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不需要這種服務
剛才那位美女，雖然她只瞟了一眼，算不上極度驚豔，但是五官很淡雅，沒有一絲媚氣，也不顯得豔麗。
這樣的女人，看起來很大氣，溫和淡雅，脫俗飄逸。
加上淡淡的妝，得體的中裙，一看就是好媳婦人選。
這樣的人，會是陪客的小姐？
容若強調道：“是真的，我親眼看見的。”
至於，那人對著他，就撩起裙襬挑逗的這種招客行為，他就略過不想提了。
當然，他母親對他的單身狀態已經憂心到了一種只要女人看他一眼，就恨不得把人家娶回家的地步了，這點，也特別讓他憂心。
習慣了一個人在北京的飄泊生活，當真不想找個人對自己的世界指手畫腳的。
只是這點，母親也是永遠沒有辦法明白的。
兩人走出酒樓的同時，沈婉也來到自己的車子前面。
常年素顏或者淡妝的她，五官其實很協調很完美，略寬的眉心，顯得很大氣，臉型算不上精緻但和五官搭配得很好，在她臉上，找不出一絲尖刻之相。
當然，這是平素的她。
進攻狀態的她，只要眼睛一翻，誰也想不到，這樣一個平和的女子，臉上竟會露出如此銳利的表情。
但她所有最丟臉的一幕，都被剛才那個納蘭容若全部看進了眼裡。
她只得努力地安慰自己，沒事的，那不過是個陌生人，他的想法和看法，對她來說，一點都不重要。
她坐進了車子裡，拿出了車廂裡常備的醫用酒精，小心翼翼地擦過自己剛才被那老頭握過的肩頭和大腿。
娛樂圈裡的人，就是這樣的。
沈婉的心一酸。
喝酒，陪吃飯，賠笑臉，並沒有什麼。
只是要被人摸大腿，抱肩頭，她就覺得違和。
不過，做任何事情，都要付出代價的。
做得了金牌經紀人，就要忍常人不能忍的。
再說，靠她的聰明腦袋，目前，還沒有過不去的坎。
她把酒精放好，轉頭，發動了車子。
車子剛開到自家的樓下，她就像看到了自己最鍾愛的床一般，但是，要命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沈婉，快來救我！我在片場受傷了！”納蘭的聲音像是在強忍痛楚一般。
沈婉一急，把車子快速地打了一個大大的反方向：“你現在在哪家醫院？我馬上過去處理。”
“我還沒讓他們送醫院，我就在攝影棚裡，你趕緊過來吧。”納蘭容皓的電話很快就結束通話了。
沈婉一分鐘都不敢耽擱。
她踩下了油門，車子“咻”地一聲，已經飛馳了出去。
那些助理，都是吃乾飯長大的麼？
米飯班主受了傷，居然不送醫院，還賴在片場等著她？
難道沒有她，地球就不曉得轉了麼？
她窩著火，飛速地趕到了納蘭容皓拍攝廣告的攝影棚。
納蘭正在休息椅上坐著。
她飛奔了過去：“快點，送到醫院去……”她的話音停留在最後一個字上，然後就再也說不下去了。
納蘭容皓正坐在椅上喝水，哪有半分什麼受重傷的模樣？
“你不是說受傷？”她疑問道。
“是啊。”他豎起了自己的手。
他手臂上有一道挺深的傷痕，還帶著沁出的血珠，手臂上帶著深深淺淺的血痕，明顯，血已經止住了。
“傷口還挺深的。”沈婉看了一下，“然後？”
“送我去我大哥的醫院吧。”他賴皮地往椅上一躺，“要縫針，要打破傷風，一整夜時間就會沒有了。”他看著沈婉，一臉頑皮，“我要休息，你跟主辦方談談吧。”
沈婉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才站了起身。
他想要休息就直說嘛，扮什麼嬌弱啊。
她跟人家外籍導演溝通了半天，當對方看向容皓的時候，他馬上配合地做了一副痛苦的表情，導演才算是點頭應了。
“這些鬼佬，跟他們合作就是慘，一點休息時間都沒有。”納蘭容皓跟在沈婉後面，幾個助理前擁後簇的，浩浩蕩蕩地走向沈婉的車子。
“你們都走吧，沈婉送我過去就行。”一出了門，容皓又恢復了生龍活虎的模樣。
沈婉白了他一眼：“我已經跟他說了，你可能要住院察看一下，明天，他也給你放假了。明明就是你自己想偷懶的，說什麼受傷？”
那人也是一愣，顯然認出了她。
今天的那人，比起那天一身醫生白袍，穿的是小清新的英倫風，看起來倒有幾分書卷氣，可就是那張冰塊臉，一看到，就讓沈婉恨得牙癢癢。
這個人的名字，她還記得，叫納蘭容若。
那人慢慢地向她走過來，正準備把她當成透明的空氣，擦肩而過就算的時候，她嘴角忽然泛起一絲惡作劇的笑意：“納蘭醫生，好久不見。”
好久就怪，昨天晚上他們才在醫院裡差點又吵起來。
納蘭容若一愣，他停下了腳步：“我不認識你。”
沈婉也不生氣，她撩起了自己的裙襬，讓他看自己白皙的大腿。
容若臉上露出了一種莫名的表情，然後，他很坦白地道：“抱歉，我不需要。”
沈婉的腦袋短路了一下，才想起對方把她當做了什麼。
饒是她這種交際手腕高超的人，也實在忍不住了：“我不是那種……”
她身後的門開了。
喝得醉醺醺的主編走了出來，見她在門外，一把就把她摟進了懷裡：“打完電話了？沈婉小姐，進來吧，不談談，怎麼能解決你要我辦的事兒呢？”
一個年近五十的老頭，挺著一個啤酒肚，懷裡摟著的，卻是一個身材曼妙五官娟秀的年輕女子，這種關係，讓納蘭容若不想歪也難。
他眼裡掠過一絲瞭然，朝沈婉揮了揮手：“有生意便做吧。”
他看起來是需要這種服務的人麼？
他撇了撇脣角，走進了沈婉隔壁的那間包廂。
沈婉快被氣死了。
身上的老男人，一隻大手不老實地揉著她渾圓的肩頭，大有一副想繼續往下的模樣。
“我們進去再說吧。”沈婉勉強地撐起了笑容。
等她再開啟包廂門時，委屈的神情已經被徹底地隱藏了起來。
一張卡片，放在了總編的面前。
對方挑起了眉，摸了摸自己的大肚腩：“你們公司對納蘭可真夠寵愛的。不過，我也提醒你們，納蘭是一頭養不熟的狐狸，他不會甘心一輩子當合約藝人的。”他眼睛一轉，“不過，要我撤回新聞，就不知道你今晚有沒有空了……”
沈婉不著痕跡地把手放到膝蓋上，避開了那隻大手：“納蘭只給我十分鐘的時間，你知道，他很任性的。我今晚沒有空，不過，十天後，納蘭新電影的宣傳專訪，可以獨獨對你們南都報有空。”
總編一挑眉：“獨家？”
“嗯，絕對。時間可以由你們安排，一件換一件。”沈婉淡淡地道，“和納蘭打好關係，對你們來說，絕對是有利的。”
總編哈哈一笑：“納蘭是很不喜歡接受專訪的，他能給我們這個機會？”
“能。”她神情不變，“我保證了，他就能做到。”
“行。”總編臉上還帶著一絲惋惜，“可惜了，沈婉小姐，我真的很喜歡你。”
“謝謝。十分鐘到了。”沈婉抓起手包，“我會把手尾處理好的。謝謝總編成全。”
看著窈窕身影翩然離去，總編靠在椅背上，悠悠地嘆道：“沈婉啊，什麼時候，你才能應一次我的約啊？”
沈婉聽見了。
但是她不敢回頭。
開玩笑，與虎謀皮，她會被吃得渣都不剩的。
沈婉走出包廂，剛好隔壁的人也正走出來。
看樣子，對方剛才是去結賬。
納蘭容若手裡挽著母親的手，小心翼翼地扶著她走出酒樓。
“容若，我又不是七老八十了，你不用這樣扶著我啦。”他旁邊的中年女子嗔怪道。
她雖然已經是四個大孩子的媽，可看起來，歲月對她特別優待，面容看起來，跟一個40來歲的半老徐娘差不多，事實上，她即將要過她55歲的生日了。
“媽。”容若難得對著母親，才會軟下線條，“你心臟不太好，雖然不是七老八十，也是應該被照顧的物件啊。”他替母親開啟車門，“要不，我怎麼會從北京特地趕過來呢？”
華纖紫一陣心虛。
為了把這個兒子騙回身邊，她不就是說了個小謊麼？
都怪二兒子容皓啦，跟她說，北京的空氣特別差，人在裡面都快中毒了，她才急得不得了，出了這麼一個下策，把這個當醫生的大兒子騙回了身邊。
“還好啦。如果沒有你，他們誰會關心我啊？應酬的應酬，拍戲的拍戲，陪人的陪人，只有你……”她一陣心酸，“當然，我也希望不只你一個人陪著我，還能有你老婆啊，你兒子啊……”
“媽，你想多了。”容若趕緊打斷母親的無盡遐想，“你不是要買衣服麼？我陪你去吧。”
華纖紫沒有死心：“我剛才看到，從隔壁包廂出來那個小姐不錯啊，很清新的樣子，她還在看你呢。”
容若眼睛直視前方：“媽，你不要說笑了，那真是個小姐，陪客人的。”
“啊？”纖紫愣住了，“看樣子，不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