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169聰明如她
男子伸手一抓，已經像老鷹抓小雞一般，把她拎到了老大面前。
對方發了狠，一巴掌扇了過來，沈婉眼前已經冒起了金星。
耳朵轟轟地作響。
臉頰也像火燒一般地疼。
但更傷她的，是那種濃濃的屈辱感！
她脣角被咬破，一抹淡淡的血跡蜿蜒而下，可她卻輕撇嘴角，冷笑中帶了那麼一絲嘲諷的意味。
這滿臉的倔強，這鮮紅的妖豔，加上笑容的不馴，意外地讓為首的男子眼前一亮。
他知道，沈婉長得不差。
但是，沒想到，這個女人，倔起來的時候，神情竟然如此吸引人，她眼裡的堅毅，足以把所有人的眼睛點亮！
他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幾天不見了，沈小姐還好嗎？”
沈婉被人架起了雙手，連行動都不自由。
這樣的姿勢，讓她備感屈辱，更加令人難受的是，這幾個成年男子放肆的眼神就在她全身上下打著轉。
天氣炎熱，她本來就穿著單薄，這樣的姿勢，讓她連保護下自己都做不到。
她掙了掙，旁邊一個嘍囉上前，就是狠狠又一巴掌：“臭娘們，動什麼動，我們老大跟你說話呢！”
男子摸著下巴，出聲阻止了：“沈小姐也算是澳門上流社會的一個名人了，你這麼粗魯，怎麼可以？”
“可是，老大，我們不是……”嘍囉疑惑了。
出門前，老大不是說了嗎？這次要把這個女人給做掉，怎麼忽然又跟人家談起風度來了？
另外一個人踹了那傢伙一腳：“滾開！毛都還沒長齊，憑你要懂老大的心思，那還差得遠了！”
沈婉心裡咯噔了一下。
她連呼吸，都變得小心了起來，生怕一不小心，就觸到了眼前這個男人的地雷。
“我想見你們老大。”她不卑不亢地道，“在澳門，我多少認識一些人，我們合作，對你們來說，絕對是有好處的事情。或者你們只為求財，我們都能談的……”她看了一眼架住她的男子，柔聲道：“你這樣，我很不舒服，你能讓你手下的人放我下來嗎？”
男子卻哈哈一笑：“你現在不舒服？放心好了，等會，我和兄弟們會讓你舒服的！”
幾個男子眼前皆是一亮。
混混大方地揮了下手：“不用急，見者有份。不過得我先來！”
沈婉深吸了口氣。
她斥道：“你們想幹什麼？你們要女人……”她咬緊了牙關，“我能給你們的錢，夠你們買多少女人了，我有過男人，而且還懷孕了，我不會合你們胃口的！”
混混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沒關係，等把你玩死了，拿你的錢，我們也一樣能買女人。在這之前，讓你物盡其用，去閻王爺那裡報道之前，和我們哥們幾個欲生欲死幾遭，你都賺了！至於孕婦嘛，我們沒玩過，所以也很有興趣啊！”
他一個眼神示意，一人已經上前去，在沈婉身上肆意地摸索著。
那令人噁心的陌生的大手，在她身上上下地撫摸著，面前的男人猥瑣地笑著，竟像摸上了癮，手掌在沈婉的雙峰之上流連不去，哪怕隔著胸衣，那手感還是讓男人一陣滿足。
沈婉飛起了雙腳。
她知道，這些男人，今天決計不能放過她的了。
她使勁地踢開眼前的男人：“你們放開我！我身上帶的現金有限，你們放了我，僱主給你們多少錢，我可以加倍給你們！”
混混頭目一把扇開了她眼前佔便宜的手下：“滾！老子讓你搜身，不是讓你玩兒她的。要玩，要我先玩！”
他一把抓住了沈婉的肩，把她按壓在了地上。
沈婉使勁地掙扎著。
她的手腕被男人抓住，用力地按在了地上。
她倔強地和男人回瞪著：“我們談筆買賣！你也不是蠢人，一幫兄弟跟著你混飯吃，你總不能看著大家因為你這次的事情，圖一時痛快，以後都不能在這裡混下去了吧！？”
混混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你放心好了，以後我不僅不會混不下去，還能在這裡橫著走路！而且，還能玩到這樣的女人，值了！”
他的手在沈婉滑嫩的臉上摸了一把。
這女人，真危險。
還是趁早堵住她的嘴，免得讓她說出什麼了不得的話來，把他手下的心都給說動了！
他壓在了沈婉的身上，一人抓住她的雙臂，一人按住她的兩條腿，還有一人，竟然對著她，解下了褲子。
壓在她身上的男人獰笑著，用力一撕。
嗤啦一聲，沈婉薄薄的襯衣已經被撕開。
黑色的胸衣，籠罩住白嫩的豐盈，看得幾個男人都是直吞口水。
混混老大已經迫不及待地伸手撫弄了起來。
沈婉沒有尖叫。
在這裡，哪怕她叫了，也不會有人敢來叫她。
估計等警察出現的時候，她已經被這幾個人撕成了碎片！
她只喊了句：“停！”
她看著混混老大：“老大，我們能談談嗎？”
“談？”老大哈哈一笑，“不用談了，我習慣是做的！”
“等等，我覺得，我開出來的條件，你絕對會滿意！”沈婉的心就快跳了出來，她胸前的渾圓就暴露在這幾個男子的虎視眈眈之下，如果她不自救，恐怕，她很快就要完了！
“沒有什麼，比你的身子更能讓我滿意的了。”男子色眯眯的湊近她香馥的身子，令人噁心的厚嘴脣在她的豐盈上蹭著。
沈婉幾乎要吐出來了。
可是，她強壓住那陣陣噁心感，鎮定地道：“我願意把自己的身子給您，如果您不嫌棄我的話。”
男子挑起了眉，臉也抬了起來：“喔？”
有戲！他感興趣了！
沈婉不動聲色地繼續道：“你也知道，我一個女人，懷著個孩子，無依無靠的，我就想著，要找個可以依靠的男人來託付終身。老實說，一見到您，我就特別仰慕，我也願意委身於你，可是，我是個很傳統的女人……”
她泫然欲泣，楚楚可憐：“我只想把身子給我看上的有能力的男人，而不是隨便什麼阿貓阿狗。”她吸了吸鼻子，“你看看，你要把我給你那麼多兄弟共享，他們有什麼資格動你用過的女人？他們配嗎？”
男人眉頭一皺，竟真的在思考這個問題。
“老大！”幾個混混都惱怒了。
“別說話！”混混頭目瞪了他們一眼。
“我願意，把我全部的家財送給你，也跟你做長久的情人，我只希望，你不要讓這些不上檔次的人來碰我，我們能不能換個沒有其他人的地方……”沈婉臉蛋羞紅，只看得眼前的混混頭目神情迷醉。
“憑什麼呀！”一個混混嘍囉嚷了起來，“明明說好幾個人共用的。老大，你可不能說話不算話啊。”
沈婉眼睛一轉，巧笑倩兮：“老大，你把耳朵湊過來，我把我銀行密碼什麼的告訴你，我可是很有誠意的，好不好啦。”
“老大，你可別忘了。這丫頭是有幾分姿色，可人家是要我們殺了她啊。老大，別猶豫了！”
“有錢不花，你是傻瓜麼？”沈婉淡淡的一句話，已經把嘍囉的抗議全部給抹殺掉了。
幾個人對她怒目而視，沈婉卻不慌不忙：“快點啦。如果你是我男人，是不是該保護我啊？我特別討厭人家看到我身體的耶。”
混混順勢把她抱住了，眼神痴痴的：“你真的就只給我一人？你愛上我了？”
沈婉捧住了他的臉：“當然，這種時候，我騙你做什麼？”
老大心花怒放，幾個嘍囉卻被氣得要死。
沈婉趁機把自己的衣服籠好：“到我店裡去吧。在這種地方，怎麼會有情趣呢？”
幾個嘍囉跺了下腳：“老大，你這樣對我們，我們可真就寒了心了。行，這事，你就這麼處理了，我們也不留了。這女人，你自己留著慢慢使吧！”
幾個人一招呼，竟然都走了。
混混老大笑笑地看著沈婉。
“喏。”他朝那幾個人離開的方向努了努嘴：“他們都走了，既然這樣，在哪裡做，都已經沒有所謂了吧？”他順勢把沈婉壓向了地面，拉開了她的衣服。
沈婉連忙用手把衣襟攏住：“啊……哎呀，這裡很不舒服的……”
男人的眼光帶著嗜血的光芒。
“謝謝你，把那些沒用的廢物給我逼走了。這樣就沒有人跟我分錢了。”他嘿嘿一笑，“連你，也是我的了……”
沈婉打了個冷戰。
她知道，自己逃不過了。
男人也是鐵了心，他真的是想佔有了她之後，再殺了她的！
她渾身顫抖了起來。
他陰測測地笑著：“美人兒，你不要怕，我保證等會讓你成仙哈。嘿嘿！”
細碎的腳步聲，卻忽然響在著空寂的巷道之中。
男人不滿意被打擾了，回頭一瞪，兩個學生模樣的人一陣尖叫，兩人拉著手，驚恐地往巷道入口的地方跑去。
太可怕了。
男子額頭還有傷疤，女子被壓在地上衣衫不整，脣角淌著鮮血。
兩個女學生生怕等會自己也落入魔爪，跑得比兔子還快。
“救命啊。請你們為我報警！”眼看求生無望，沈婉只能大聲呼救著。
她這聲救命一叫，頭頂上竟然有窗戶哐的一聲關上了。
這裡人們的冷漠，幾乎可以把她的心悉數冰凍。
男子哈哈大笑了起來。
這一笑，他臉上的傷疤就更加猙獰了：“臭女人，剛才說得比什麼都好聽！怪不得！哼！人家說你這張嘴，能把死人都給說活了。我就不該信你半句話！”
他抓住了沈婉的手，用力地用牙齒撕咬著她的胸衣。
她胸前的雪白玉肌上，很快就多了好些紅痕。
他用力地揉捏著沈婉的渾圓，抓住她的纖腰，疼得她眼淚直流。
更痛的，是內心逐漸蔓延的絕望……
兩個女學生一邊哭著一邊跑出了巷道。
外面就是車水馬龍的世界，後面的怪菽粟也沒有追上來，她們才算鬆了口氣。
兩人一邊爭論著要不要報警，一邊放慢了腳步。
迎面而來匆匆的身影，竟被她們撞了個正著。
容若皺起了眉，後退了兩步。
兩個女孩子一看到陌生的男人，就尖叫了起來，直到覺得這個男人長得夠帥，絕對不會威脅到她們安全的時候，尖叫聲才平息了下來。
容若沒有空理會他們。
他要找沈婉！
到沈婉店裡去，結果等了半天，她還沒回來，夥計指點他穿過巷道去找她，沒想到，路上遇到這麼兩個冒冒失失的小女生，耽誤了他不少功夫！
他繞過了兩人，正打算走進巷子裡，兩個女生扯住了他：“哥哥，你不要進去。”她們的聲音還帶著哭音，“裡面太可怕了。一個刀疤臉渾身都是紋身的男人在欺負一個姐姐，太可怕了！”
容若的心莫名一蹦。
“替我報警！”他只甩下了這句話，就大步跑進了巷道里。
安靜的巷道里，因為他快速地奔跑，而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
他又慌又急：“沈婉！”他大聲喊了起來。
安靜的巷道里，因為他的聲音，而響起了迴音。
前方有隱約女子的叫喊聲，容若忙循聲奔了過去。
眼前的一切漸漸清晰了。
登時，他目赤崩裂！
沈婉被人架住了脖子，頸邊是一把鋒利到反光的小刀。
她的衣襟被撕開，胸前是斑斑紅痕。
她脣角有未乾的血跡，臉上淚痕依稀可見。
她身後的男人笑容猙獰：“果然是你。納蘭先生！”
容若握緊了拳頭：“放開你的手！”他咬緊了牙關。
一想到，沈婉剛才可能已經遭遇到的事情，他就五內俱焚。
那種感覺，就逼得他想撕裂眼前的男人！
他眼裡的殺意乍現，混混後怕地嚥了口唾沫：“你讓我出去，我就放了她。”
他上次吃過容若的虧，知道對方不好惹，剛才一聽聲音，什麼好事都不敢做了。
沈婉卻冷笑了出來：“你做什麼怕他？殺了我吧，你家主子不就這樣要求你的麼？如果不動手，等會交不了差的！”
混混投鼠忌器：“你他媽給我閉嘴！”
他的刀就在她頸邊揮舞著，她毫無懼色地斜瞟著他，甚至把自己的脖子往上湊。
微微的血痕出現在她雪頸之上，混混卻好像害怕了似的，反而倒退了一步。
沈婉是毫不畏懼，容若在旁邊卻看得心驚膽戰。
只差一分，那刀就會割破她的頸動脈。
學醫的他知道，不用半秒，鮮紅的血液就會從她的脖頸處噴薄而出。
沒有急救措施的話，不到半個小時，她就會失血而亡。
他的拳頭握得太緊，以致於指尖都已經嵌入了掌心。
直到這個時候，他才知道，自己對這個只有過幾面之緣，而且每次都沒有給他好臉色看的女子，牽掛竟然如此之深！
他是有家室的人。
他和翩翩，本來應該是“相愛”的。
可是，自從遇到了這個叫沈婉的女人之後，她飄忽的態度，她冷漠的表現，甚至是她對他無緣無故發的火，那天情不自禁的吻，都成了他心裡的一個枷鎖。
翩翩的眼淚，讓他愧疚難當。
他甚至對自己說，他不能在這條路上越滑越遠。
他只想替她處理完這次的事情，就必須要抽身離開。
可是，當看到她此刻模樣的時候，難以言傳的心痛，幾乎要把他擊垮。
任何膽敢傷害她的人，他都不會饒過的！
他眼眸變得血紅。
“啪”的一聲巨響，沈婉臉上重重地捱了一個耳光，整張臉都被打得偏向了一邊。
混混揪住了她的衣領，把她揪向自己，重新把刀架了上去。
容若向前踏了一大步。
混混受了驚，往後退了退，聲音也顫抖了起來：“你，你不要過來，我的刀，刀，刀可是不長眼睛的……”
都怪自己色迷心竅，如果不是因為這個女人把兄弟們給氣走了，現在，他哪至於這麼狼狽？
“放開她！”容若的話擲地有聲，“你要什麼，我都能答應你！”
混混眼睛一亮：“那好，你給我備一千萬現金，還有兩張機票，到美國去的機票！只要我上了飛機，你確保了我的安全，我就把人還給你！”
容若沒接話呢，沈婉已經笑了起來。
她彷彿在討論別人的事情似的：“你莫不是搞錯了？你家主子要我的命，你居然說放了我？你就不怕交不了差，連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混混又驚又怒：“你這個賤女人，你給我閉嘴！”
沈婉把脖頸湊了上去：“你要殺我，現在就可以殺。他又不是傻瓜，怎麼會給你一千萬買一個不相干人的性命？反正我也不想活了，你殺了我吧。”
說出這話，她仍舊心痛如刀絞。
是的，她之於他，不過是個不相干的人。
她更情願他不要來淌這趟渾水，她一個人來，一個人去，一輩子，也不用留下什麼牽掛。
他有如花美眷，有萬貫家財，而她不過是一個已經被他忘卻了的人。
就讓她也當一切都沒發生過吧。
她越是不怕死，那混混就越是害怕。
他的刀子往後退，沈婉竟然伸出手，捏住了他的刀鋒。
鮮血從她五指流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