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煙心中一凜,“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君陌道:“我只不想讓公主受了委屈。”
“和親是國家大事,豈容你們推三阻四?”林薇煙面向君陌,大義凜然地說,“我為的是天嵐,與你是否喜歡我又有何干?我是否委屈又與你何干?別總把自己當成聖人一般!堂堂一國王爺,不為百姓著想,卻終日計較於兒女情長。若真說委屈,我為將來的夫君不知上進而感到委屈!”說完林薇煙就轉身離開了。
林薇煙這一番話,讓君陌震驚的同時頓覺羞愧。他抬頭仰望空曠的天空,心裡不禁想到也許是時候該放下了。
伴隨著一聲嘆息,君陌覺得輕鬆多了。
下午的時候,御前太監王德來了一趟,主要是來跟林薇煙說明明天大婚之事。明天,婚禮的禮堂將設在呈祥殿,因為這次大婚關係到兩國的邦交,因此將會舉辦得格外得隆重。林薇煙將會乘坐八匹大馬拉動的花車進入皇宮,然後換成八抬大轎來到呈祥殿。在呈祥殿,由皇上君翼和李皇后親自主婚賜福。再之後,君陌騎馬帶領林薇煙的花車巡遊京城,最後回到宋王府,宴請八方賓朋。
“想不到婚禮會這麼隆重。”鶯兒說道。
林薇煙不以為然,“可能是皇上害怕天嵐不滿,特意辦得這麼隆重,以示其重視這次聯姻。鶯兒,去把吳媽找來。”
吳媽可以說是為京城通,京城裡的事情幾乎沒有她不知道的。林薇煙找她來主要是想問她,京城裡誰最會化妝打扮。吳媽告訴她,自然是金悅院的花魁蘇紫絮。於是,林薇煙出高價讓吳媽去聘請蘇紫絮,讓她明天為自己梳妝。
明天,林薇煙要把自己打扮得讓君翼看了後悔莫及,讓慕寧瀾看了黯然失色。
爆竹聲聲,鑼鼓喧天。
八匹馬的婚車從宋王府出發,由御林軍護衛,徐徐駛向皇宮。
呈祥殿裡,君翼率領一干宗族、一干大臣等候。嬪妃中,貴妃以上俱來觀禮。
皇宮的城牆上,響起了號角和鼓聲。號角悠遠,鼓聲震
撼。
馬車駛進了永成門,在城門下停了下來。
鶯兒開啟車門,扶著穿戴著鳳冠霞帔的林薇煙下了馬車,換乘轎子,向著呈祥殿走去。
高位上,君翼顯得有些焦躁,婚禮舉辦得這麼隆重並不是他想看到的。只不過是一幫大臣們逼著他這麼做的。把安雅趕出皇宮之後,大臣們擔心天狼國會認為祁國沒有和親的誠意而興師問罪。所以要舉辦一場盛況空前的婚禮,讓肅律打消疑慮。
君陌今天穿戴的光彩照人,神采奕奕。君翼沒想到一個安雅竟然能讓他重新振作起來,他心裡開始後悔把安雅送給君陌了。
大殿外,吹響了莊嚴的禮號。鼓樂司也奏起了樂章。隨著一聲“安雅公主駕到”,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飄向殿外。
鶯兒扶著林薇煙從轎子裡出來,候在轎外的君陌看得痴了,直到紅娘提醒他把手裡的花帶遞給林薇煙,他才回過神來。
天上飄著紅花,兩人共牽著紅色的花帶,踩著紅毯走向殿裡。
當林薇煙邁入殿門的那一刻,殿內立即響起一陣呼聲——在場的所有人都為林薇煙的美貌而驚訝。
正在悶悶不樂的君翼,聽到呼聲之後,抬起頭看去。瞬時間,他驚呆了,目光再也無法從林薇煙身上收回。
林薇煙輕移蓮步,在眾人的注視下驕傲地款款而行。她身著鮮豔的錦繡浮雲霞帔,輕飄飄的彷彿就是真正的浮雲,包裹著她綽約婀娜的柔腴身段兒;百珠垂簾的鳳冠下,肌膚勝雪,杏眼瓊鼻,目若秋水,脣似點絳。她燦爛如朝霞,高貴比皇后,儀態勝仙子。真的能讓玉女自愧,月娥羞赧。
眾人的眼神裡,有讚歎、有羨慕、有痴迷、有嫉妒、當然還有恨意。
恨意來自慕寧瀾。
自打進宮起,慕寧瀾認為自己已經是傾國傾城了,她從來沒有在相貌上輸給任何一名女子。美貌就像是能讓她不可一世的利器,可是現在,林薇煙的出現,讓她這把利器變得暗淡無光。
林薇煙衝著慕寧瀾微微一笑,似乎在向她
宣告自己的勝利,慕寧瀾只能心中窩火,大氣不能出。
林薇煙和君陌已經來到了君翼面前,但君翼依舊沒有從驚異中回過神來,直到李皇后提醒了他。他才自覺失態的坐了下來,心裡苦悶不已,就像是啞巴吃了黃連。此時此刻,林薇煙會帶來什麼邪氣都不重要了。
君翼憤懣地看了一眼劉國師,道:“國師,開始吧。”
劉國師是出家之人,本不應該參與這紅塵俗世。君翼讓他來,是害怕林薇煙的邪氣會再次纏上自己。
劉國師手握淨瓶,走到林薇煙面前,一雙賊眼不停地在林薇煙身上游移。從林薇煙進到殿裡來的那一刻,他目中**光就沒消失過。走近了,他才發現,林薇煙就是上次闖進四方殿,扮作小道童的女子。
林薇煙被他打量的很不自在,問道:“國師是要作何?”
劉國師笑道:“楊柳澆濯,淨化靈心。”
林薇煙看他拿著淨瓶楊柳,忽然諷道:“國師真是神通廣大。三清門下還習佛門仙術,安雅實在佩服。”
被林薇煙這麼一說,劉國師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的。本來他就不是正經兒的道士,只是想到了觀音菩薩手捧楊柳玉淨瓶的神聖形象,便要模仿一番,卻不知觀音是佛門弟子。現在被林薇煙一語道破,他自覺尷尬萬分。
在座眾人本來也沒有注意到這一茬,現在林薇煙提醒了,不禁對劉國師投以懷疑的目光。
劉國師深諳不知者不言言多必失的道理,竟然厚著臉皮謝過林薇煙的“誇讚”,然後仍舊作他的法事,用柳枝沾了淨瓶之水,灑到林薇煙身上。完畢之後,他就匆匆退去,生怕自己再出了紕漏被林薇煙察覺。
“皇上,該主持大禮了吧?”李皇后提醒道。
君翼點點頭,讓王德宣讀一份詔書,詔書裡說了安雅公主和宋王君陌這次大婚,為兩國百姓交好做出的貢獻云云,最後並送上祝福。詔書宣讀完畢之後,尤其祁國宗室最年長的老王爺主持交拜大禮。
這一拜,讓林薇煙心裡是五味陳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