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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枝恨-----第三章 賭注(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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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賭注(十六)

門外的孟雅春聽到這一句,噎了一下,忍不住苦笑起來,自己到底還是疏忽了,不過照銀鈿的說法,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出什麼紕漏,一切還在自己掌控之中,只待過了今夜,明日午間便可成事。

他清咳一聲,推門進去,扉娘站起來迎他,銀鈿飛快的瞥他一眼,恭恭敬敬的行了禮。他看到了這個婢女眼裡隱忍的**,也明白扉娘為何要打發她回孃家不許再回來。

爭搶的,防備的,到頭來都是一場空而已。想到這裡,他憐憫的目光在扉娘身上轉了幾轉,揮手吩咐銀鈿出去。

兩人在榻上坐下。

“還在擔心你爹孃?放心吧,他們不會有事的,我絕不騙你。”

扉娘點頭。她不明白丈夫到底在做什麼,到底想要什麼,孟積珍想要的是父親的命以洩恨,而丈夫因愛屋及烏,對她的縣令父親怨恨並不深,那麼他這一番積極籌謀,只是為了一盡孝道嗎?

扉娘笑了笑,準備起身:“晚了,歇了吧。”

孟雅春卻扯住她:“不忙,我有話對你說。”

扉娘見他精神有些萎靡,便道:“有什麼話,明日再說也不遲啊。”

“不,明日說,卻遲了。”

孟雅春心裡翻騰了許久,到底要不要告訴她,自己明日將與她分離?早早知曉,無疑是多添些痛苦;悶聲不言,再來個不辭而別,會不會更加的傷懷難忍?所以他選擇了這最後的一晚。與她分說明白。

“明日咱家就要動身北上了,你和他們一道兒走。”

扉娘點頭,心道,這還用說嗎?

“我就不去了。”

扉娘一下就慌了,急急地問:“你為何不去?你要去哪裡?”

“南下!投李賊!”

扉娘驚愕地張了張嘴,然後一把揪住他的衣服:“那…那你帶我一道兒去!”

孟雅春斷然拒絕:“不成!南方戰事正密,凶險萬分。你不能去。”

扉娘望了望裙底那一雙窄窄蓮足,不禁悲從心起:去不得的,去了。只會給他添累贅!她眼淚嘩嘩往外淌,急的聲音都變了:“不去投賊成不成?咱倆安安分分過日子,好不好?”

孟雅春耐心對她說了一番道理。最後得出的結論是,此道必行。

扉娘想起李闖入主京師後的那一番作為,先是京中大小官員,後及城中富戶縉紳,連追帶拷,所過之處,幾乎家家傾覆。更不提各地大小賊寇,以張獻忠為尤,見富即開殺戒。窮困之人,亡於飢寒。富足之人,亡於刀斧。情勢如此,以致天下之大,竟無可容身之處。

扉娘心裡有數,這是一場豪賭。怕壓錯了方向,只有兩頭下注,看似穩妥,可他們想過沒有,如果兩頭皆輸呢?

默然半晌,扉娘拭淨了淚痕。一臉肅穆地道:“春郎,如果我說我自那回死而復生,便有了未卜先知的本事,你信不信?”

孟雅春見她端著一張少見的嚴肅面孔,便一本正經的點頭:“我信。”

“那麼我告訴你,咱們的崇禎皇帝,會縊死在皇家後山上。”

孟雅春心裡一動,皇帝自掛東南枝的話,是不是就意味著李闖贏得了江山?他並不信扉娘所謂的未卜先知,只是這話說出來,倒是個好彩頭。

扉娘接著道:“李闖會入主京師一段時日,可是後來,還是叫滿洲韃子多了去。”

“不可能!怎麼會是旗人韃子?他們也配?”

這樣的結果,扉娘自己也不想。既然丈夫決定投李闖,她當然希望李闖能笑到最後,自己亦可夫妻重圓。

“不是配不配的問題,群雄逐鹿,實力算數。兩頭都是無望,不如咱們不去京城,另找個清靜地方?”

“這年頭,兵荒馬亂的,哪有清靜地方!官也好,匪也好,抬抬腳趾就能把咱踩死。”孟雅春的話不容置疑,臉色也陰沉下來,他就知道,要過妻子這關,是最難的,反覆勸說,拉衣服扯袖子,哭哭啼啼,與預料中的分毫不差,全都來了一遍。

扉娘看他臉色,自知再勸亦是徒勞,掏出帕子捂住臉,嗚嗚咽咽哭起來。

哭了一陣,扉娘慢慢止了情緒,擦乾淚眼,抬頭就對上丈夫滿目的憐惜。孟雅春見她不哭了,幽幽嘆一口氣道:“等我凱旋歸來再和你團聚,還不成麼?”這是他能給她的最大限度的撫慰。

扉娘接受了他的安慰。

“好!那你須得依我兩件事。”

這一夜既漫長又短促。

二人皆無眠,孟雅春閉目假寐,扉娘乾脆睜著一雙微腫的眼睛望向窗外茫茫夜色。晨曦遲早會來的,她有生頭一回如此恐懼黎明的到來。黎明一至,她將失去身邊最重要最難捨的人,她會從此成為望門怨婦。

這是她與丈夫的最後一夜。

扉娘翻了個身,只見丈夫雙目緊閉,沉在夜色裡的臉模糊不清,隱隱只見一個熟悉的輪廓。她知道他一定還沒有睡著,她的手搭上去,輕輕喚他:“春郎!”

孟雅春眼睛睜開,一對眸子褶褶生輝。

迎著那一雙亮晶晶的眼睛,扉娘坐起身,低聲道:“我後日便足十五,那天…你不在。今夜你就替我行了笄禮,好不好?”

孟雅春目光微微一閃,泛起兩汪離情,他跟著坐起來,將一床錦被裹在扉娘身上,只露出黑漆漆一顆長髮披拂的小小頭顱。他以指代梳,將那一頭略亂的長髮細細理了一遍,高高挽起,在頂心盤了一個略嫌粗糙的圓髻,用一支碧玉笄子從中間橫穿而過。

“好了,禮成。”孟雅春鄭重道,然後仔細端詳她,像打量一件精美的古玩奇珍。

扉娘伸手摸了摸頭上的髮髻和那支溫潤的笄子,輕輕一笑,兩人復又躺下。

扉娘還是睜著眼不肯睡,輕聲道:“春郎,我們…還沒有圓房呢。”

原來她提早行了笄禮,等的就是這個!孟雅春側頭看她,迎上一雙殷殷目光,那原本澄澈眼睛裡,此刻有一絲毫不掩飾的**。

孟雅春心裡一熱,不敢再看,慌忙將頭扭回去。

“春郎。”耳邊軟語呢喃,少女的幽香在鼻端縈繞不休,孟雅春輕嘆了口氣,將手伸過去,摩挲錦被下細膩多姿的柔軟軀體。

扉娘微閉雙目,努力迎合。奈何,心裡一團熾熱,身子卻是一片冰冷,任由那隻溫熱的大手如何在肌膚上游走挑逗,這具青澀的身體仍沒有一星半點覺醒的意思。

孟雅春停了動作,想起與哥哥宜春的賭約,他突然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在犯罪,心念轉了幾轉,慢慢將手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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