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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戈香痕ⅱ-----第17章 密審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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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密審刺客

第十七章 密審刺客

七月十四,皇七子降生的第五天,穆晟釗給他賜名承域。七月二十八,梁國皇帝的使者給岑苾送來了一車禮物,看起來表哥魏嘯疆對自己生下兒子很是欣慰。八月初九,秀鸞宮中開了承域的滿月宴,承域經過一個月的精心餵養,已經長的白白胖胖,比普通一個月大的嬰兒小不了多少了。承域很活潑,滴溜溜的大眼睛到處轉動,到處張望,很討人憐愛,當然這些人不包括太后和宮中產下兒子的妃嬪。

喧囂一日,才結束了承域的滿月宴。第二天一早,岑苾召入汪竣達,告訴他自己要密審一個月前抓住的女刺客。汪竣達點頭明白,他巴不得岑苾早些去審問這個女人,因為女刺客一日關在自己手中,萬一逃脫或者尋死了,那自己可逃脫不了看管不力的干係。

汪竣達出宮安排一下,岑苾換上宮女服,拿著令牌,悄悄出宮,宮外,換上便裝的汪竣達坐在馬車中正等候岑苾。等岑苾坐上馬車,馬車疾駛,來到城郊一個廢院前停下。

院中守衛著十幾名侍衛,見到汪竣達帶著岑苾進來,都躬身行禮。岑苾目光在侍衛們身上掃視一眼,汪竣達立刻介紹道:“這些人都是末將的心腹,請娘娘放心。”

岑苾點點頭,走入院中的屋子,屋子果然有地下暗室,一個侍衛開啟屋中地板上的一個蓋板,只見裡面是一架木梯通到底下。侍衛從木梯上爬了下去,點燃油燈,地下室中立刻泛起亮光。

汪竣達看一眼岑苾,又拿眼望著木梯,說道:“娘娘,臨時找來的關押刺客的地方,很難修建樓梯,娘娘,是否要將刺客帶上來再審?”

岑苾看著木梯,心中明白汪竣達擔心自己千金之體下了不木梯,淡淡一笑,說道:“不過是個木梯,又不是天塹,今日本宮服飾簡單,下這木梯並不麻煩,還是下去看看吧。”說著走了過去,抓住木梯,輕捷的下了去。

只見地下室是個石室,之前下來的侍衛已經點亮了室中四角懸掛的四盞油燈,因此地下室中十分明亮。岑苾一眼看到室內牆邊立著一個十字形架子,一個蓬頭垢面的女人四肢被鐵鎖鏈緊緊的栓在架上,她的頭低低的垂著,一絲生氣也沒有。岑苾走到那女人面前,伸手拂過她的頭髮,看清這女人的面容,果然是當日那個女刺客,只是一個月不見,她已經瘦骨嶙峋,面色慘白,一點生氣也沒有。

岑苾回頭對剛從木梯上下來的汪竣達質問道:“你對她用刑了?”口氣略有些責備。

汪竣達忙說:“末將不敢,只是這刺客性子甚烈,不是尋死就是要逃,最後弟兄們只好將她鎖在這木架上。”

岑苾點點頭,道:“把她給弄醒吧!”

木梯上有下來兩個侍衛,其中一個趕緊上前,推搡這女子,半晌,女子才悠悠醒來,目光淡淡掃過面前的岑苾,但是卻沒有任何反應,似乎對世間一切皆無所謂。

岑苾道:“把她從架子上放下來。”

侍衛有些遲疑,回頭望著汪竣達,汪竣達說道:“娘娘,這個刺客雖然是個女子,但是非常勇猛,娘娘千金之體,要是有個萬一……”

岑苾走上前,揭開那女子的袖子,看著那女子青紫色的臂膀,說道:“你看她都這樣了,還能如何,還是放她下來吧!”

汪竣達這才朝侍衛點點頭,侍衛拿來鑰匙,將女子放了下來,這女子一放在地上,立刻如同一堆爛泥般委頓在地,模樣甚是憔悴。她今日這模樣實在不能讓人聯想起一月前在宮外道旁行刺的形象。

岑苾又道:“其他侍衛都上去守著吧,這裡就留下本宮和汪統領。”

汪竣達道:“娘娘,這不妥吧!她是武功高強的女刺客,不是當日被鎖在地牢中的吐蕃公主。”

岑苾淡淡一笑,道:“所以本宮才留下你護衛,本宮相信你能保證本宮的安全。”

汪竣達無言以對,那些侍衛只好一個個爬上木梯,上到地上。

岑苾走近女刺客,汪竣達亦步亦趨跟在岑苾身旁,生怕有半點閃失。岑苾蹲下身子,抓起她青紫的胳膊,說到:“這些日子難為你了。”女刺客青紫的胳膊本已麻木,但是被岑苾的手拂過,身子還是顫動了一下。

岑苾又柔聲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彷彿不是跟一個意圖謀害自己的刺客說話,而是跟一個鄰家小妹說話,汪竣達在一旁聽的十分驚訝,心中想著,難道當日岑苾單獨審問吐蕃公主,也是用這個辦法套出解藥的?

女子不答,依舊低著頭。

岑苾用手將女子蓬亂的頭髮捋到一旁,露出女子娟秀的面龐。岑苾抬起女子的頭,說道:“你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吧,多好的年紀,長的也如此清秀,為什麼想著來做刺客?難道你和本宮有什麼深仇大恨?不妨說出來。本宮記得一直行善積德,未曾傷害過何人。”

那女子終於開口道:“你不用惺惺作態了,我本要殺死你,雖未成功,卻也害的你流產,你能放過我?要殺便殺,多說無益,我什麼也不會告訴你的。”

岑苾心中一喜,心中想到,怕就怕你不吭聲,只要你說話,本宮就有辦法。岑苾對她的說話也不惱怒,竟然盤膝坐在女子的面前,說道:“看樣子你不是跟本宮有深仇大恨來報仇的,你一定是受人指使。既然是受人指使,不過是那人手中一個工具,本宮為什麼一定要殺你?難道那把刺殺本宮的匕首本宮也要溶為鐵水方能消氣嗎!”

女子不服道:“你不過是想我說出幕後主謀,你死了這條心吧!”

岑苾淡淡一笑,道:“幕後主謀不用你說,本宮自然知道,不就是那位太后娘娘嘛!”

女子怒道:“那你還想怎麼樣?你不要枉費心思了,我什麼也不會說。”

岑苾正色道:“這世上任何人如果活著好都不會想死,你也不例外。現在雖然生為亂世,但是人世間還是有很多值得留念的東西。”

女子哼了一聲,說道:“那是你們這些千金貴族,我們螻蟻之民,活著也不過生不如死。”

岑苾搖頭道:“你以為身為宮中的娘娘就萬事無憂盡享人間快樂嗎?其實,很多時候平凡人間的天倫溫情才是人生真正的快樂。也許娘娘比常人好的一點只是能夠衣食無憂而已,不過本宮看你,也不是個缺衣少食之人,因此,本宮和你又有何不同呢!”

女子“哼”了一聲,神色淨是不信,也不再接話,只是閉目不語。

岑苾也不以為忤,繼續說道:“也許你想不到,本宮多年前在夫家備受欺凌,好不容易懷有身孕,日子才過的好一些,可惜胎兒到了六個月,卻被人下藥打掉;也許你想不到,本宮曾經流落大漠,面臨狼群和迷路的危險;本宮曾在一座被攻破的孤城中,躲在井中一整天,才逃過屠城的命運;當本宮以為好不容易可以過上安寧的日子,卻又兵臨城下,被迫和親,遠嫁他鄉,出嫁後,皇上一年沒有去我宮中。你覺得本宮這些遭遇比你的生活更幸福嗎?”

一旁的汪竣達聽到岑苾說起這些,心中不禁又是十分驚訝,他只知道當初岑苾被迫嫁給搏凌侯,並不知道岑苾出嫁後遭遇可憐,更不知道之後發生的那些事情,他真懷疑岑苾是編造出來的,但是看岑苾神情,又似乎不像,心中不禁對岑苾多年來的身世產生好奇和敬意。

女子聽了岑苾一席話,似乎也有些動容,說道:“我和你不一樣,我有非死不可的理由。”

岑苾笑笑道:“不錯,本宮知道,你一旦對本宮洩露了什麼,就算本宮放你活著出去,太后,或者你的首領一定會用非常殘酷的手段殺死你,因此你寧可死在這裡。”

女子聞言睜大眼睛,說道:“你怎麼知道?”

岑苾道:“多年之前,我見過天下聞名的殺手金易水處死獵物,手段之殘忍,只怕天下罕見。不知道你所害怕的那個人比金易水如何呢?”

女子聞言一驚,神色變的更加恐懼,默然無言。汪竣達卻心中更加驚訝:這位自己看著她長大的鄰家小妹突然成為娘娘,自己只以為她是憑藉兄長的原因,哪裡知道她過去竟然有如此多的經歷,看來她這些年來經歷了不少風雨,不單單是梁國長公主這麼簡單,自己之前只怕還小看她了。

岑苾突然握起女子一隻手,雖然時為秋初,但是女子的手卻十分冰涼,毫無一絲體溫。岑苾說道:“你不肯說,自然有你自己的害怕,一個人連生命都肯拋棄,只為維護一個人,忠於一個人,這個人一定有她的可怕之處。不久前,本宮宮中一個柔弱宮女受人指使偷偷給本宮下藥,被本宮發覺,命人用燒紅的烙鐵將她全身烙了,她依舊不肯供出為何人指使,你既然是個女刺客,當然比她更強,本宮不會對你用刑,你不說,本宮也不會逼你。”

女子抬頭驚疑的說道:“那你想怎麼樣?”

岑苾道:“本宮只是可惜,你好端端一個女子,在這如花年華,就要去見閻王,實在可惜。”

女子默然,但是神色中露出傷感。

岑苾道:“本宮如果現在放你出去,你的同伴看你竟然活著出來,一定會懷疑你出賣了她們,你會死的很慘。”

女子還是無言,只是牙齒緊緊咬著下脣。

岑苾道:“你為什麼會當殺手呢?難道是你自願的?本宮想不可能。戰亂連連,百姓死傷甚重,或許你的父母因為戰亂死去,你成了孤兒,被你的組織撿了去,訓練出來;也許,你父母養不活你,把你送人或者拋棄,被你的組織撿了去;更或者,你的組織見你天賦不錯,殺死你的父母,將你搶了去,培養成殺手。從此雖然能夠果腹,但是一輩子卻只能生活在殺手的陰影下,無時無刻不面對著死亡,沒有你自己的任何幸福可言。”

岑苾這話說到女刺客的心坎上,她塵封多年的心終於活過來了,她還年輕,她不想死,她還沒有嫁個自己喜歡的丈夫,沒有生育自己的孩子,沒有體味到哪怕一天男耕女織平靜生活的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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