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向南正在辦公室工作,聽見有人快步進來,並且“砰”的一聲摔上門,這才回過神來。
他看見是楚惜朝,忙站起身,走上去:“楚先生,你有什麼事嗎?”
楚惜朝拳頭捏得咯咯響,努力壓制住心中的憤怒:“我找你什麼事,你不是應該很清楚嗎?”
何向南臉色微微變了變,也想到了前天晚上的事,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楚惜朝卻忍無可忍,揪住他的衣領:“將近三個小時,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麼?”
何向南不想楚惜朝誤會,更不想影響楚惜朝和林若溪的感情,忙解釋道:“我真的什麼都沒對她做。我現在只想和蕭楠一起,過簡單、安定的生活。”
楚惜朝自然不信,冷笑起來:“你還敢說什麼都沒對她做!那你為什麼拿她的裸照來挑釁我?”
何向南滿臉疑惑:“什麼裸照?我根本不知道呀。”
楚惜朝見何向南狡辯,已經沒有耐心和他廢話,直接揚起拳頭,打在他下頜上。
何向南痛得悶哼一聲,感覺下巴都快被打掉了。
但事情鬧成今天這樣,的確與他脫不了干係,被打幾拳也是應該的。
蕭楠見楚惜朝怒氣衝衝地進了何向南辦公室,不禁十分擔心,忙過來看。
她剛到門口,就見楚惜朝發狠地揍何向南,忙衝進去:“楚總,有什麼事好好說,不能動手打人呀。”
但楚惜朝對蕭楠的話充耳不聞,又一拳打在何向南的臉頰上。
蕭楠見狀,知道自己人微言輕,根本勸不住楚惜朝,恐怕只有林若溪出面才行。她忙轉身去找林若溪,連門都沒敲,直接推門就進去了。
“若溪,楚先生好像知道那晚的事了,找向南算賬去了,你快去看看吧。”
林若溪聞言,立刻放下手裡的工作,快步奔了出去。
她心裡說不出的慌亂,楚惜朝來找何向南興師問罪,似乎不只是知道真相那麼簡單,會不會誤會什麼呢?
她就覺得他這兩天不對勁兒,果然是知道了那晚的事情。
林若溪趕到現場的時候,楚惜朝還在揍何向南。何向南被打得實在受不了了,偶爾閃躲一下,或者格擋一下,卻始終沒有還手。
林若溪忙上去拉楚惜朝,再打就該出人命了:“惜朝,別這樣好不好?”
楚惜朝盛怒之下,也沒看來人是誰,直接揮手甩開林若溪。
林若溪被楚惜朝那一甩,踉蹌著後退,撞到了書桌上,腰部傳來一陣陣疼痛,都快直不起身子了。
楚惜朝後知後覺,這才發現誤傷了林若溪,忙停下動作,上去看她。
蕭楠也跟著進來,忙扶起旁邊受傷的何向南,滿臉的心疼。
她看他傷成這樣,忍不住幫忙辯解道:“楚總,向南真沒有傷害若溪,都是他母親做的。”
林若溪本想要解釋,但一時間卻不知道該從何說起,滿臉為難地看著楚惜朝。
楚惜朝也看著林若溪:“我本來不想揭穿這一切,怕你傷心難過,但現在我根本
做不到。”
林若溪眉頭越皺越緊,看他這樣煩躁的模樣,也很是心疼。
楚惜朝握著林若溪雙肩,不禁用力再用力:“你為什麼要去何向南家?而且一呆就是三個小時。這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林若溪被楚惜朝那樣子嚇到了,忙解釋道:“我只是順便送送他,本來沒打算去他家的,結果遇上他母親,硬要拉我上去,說是聊聊家常。後來,他母親對我下了藥,我昏睡了三個小時,但我們真的什麼都沒有發生。”
她已經顧不得身上的疼痛,更多的是怕他誤會:“你要相信我,我那麼愛你,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
楚惜朝自然相信林若溪,可忍不住喝問道:“那你的裸照呢?怎麼解釋?”
林若溪不解地看著楚惜朝,都快急哭了:“什麼裸照呀?”
楚惜朝不確定,林若溪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
他鬆開她,從兜裡拿出幾張照片,遞了上去。
林若溪顫抖著手,接了過來,當看見照片內容,也不禁大驚失色。
他們竟然趁她昏睡的時候,拍了這種照片,還交給楚惜朝,這心思真的是太惡毒了。
難怪楚惜朝會如此大發雷霆,只怕是個男人都不能冷靜的。
蕭楠也上來看了看林若溪手裡的照片,然後慢吞吞後退,不敢置信地看著何向南:“照片是不是你拍的?”
何向南覺得太冤枉了,堂堂七尺男兒,竟險些哭起來。
他只能反覆解釋道:“我真的沒有拍那種照片,我完全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林若溪沒時間責備何向南,而是上去抓住楚惜朝的胳膊:“我真的是昏睡了三個小時,我敢肯定這期間沒有遭到侵犯,但這些照片我真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有可能是他們趁我昏睡的時候拍的。”
她緊緊抓住他的胳膊,害怕自己稍微不注意,他就會消失似的:“我們經歷這麼多事,你應該很清楚我對你的感情,我不會背叛你,也不會欺騙你的。”
楚惜朝抿了抿脣,開口道:“我相信你,可我沒辦法不生氣,沒辦法不介意。不只是因為你被拍了那些照片,而是你一意孤行。我早說了你不能留那個人渣在身邊,你偏偏不信。你還送他回家,還去他家,甚至發生了這樣的事後,你仍然留他在公司。”
他深呼吸一口氣後,氣憤地問:“他對你那麼重要嗎?甚至比我還重要?”
林若溪知道楚惜朝是愛自己,在乎自己,才會那麼氣憤。
但她和何向南真的只是很普通的同事關係,連好朋友都算不上呀。
林若溪正準備再解釋,何向南已經開口:“楚先生,我和若溪真的是清清白白的,我和蕭楠已經準備領證結婚了。我不會耍手段和你爭若溪的,也沒有什麼野心,只想一家人過簡單、安定的生活。”
蕭楠也解釋道:“楚先生,我和向南之所以繼續留在公司,是我去求若溪的。他們倆真的沒有私情。”
楚惜朝沒有再說話,而是邁著修長的腿,轉身往外走。
林若溪眼眸都溼潤了,直接撲上去,緊緊抱住他的腰:“你不要生氣了好麼?”
楚惜朝一邊掰開林若溪的胳膊,一邊說:“我心裡太亂了,你讓我靜靜吧。”
然後,楚惜朝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林若溪看著他的背影,心裡說不出的失落。
她轉身看著何向南:“為什麼要拍這種照片?還把照片給他呢?”
她不禁衝他吼道:“我對你們也算仁至義盡了,為什麼卻要這樣害我呢?”
何向南站都快站不穩了,踉蹌著走近她:“照片真的不是我拍的,肯定是我母親拍的。你信不信我都沒關係,我保證會把那些照片銷燬,我保證不會讓其他人知道這件事的。”
蕭楠也忙上來幫何向南說話:“若溪,你應該知道被冤枉的滋味不好受,所以更不能冤枉向南,他不會那樣做的。”
林若溪淡淡地掃了他們倆一眼,轉身快步往外走,想去追楚惜朝。
對於她而言,是誰拍下那種照片並交給楚惜朝的,已經不重要了。
最重要的是,她要怎樣讓他消氣,要怎樣讓他原諒她。
當時楚惜朝急匆匆地來找何向南,車子直接停在了馬路邊。
楚惜朝正準備上車,林若溪便追了上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林若溪有些哽咽地道:“不管我說什麼,你都不相信我是嗎?”
楚惜朝看都沒看林若溪,而是氣呼呼地說:“我已經說過,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對你和他的來往耿耿於懷。如果你沒和他來往,就不會有這些事情。”
林若溪就差舉手發誓了:“我向你保證,我以後都不會和他來往了。”
楚惜朝看林若溪那楚楚可憐、泫然欲泣的模樣,心不禁軟了軟。
他有些無奈地說:“你現在保證有什麼用?事情已經發生了。”
林若溪心裡很是委屈,在整個事件中她也是受害者好嗎?
她不由得悲傷地道:“你還是不相信我。你若是相信我,就應該心疼我,而不是站在這裡指責我。”
她說完便轉身,沿著馬路往大廈走去。
楚惜朝看著林若溪的背影,真的是他不相信她嗎?
他只是有些吃醋而已,她怎麼能和那個人來往呢?怎麼能被那個人拍了那種照片呢?
楚惜朝正在猶豫,要不要追上去向林若溪妥協,忽然看見一輛小型貨車,橫衝直撞地向她開去。
林若溪正黯然傷心,完全不知道危險來臨,垂頭喪氣地走著。
忽然,她聽見他在大叫她的名字,扭頭看去,還沒看見他,卻先看見疾馳而來的貨車。
她嚇得瞪大了眼睛,本能地想要閃躲,可貨車已經來到眼前,根本沒時間躲。
就在她完全嚇傻了的時候,忽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開,跌倒在地上。
緊跟著她便聽見“砰”的一聲,像是有什麼被撞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她愣了愣,這才扭頭看去,便見貨車已經停下來,而楚惜朝躺在貨車前方不遠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