?”君翼問道。
“只許皇上一人進來,安雅有話又說。”
“萬萬不可!”章宬工說道,“宋王妃並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麼柔弱,她的武功十分了得,只怕她想要威脅皇上。”
屋裡隨即傳來了林薇煙的嘲笑,“安雅對皇上是好是壞,你又怎麼知道?”
這一句話,讓君翼不禁想起了他和林薇煙在傾君閣的快活日子,然後答應了林薇煙的要求。
林薇煙打開了門,君翼走了進去。
門關上之後,林薇煙立即投入君翼的懷中,哭得雨帶梨花。
她長得就是一副惹人憐愛的模樣,加上差不多一月沒見,君翼心軟了。
“你要告訴朕什麼事兒?”
“安雅不怕嚴刑拷打,因為瀾貴妃中毒真的與安雅無關,還因為……”林薇煙神色赧然,欲言又止。
君翼好奇了,“還因為什麼?”
林薇煙解開身上的棉襖,寬鬆了衣裳,然後抓起君翼的手,伸進衣裳裡,貼在自己的肚子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