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的甬道上,一列列應選秀女在管事太監的帶領下排著隊魚貫而出,我不禁想到三年前,那次我偷跑出去看秀女的事。
“這麼快就三年過去了。”我對凝雪說。
“是啊,想當年還是主子您把十五福晉給相來了呢!”
“這哪是我相來的啊,怕是皇阿瑪一早就定下的。不知道今年她們中的幾個又會嫁入宮中。”我望著那些秀女說。
“主子,別看了,令妃娘娘還等著呢!”凝雪催促著我。
想起我這會兒是去給令母妃請安的,去晚了也的確不妥,我便繼續向延禧宮走去。在延禧宮外,我遇見了行色匆匆的十五嫂。
“十五嫂!”
“十妹,你來給額娘請安嗎?”十五嫂問。
“是啊,好久沒來給母妃請安了。十五嫂,你這樣子是有事要找母妃?”
“我有些事想和額娘商量。都到門口了,一塊進去吧!”
令母妃此刻正斜靠在塌上,一個小宮女正替她捶著腿。
“給額娘(母妃)請安!”我們雙雙拜倒。
“今個兒是什麼日子啊,你們倆倒趕一塊兒了。”令母妃笑吟吟地說。
“我是來向母妃請安的,方才在門外正遇上十五嫂。”我說。
“永
珊啊,府邸建得怎麼樣了?”
“聽工匠回覆說是都差不多了,本來只是擴建翻新,工程量就不大,再有個把月就全完工了。”
“去看過沒?合不合心意?”
“前幾天去過了,環境還算是不錯,清雅得很。”
“連這最小的丫頭都要嫁人了,我是不得不服老了,往後啊,咱們宮裡可就清靜了。”
“母妃,您這是說的哪兒跟哪兒哦,您一點都不老。再說,我又不是那黃鶴,一去不復返,就是我不在宮裡,日後定會有更多的孫子孫女來陪你,到時候你可別嫌吵就是了。”
“你這丫頭啊,就是嘴甜會說話。對了,錦書,你過來有事嗎?”
“兒臣想跟額娘求個人。”
“求個人?”令母妃的眼神中透露出些許疑惑,“怎麼了,是哪個下人伺候得不好?”
“額娘多慮了,兒臣身邊的下人都伺候地很好。兒臣今個兒來,是想替十五爺求個人。”
“你替永琰求人?是誰?”
“這屆的秀女,禮部尚書恭阿拉的女兒,鈕鈷祿宛筠。”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說清楚。”
“宛筠是八旗中有名的才女,琴棋書畫無一不通,詩作更是拿手。前不久,十五爺偶爾得到她的一篇
詩作,讀後自是讚歎不已,還說,能得這樣的知己人生便足以。”
“宛筠我倒是有聽說過,的確是個才女。只是,你這番過來,永琰他可知道?”
“他並不知道,也沒有開口說要她。”
“十五嫂,你未免也太大方了吧!十五哥都沒開口,你就巴巴地來替他求女人。”我對十五嫂說。
“對啊,錦書,這兒也沒外人,你就實話跟額娘說,你開口向額娘要人到底是不是心甘情願的?”
“額娘,兒臣今天既然來了就沒有不願意的理由,兒臣既是嫡福晉,就得處處為爺著想,爺身邊多些溫柔嫻淑的女子,多為皇家開枝散葉,這才是天大的喜事。”
“錦書啊,還真難為你了。”
“額娘,自打兒臣嫁入這宮中,兒臣就明白自個兒這身份地位該做些什麼,不該做些什麼,直到今天十五爺都能對兒臣這麼好,兒臣知足了。”
“錦書啊,有些話我不得不跟你說明白,宛筠的阿瑪是禮部尚書,她這樣的家世身份,一旦入了宮,地位自然不能低。”
“這個兒臣明白。”
“既然如此,那我就做主留下宛筠。”
“謝額娘!”
數日後,宛筠正式入宮為嘉親王側妃,宮裡稱十五側福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