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煙嗅到了敵意,於是說道:“不是。”
“他不是你的夫君,你怎麼會和他同寢一室?”朱九重道,“難不成是天狼公主偷漢子逃到這裡來了?”
林薇煙窘迫萬分,反問道:“你想怎麼樣?”
朱九重忽然大笑起來,像是得到了一件寶貝那樣。“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老天開眼吶!”
林薇煙更加不安了,連忙問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們要永遠留在清風寨了。”朱九重道,“原本看在我朋友的份上,還想放你一馬,看來現在是不可能了。”
本來是很糟糕的情況,但林薇煙卻笑了。現在對她來說,陷入困難的時候,與其愁眉苦臉怨天尤人,倒不如一笑待之。
朱九重反而被她弄糊塗了,“你笑什麼?”
林薇煙沒有正面回答,而是提出了自己的問題,“你和冷千魂是什麼關係?”
朱九重有些不悅,但還是告訴了她。
原來,冷千魂和朱九重早就認識,而且私交甚篤。那名不知名的劍客就是和冷千魂一起來的。當時冷千魂笑說朱九重一定敵不過他的劍術,朱九重自然不服,和那劍客比試了一場。結果是朱九重輸了,是以他和林薇煙交手時,察覺到林薇煙的劍法和那劍客一模一樣,心中便怯了幾分,所以才沒能在十招內打敗林薇煙。
“後來呢,他們去哪兒?”林薇煙問道。
朱九重道:“我怎麼會知道。”
林薇煙急切的問他那名劍客長什麼模樣,朱九重面露難色,因為要組織語言去描述一個人對他來說比打死一隻老虎還要困難。他的表述很模糊,無非是大大的眼睛,眉毛尖尖的之類。想必想象力再豐富的畫家也描繪不出這樣的一個人來。
林薇煙更著急了,她希望能讓朱九重把那名劍客的模樣大概畫出來。豈料朱九重惱羞成怒。
“老子是沒讀過書,那又怎樣!”說完便拂袖而去。
瞭解到的情況就是這麼多了,林薇煙很不甘心,卻又無能為力,這讓
林薇煙倍感疲倦。
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看著熟睡的君陌,忽然想到一件事——如果那個人還活著她該怎麼辦?
離開君陌,放棄復仇去找他?真要是找到他了,還能再復仇嗎?
想著想著,以往和他在一起的快樂回憶油然而生。這種快樂和幸福,是可以讓人忘記仇恨的。
稍微憧憬了一下和他在一起的日子,林薇煙就馬上意識到自己犯了很大錯誤。她不得不打了自己一個耳光,讓自己清醒過來。
風逸雲已經死了,是自己親自火化的遺體;是她讓他的骨灰隨風消散。
現在竟然還懷疑他是否還存在這個世界上,林薇煙只覺得自己很不爭氣。似乎是為了堅定心裡的信念,林薇煙彷彿默唸著:他已經死了,風逸雲永遠不在了……
想到這裡的時候,她的眼眶不禁溼潤了。
天明,豔陽高照。陽光從視窗照進了屋裡,風也吹了進來。陽光和風都暖洋洋的。
暖風吹到了君陌臉上,君陌睜開了眼睛。他看到了林薇煙,林薇煙就在趴在床邊,呼吸勻暢,睡得很香。
為了不弄醒林薇煙,君陌起床的時候格外小心。他邁下了床,然後雙臂分別環過林薇煙的後背和雙腿的膝窩,輕輕地將她抱起,又輕輕地把她放到**。
林薇煙太累了,所以她沒有醒來。她熟睡的模樣還是那麼可愛,粉面桃腮,嬌豔欲滴。君陌忍不住在她臉頰上輕輕一吻。
清風拂面,陽光直接照在身上,沒有一個早晨比這樣的早晨愜意了。
君陌已經大致知道他目前的處境了。昨晚在帳篷裡,他雖然中了毒,卻沒有完全失去意識。他聽到了賬外的吵雜聲,但身子失去了力氣動憚不得,再後來他才真正失去知覺。所以醒來之後,看到周圍的情況,他並不驚訝。
一名護衛走了進來,用刀鞘指著君陌凶道:“你,大頭領要見你,快跟我來。”
君陌對他微微一笑,他知道這麼好的天氣是不應該生氣的。
君陌來到了議事廳,只見議事廳裡坐滿了大
大小小的頭領,有的人目光隨著他的腳步移動,有的人則對他不屑一顧。
正首的座位上,坐著的就是這裡的大頭領了。君陌對他拱手作揖,道了聲早安。
很快,君陌的目光便落在了面前桌面上的那張地圖上,他脊背猝然發寒——這分明就是祁國各個軍事要地的佈防圖。
朱九重命人看座,兩名小校搬來一張椅子,放在君陌身後。朱九重恭敬地請他坐下。然後說道:“想必王爺也看明白了,我就不繞彎子了,直接跟你說吧。我們想要擁戴王爺為大祁的皇帝,不知王爺意下如何?”
君陌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很快他又恢復了平常的模樣,他笑道:“你們有什麼能耐可以讓我稱帝的呢?”
朱九重道:“不怕告訴王爺,現如今,祁國境內像這樣大大小小的山寨就有一百來個,這些人聯合起來怎麼也有五六萬人……”
雖然君陌已經很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但還是驚得冷汗直流。五六萬人合起來就是一隻軍隊。但是更為吃驚在後面。
“永澤河決堤,殃及江南大片地區,致使民無居所,餓殍遍地,然而卻朝廷坐視不理。尤其是錢州、河州兩地,民怨載道。只要我們高舉義旗,振臂一呼,必得萬民響應相隨。王爺想想看,可以一搏否?”
君陌已是汗如雨下,祁國境內發生了那麼大的事情,他竟然不知。他不知道就算了,為什麼皇兄也不知道。
朱九重以為他在猶豫,為了讓他堅定決心,他又說道:“王爺娶得拓跋公主作為王妃,只要和天狼一起聯手,何愁不能推翻昏君君翼?”
君陌根本沒有聽進去,他在想能不能讓朱九重放他回去,他會立刻讓君翼補救災民。但轉念一想,便發現這是不可能的。這些山賊把祁國的軍事情況摸得一清二楚,顯然是早有預謀。他們只缺少一位傀儡領袖,若是能把他拉到自己的陣營,就能拉攏在朝的一些官員,對他們來說有利無弊。
眾位頭領催促道:“王爺,請表個態吧!”
君陌緩緩站了起來,對在座的人拱手作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