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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枝恨-----第五章 寇影(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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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寇影(三)

田縣令一身便服走進這家測字鋪。“朱姓與李姓,哪一個運勢好?”

測字先生一個激靈滾過全身,誰不知道李姓的賊在和朱姓的皇帝在搶江山龍椅呢?看看面前這個不怒而威的大人物,再瞧瞧門柱上栓著的一匹高頭大青馬,他心裡有了數。

“這不消問得,自然是朱姓好過李姓。”

“空口無憑,這等亂講,還要你測什麼字?把朱與李這倆字給我好好說道說道”

“是朱與李,皆有木,發榮之意。然朱字乃是木上加冠冕,王者之象昭然。而這李字嘛,木下有子,合該回家抱窩的哇”

田吾正很滿意,至少黑沉沉的心裡多了點亮光,他出門騎上馬往縣衙走,腦子裡立即轉了思路,不允許自己去考慮這測字先生言語的可信度有多少。至於愛新覺羅氏,他並沒有考慮進去,因為目前朝廷正在與之議和,輸銀輸捐。鬧得最凶的,還是李氏闖賊一黨。而且他十分不屑提起這個帶著羊馬腥羶味兒的古怪姓氏。

田孺人一早送走了長子,開始張羅女兒的親事.終身大事馬虎不得,丈夫飲了幾盅酒就糊塗了,彩禮不論多少也就罷了,說什麼門第亦不必論,堂堂宦家女兒千金之體,如何能紆尊降貴?

風聲放出去,卻遲遲無有迴音,起先她還不以為意,反正自己也不願女兒早嫁。可半個月都過去了,仍是乏人搭理,只有寥寥幾個商賈之家找媒婆子來探了探訊。

縣令嫁千金,理當是媒人踏破門檻的光景,可如今竟是門庭冷落,真是咄咄怪事。女兒復生之事坊間雖有閒言碎語,可流言如風,猛刮一陣不就過去了?何至於塌了天似的?田孺人坐不住了,遣了幾個婦人出去探風。

半日功夫,出去的人陸續迴轉,聚在小花廳裡向主母稟報。

劉嬤嬤去的是城西一帶小門小戶聚居之地,她癟著缺了門牙的嘴道:“婆子我轉悠多時,也沒聽見有什麼言語,大夥兒各忙各的,自走自道。最後我往那人多的地方一站,剛嚷了一句縣爺家裡要擇婿啦,就有人回嘴,他擇他的婿,跟俺一尻子關係也沒有婆子我自個思量,那些寒門祚戶的,大概有些自知之明,曉得高攀不起,就不來接這個茬?”

田孺人秀眉一豎,哂道:“老貨昏了頭不是?我女兒再不濟也不至於落到那種地方去”

劉嬤嬤訕訕地退到一旁:“咱瞧那地方人多。”

管事田忠順的婆子金嬤嬤縮手掮肩地上前:“咱就在向陽街、明月街這一團轉了轉,也沒聽到什麼風聲,就到茶館裡坐了坐,聽了一回書。”

“放著正事不做,聽什麼書?”

“可人家講的是一段還魂記,茶客們起鬨說聽膩味了,叫換一個,咱就只聽了一半半兒。”

田孺人一凜:“講的什麼?”

“還魂記呢,夫人”

田孺人將手中慢搖的紈扇往案上使勁一摔,胸膛不住起伏,難怪堂堂縣令千金無人問津,竟不知被惡口毒舌編排成什麼樣子了。

“走,咱們也聽聽去,究竟多好的故事”

天剛擦黑,明月街上的老字號茶館清心記就坐滿了人,店面巨集闊,擺放了幾十張方桌,配著長條凳子。

田孺人領著田忠順夫婦兩個隨著人流走進來,揀一張潔淨桌子,點一壺茶和幾盤點心,坐下來閒等。

田忠順冷眼瞧著店裡的茶客,士農工商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貧必賤,富必貴的局面不知是什麼時候打破的,店裡有穿破舊長儒衫的文人雅士,也有堂而皇之穿綾羅披金掛銀的商賈江湖客,這些形形色色的人地方不夠可以互相拼桌擠到一堆,發出很大的喧譁聲,透著濃濃一股市井氣。

田孺人的注意力不在這些茶客身上,她死死盯住坐在櫃檯邊一張高桌後的乾瘦老頭,目光像兩把錐子,那老頭形容枯槁,稀疏的山羊鬍子,生著兩片薄薄的嘴脣。人道嘴脣生的越薄,口舌越是伶俐。田孺人又恨又奇,這糟老頭焉不拉搭一對嘴皮子,能把自己寶貝女兒糟踐成什麼樣子?

不大一會說書就開始了,老頭先講了個開胃的葷段子,惹得茶客們嘻嘻哈哈笑成一團。田孺人柳眉緊蹙,朝田忠順遞個眼色,田忠順會意,待笑聲一歇,站起來大聲道:“老先兒,來段還魂記咧,爺這裡重重的打賞啊”

一眾茶客嚷起來:“耳朵聽出繭子來了,換個新的”

老頭遙遙望過來,見這一桌衣飾光鮮,呵呵一笑道:“那就先來段舊的,再講新的,小老兒餬口不易,列位擔待些個”

說罷朝這邊一拱手,開始口若懸河地講起來。

“……一朝忽赴黃泉路,半道還陽莫喜驚,草木命短年年發,人生壽長只一輪,人死不復生,何人得免幸?細看重生女,千載妲己魂……”

添油加醋地講完了,老頭捧一隻大碗朝田孺人這桌走過來,待行到跟前,才發現情形不對,聽完了書本該驚奇滿足的幾個客人,此時竟一個個沉著臉。“爺臺,老朽講完了,您的賞呢?”

“賞在這裡”田忠順惡狠狠地一拍桌子,引得茶客們齊刷刷看過來:拆臺的來了

這時門外竄進來幾條大漢,手持傢伙,將老頭團團圍住。

“你們…你們這是要幹什麼?”老頭嚇懵了,口齒也不似講書時伶俐。

“獄神爺爺看上你老先兒了,請你去班房裡坐坐”一個手捏枷鎖的大漢獰笑道。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田孺人這一桌成了眾目焦點,很快有人認出了她,陸續有人過來作揖行禮,訕笑著出去,其餘的茶客見勢頭不好,唯恐牽連到自己身上,一忽兒功夫一堂人走了個罄盡。

老頭看清了形勢,不再理會那幾個煞氣騰騰漢子,把目光轉向正襟危坐氣度雍容的田孺人身上。“不知老朽礙著夫人何事,竟招出這等打打殺殺的陣仗?”

“何事?你妖言惑眾,誇大其詞,無中生有,詆譭良家女子清譽,還想抵賴不成?”

“老朽編造些奇趣段子,不過是討口飯吃罷了,誇大其詞是有的,無中生有也是有的,要說妖言惑眾,老朽不敢認。”

“好端端的閨女貞娘被你誣為妖怪,不是妖言惑眾是什麼?還要狡辯?”田孺人提起女兒就十分激動。

見這貴婦氣憤填膺的模樣,老頭大概是悟到了她的身份,語氣就軟下來:“這怪不得老朽,坊間如此傳言,老朽不過是拾人牙慧罷了,若要講些個實在的,大家夥兒又不愛聽。”老頭說到這裡頓了一頓,眼裡劃過一絲惡毒,“講起時勢,比如說哪些個州縣被反賊佔了,縣太爺被砍了,衙門裡砍得滾了一地的血葫蘆瓢,西邊的流寇竄進來作亂……客人們聽了不是添堵麼?誰還肯給老朽賞錢呢?”

老頭絮絮叨叨,田孺人陡然面色大變,心裡真的就像堵了塊大石頭一樣。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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