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雲深雖然有些醉了,可一眼認出,眼前的女人就是那晚在遊艇上的女人。
他不耐煩地道:“我不需要特殊服務,快讓開。”
蘇婕咬了咬脣,有狠狠掐死他的衝動,但還是笑道:“我才不是你想的那種人。”
傅雲深已經快抓狂:“我也不想約炮。拜託你找其他人去吧,不要纏著我好嗎?”
他說著推開她,然後大步往外走,只是等出了會所,已經不見林若溪和楚惜朝到的身影。
他明明知道他和她不可能,跟著出來幹什麼呢?找虐嗎?
傅雲深去車庫取車,剛坐進駕駛室,沒想到蘇婕跟上來,拉開副駕駛室的門坐了進去。
他看見她又跟了上來,不由得拍了拍腦門:“大姐,姑奶奶,祖宗,我求你別纏著我好不好?放過我好不好?”
蘇婕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誰叫你是我兒子的父親呢?而我現在必須和你再生個孩子,才能救他呀。
傅雲深見蘇婕無動於衷,便推開車門,然後想把她推下車。
但蘇婕好不容易再次找到接近他的機會,怎麼會輕易放棄呢?
緊急情況下,她一隻手緊緊抓住他的胳膊,另一隻手緊緊抱住他的腰,任憑他怎麼推就是不肯鬆手。
傅雲深無奈至極,不得不停止推她下車:“你這個女人怎麼這麼不要臉?”
蘇婕看了看兩個人現在的姿勢,的確有些曖昧,忙縮回了雙手。
她害羞起來,臉頰都紅紅的,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傅雲深深呼吸,再深呼吸,平息了心中的怒氣:“你到底想要怎麼樣?”
蘇婕關上車門,扭頭看著傅雲深,大概是太過緊張,竟然脫口就道:“我想睡你,我想和你生孩子。”
她說出後,就恨不得把剛才的話收回來,這也太不矜持了吧。
傅雲深歪著腦袋打量著女人,呵呵笑道:“我知道這是很多女人的夢想。”
雖然他整天流連在酒吧、夜店等場所,但他內心卻是厭倦了那樣的生活。
他覺得林若溪和楚惜朝說得對,一輩子和一個人談戀愛,才是最快樂的事情,一輩子和一個人睡在一起,才是最幸福的事情。
於是他又補充了一句:“我已經決定洗心革面做個好男人,你要想睡我,你要想和我生孩子,除非讓我愛上你。”
蘇婕完全沒想到,傅雲深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不禁目瞪口呆。
但她知道他心有所屬,要讓他愛上自己,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呀。
她想到日日夜夜忍受著病痛折磨的兒子,即便明知道前路有重重險阻,也要變不可能為可能。
於是她斬釘截鐵地說:“我一定會讓你愛上我的。”
傅雲深輕笑一聲,並沒有再說話,而是啟動車子離開。
他也希望能愛上其他人,那麼就不用像現在這樣痛苦了。
傅雲深開著車,來到濱海路上,找了一處不錯的看風景的地方,便把車停下來,拿著一罐啤酒下了車。
蘇婕自然跟著他下車,與他並排站在欄杆處。
雖然已經夜半三更,但整座城市依舊燈火輝煌,映襯在海中,美輪美奐。
傅雲深一邊喝酒一邊欣賞海景,蘇婕則看著他。
那時蘇婕還不明白,傅雲深為什麼那麼憂傷、那麼難過。
她忍不住勸道:“你已經喝了不少了,別再喝了,會影響生育孩子的。”
傅雲深笑了一聲,看向女人:“你真覺得我會愛上你?”
蘇婕沒有說話,也沒有點頭或者搖頭,而是直直地看著他。
傅雲深繼續說起來:“我這輩子只愛過一個人,從沒有愛誰像愛她那樣,可能上天是懲罰我花心、濫情,傷害了太多女人,最後卻讓我們變成了兄妹。我連愛她的資格都沒有,只能把那份感情埋藏在心中,甚至不敢讓她知道我記得過去的種種……”
或許傅雲深真的是太寂寞,連一個能說話的人都沒有,所以才會在喝醉後,嘮嘮叨叨起來。
蘇婕這個時候才知道,傅雲深早就恢復記憶了,只是沒有讓大家知道而已。
她從來沒想到,這個浪蕩不羈的男人,竟然也會有這樣深情、無奈的一面。
傅雲深還在繼續說:“其實到現在,我都不願接受現實,總覺得所有人都在騙我,可事實卻那麼殘忍地擺在面前。我總是親切地叫她妹妹,可每次這樣叫她,心就隱隱作痛。但我又不得不強迫自己這樣叫她,似乎想要提醒自己,我和她的身份……”
蘇婕從始至終沒有說話,靜靜地傾聽著,忽然有些同情他,甚至有些心疼……
蘇婕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冉冉升起,陽光刺得她有些睜不開眼。
她迷迷糊糊的,不知道身在何處,好一會兒才發現自己坐在車的副駕駛室裡,而傅雲深坐在駕駛室裡。
她這才響起,她昨晚聽他嘮叨了一晚上,最後困得不行,直接在車上睡了。
她看了看時間,就快到上班的點兒了,忙要推開車門下車,發現身上搭了一件外套,傅雲深的外套。
她不自覺地笑了笑,輕手輕腳地拿起外套,蓋在傅雲深身上,然後離開了。
蘇婕剛離開,傅雲深就醒了,看著空空如也的副駕駛室,不禁輕笑一聲,這是遇見鬼怪了嗎?為什麼這個女人總是晚上出現,白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呢?
緊跟著他發現了身上的外套,他記得他臨睡前搭在她身上了呀,難道是她臨走的時候又搭在自己身上呢?
他忍不住想,看來這個女人真想要追自己,心情莫名地竟有些好。
傅雲深沒有回家,而是直接回公司,去總裁室的休息室洗了澡,換了身衣服。
他這才打算下樓吃早餐,沒想到剛出辦公室,就見那個醜祕書拎著包包出電梯。
傅雲深看著蘇婕:“呵,你也有遲到的時候,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蘇婕故意用粗啞的嗓音說:“傅總,我遇上堵車來晚了,拜託別扣我工資好嗎?”
其實她是睡過頭了,還得趕回家換衣服、化妝,
所以這才來晚了。
傅雲深擺了擺手:“放心,不扣你工資,就當賞給你去學學化妝、穿著什麼的。你這打扮實在太不敢恭維了。”
傅雲深說完盯著蘇婕看,她不禁有些膽戰心驚,不會是被他發現端倪了吧。
其實她很小心翼翼的,晚上去找他的時候,連聲音都放得特別嗲特別柔特別細,應該不會被認出來吧。
就在蘇婕緊張得心都快跳出來的時候,傅雲深笑道:“瞧瞧你那黑眼圈,抹了那麼厚的粉底也遮不住,昨晚玩到很晚嗎?”
蘇婕聞言,不禁鬆了口氣,沒認出來就好。
傅雲深卻繼續調侃道:“真沒想到你這幅尊容,居然也有夜生活。是和哪個不長眼睛的男人在一起呢?”
蘇婕剛開始是無語,繼而噗嗤一聲笑起來,不就是和你這個不長眼睛的男人在一起嗎?
傅雲深向來是只愛美女,從來不會多瞧這個醜樣子的蘇婕,認不出晚上的那個女人就是她,也不足為怪。
他覺得他這個醜祕書連腦袋也不好使了,好端端地怎麼笑起來呢?
他看了看她,帶著滿臉疑惑,下樓吃早餐去了。
而蘇婕終於鬆了口氣,回到座位上,開始一天的工作……
楚惜朝剛到公司沒多久,程昱就敲門進來,想必是吩咐他查的事情有結果了。
程昱欲言又止,吞吞吐吐:“大boss,昨天的事情我查到了……”
楚惜朝也有些擔心和緊張,盯著程昱,淡淡地吐出一個字:“說。”
程昱覷了楚惜朝一眼,好不容易鼓起勇氣道:“前晚林小姐下班後,去了何向南家,而且呆了近三個小時。”
楚惜朝眼睛眯了眯,林若溪去了何向南家?而且呆了三個小時?這三個小時他們都做了些什麼呢?
程昱在楚惜朝凌厲的眼神下,不自覺地渾身顫抖著,於是趕緊把剩下的事情也說了:“還有那個快遞,是從何向南家附近的快遞站發出的,初步估計應該是何向南寄的。”
楚惜朝聽完驀地拍了一下桌子,連桌上的水杯都震得騰了起來。
“大boss,你要是沒有其他吩咐,我先走了。”程昱說完,不等楚惜朝說話,便落荒而逃了。
楚惜朝不禁攥緊拳頭,林若溪去何向南家就算了,為什麼會有這些照片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雖然他相信林若溪,可他信不過何向南那個小人,他們會不會真的發生什麼呢?
他只要想到,他們倆有可能發生了那些親密的事情,就坐立不安,越來越焦躁,越來越憤怒。
楚惜朝直接起身,乘電梯下樓取車,打算找何向南算賬。
他不管他們倆有沒有發生什麼,僅憑他拿著她的裸照來挑釁他,就足以弄死他。
當然,楚惜朝也很生林若溪的氣,她為什麼要去何向南家呢?為什麼要給壞人可乘之機呢?還是她忘不了她的初戀?
原本二十多分鐘的車程,楚惜朝只花了十多分鐘,就趕到了林若溪公司,直接去找何向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