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雲深因為還有工作,便開車回了公司。他一邊推門進入辦公室,一邊煩躁地解開領帶,然後在辦公桌後面坐下,驀地揮手將桌上的茶杯掃到了地上。
恰好年輕漂亮的女祕書敲門進來,看見一向很少發脾氣的傅雲深怒氣衝衝的樣子,忽然就後悔進來了。
但她既已進來,便只能硬著頭皮上去,將幾份要緊的檔案交給他簽字。
傅雲深掃了一遍檔案,快速地簽了名,然後扔給女祕書,問:“給傅明輝找到律師了嗎?”
女祕書滿臉幹練、認真地說:“已經找到了,國內一流的律師,相信一定能給傅先生打贏這場官司的。”
傅雲深衝女祕書揮了揮手,示意她出去。不管是什麼事,他都要贏楚惜朝才行。
“等等。”傅雲深忽然想起,林若溪收到威脅簡訊的事,是不是楚瑾瑜發的,查一查就知道。
他唰唰地在便籤上寫下林若溪的號碼,遞給祕書,說:“這個號碼前幾天有收到一條威脅簡訊,發信人的號碼被隱藏了,找人黑進通訊公司的系統,查一查發信人是誰。記住,要快。”
女祕書接過傅雲深遞來的便籤,看了一眼號碼,忙工作去了。
等女祕書出去,傅雲深又坐著生了一會兒悶氣,這才開始工作。
中午的時候,傅雲深收到林若溪的電話,他有些驚訝,她怎麼會給他打電話呢?
他一掃之前的陰鬱,心情愉悅地問:“你可是難得給我打電話,有什麼事嗎?”
那端的林若溪吱吱嗚嗚的,好一會兒才說:“今天楚惜朝帶我出去了,還和我說了很多。你說楚瑾瑜會知道這些嗎?會對我媽媽再次下毒手嗎?”
林若溪是很擔心,卻又找不到傾訴的物件,所以想到了傅雲深。
傅雲深安慰道:“你當楚瑾瑜是神仙嗎?他怎麼可能知道呢?放心吧,你和你媽媽不會有事的。而且我已經在想辦法了。”
林若溪覺得傅雲深說得有道理,在電話裡“哦”了一聲。
她想到楚惜朝那些深情款款的話,吞吞吐吐地說:“我快忍不住了,我不想再瞞下去,我想把所有事情告訴他,可又怕楚瑾瑜那個大壞蛋。啊,我現在都快被逼瘋了,你說我到底該怎麼辦?”
傅雲深剛剛才好起來的心情,又抑鬱了,說:“你可要想清楚。楚瑾瑜發起瘋來,我和楚惜朝也未必應付得了。”
林若溪沉默了,她何嘗不知道楚瑾瑜是有些手段的,不敢再想向楚惜朝坦白的事,不敢拿媽媽的性命冒險。
等結束通話電話,傅雲深臉上的笑容消失,忽然揚手,將手機摔在了地上。
他已經把事情說得那麼嚴重,她為什麼還想著要和楚惜朝坦白呢?
恰好有人敲門,傅雲深喊了一聲“請進”,他的女祕書便推門進來。
傅雲深並不喜歡用女祕書,他本就長得英俊帥氣,個性又風流不羈,言語間還時常沒正經,前前後後有十幾個女祕書,有的居然在辦公室勾引他,有的還吵著要自殺,總之就是無數麻煩。
但眼前
這個女人卻是一個例外,她辦事果敢、幹練,還很有效率。
蘇婕拿著資料進來,遞給傅雲深:“傅總,我找人黑進通訊公司的系統,發現發信人並不是用正常的電話號碼發信的,而是一個軟體推送的。駭客還對發信人的IP地址進行了追蹤,進而找到了發信人的詳細住址,已經附在資料上面了。”
傅雲深一邊聽祕書說,一邊看資料,很快發現了那個住址,不由得勾了勾脣。
他已經想好整個計劃了,他倒要看看,那個笨女人還怎麼逃出他的五指山……
林若溪趁楚惜朝去買午餐,這才偷偷給傅雲深打了電話。
等林若溪結束通話電話的時候,楚惜朝已經買好午餐回來。
“我給你買了米飯、蘿蔔燉排骨和炒青菜。”楚惜朝心情似乎有所好轉,進門後笑道。
林若溪也衝楚惜朝笑了笑,說:“其實你不用做這些的,有護士幫忙。”
“你忘了我說過的話嗎?既然你把我忘了,我只能再追求你一次,當然得好好表現了。”楚惜朝已經把病床自帶的小餐桌翻轉上來,然後把飯菜放在上面。
其實,林若溪有楚惜朝說的那些話,就已經心滿意足了,沒想到他還當真了,打算再追求她一次。
她本就是愛哭愛笑、愛吵愛鬧的女孩子,現在又差點兒被他感動得哭了。
楚惜朝用勺子挖了一勺米飯,喂到林若溪嘴邊,但她卻用手握住勺子,說:“我右手沒事,讓我自己吃吧。你這樣反倒讓我覺得自己很沒用。”
他沒再堅持,鬆開了手,讓她自己吃飯:“我知道,你需要時間重新接受我,那麼我會給你時間的。”
林若溪一邊嚼著米飯,一邊看向楚惜朝,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她現在最怕兩件事,一是楚瑾瑜再次傷害媽媽,二是她傷害到他。
等林若溪吃完午飯,楚惜朝將紙巾遞給了她,她擦了擦嘴,一副心滿意足的樣子。
她望著他,目光深沉地說:“你真不用整天守在醫院裡,有時間的話可以來看看我,沒時間的話就好好工作,也照顧好你自己。你這樣,反倒讓我覺得壓力很大。”
她是怕他沒日沒夜地留在醫院裡照顧自己,累壞了身體。
她也是怕他沒日沒夜地留在醫院照顧自己,過於高調,會激怒楚瑾瑜。
儘管楚惜朝捨不得離開林若溪,可還是答應了她的要求,決定明天再來看她。
楚惜朝剛走,林若溪準備躺下睡個午覺,沒想到手機“叮咚”響了一聲,新收到一條簡訊。
她一向有午睡的習慣,此刻懶洋洋的,拿起手機看了看,當看見簡訊內容,臉色瞬間一變。
是一條威脅的簡訊:不是警告過你,別再纏著楚惜朝嗎?你居然還和他去酒店!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和他做個徹底的了斷,否則就等著給你媽收屍吧。
林若溪想不明白,楚瑾瑜怎麼知道她和楚惜朝去酒店呢?難道他安排了人監視他們嗎?
她一下子慌了神,害怕得渾身顫抖起來,她都裝失憶了,
為什麼還不肯放過她呢?
但同時她又感到慶幸,還好她沒有向楚惜朝坦白,否則媽媽就真的有生命危險了。
她也不睡午覺了,忍著疼痛慢慢下床,打算去樓上的無菌病房看看媽媽。
當林若溪來到無菌病房,看著媽媽躺在病**,旁邊的儀器顯示各項生理指標正常,這才放心了。
她本以為她裝失憶,和楚惜朝保持距離,就可以一直這樣下去,即便不能像男女朋友那樣親密,可好歹能經常見面,能聽見他那些甜言蜜語,她就覺得滿足了。
可到底是她痴心妄想了,楚瑾瑜的目標就是要拆散他們,又怎麼會讓她和他這樣曖昧下去呢?
晚上,林若溪有些低燒,一直迷迷糊糊地,時而難受得睡不著,好不容易睡著了,卻又總是噩夢連連,不是夢到媽媽出事了,就是夢到和楚惜朝分手了。
她哭著哭著睡著了,然後又哭著哭著醒來,整晚都如此反覆,如同身在地獄一般……
第二天早上,傅雲深早早地來醫院看林若溪,推門進去的時候,見她還睡著,房間裡也沒有其他人,便走近床邊坐下了。
他目不轉睛地看著她,似乎能這樣看著她,也覺得格外開心、愉悅。
她因為低燒,臉色顯得有些紅潤,連脣也如成熟的櫻桃般嫣紅,不似前幾日那樣蒼白。
他看著看著,如同著魔一般,傾身上去,想要俯首吻上她嫣紅的脣,嚐嚐那是什麼滋味。
他一點兒一點兒地靠近她,心跳也越跳越厲害,撲通撲通的,那種感覺陌生卻又令人興奮,甚至血液沸騰。
但就在傅雲深要吻上林若溪的脣時,她忽然醒了過來,睜開一雙懵懵懂懂的大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臉龐。
傅雲深愣了愣,忙直起身子來,說:“我看你在說夢話,所以湊上來聽聽,沒想到你就醒了。”
林若溪並沒有懷疑傅雲深,他那樣的人,想耍流氓就耍流氓,絕不會不好意思的。可她現在竟然從他臉上看到了一絲尷尬和羞赧,不禁疑惑,他也會有尷尬和羞赧的時候?
她沒心思想更多,混混沌沌的腦子裡,全是昨天收到的那條威脅的簡訊。
她抓著傅雲深的胳膊,如同抓著救命稻草,著急地說:“我又收到楚瑾瑜威脅的簡訊了。他居然知道我和惜朝的行蹤,並且下了最後通牒,如果再不和惜朝斷了來往,就讓我給我媽媽收屍。”
傅雲深捋了捋林若溪凌亂的劉海,說:“我找人黑進通訊系統,查過你手機號碼收到的那條簡訊,確實是楚瑾瑜發的。”
林若溪早已肯定,所有事情就是楚瑾瑜乾的,聽見傅雲深這麼說,自然更是深信不疑。
她滿臉期待地看著他:“我不能讓我媽媽出事,我也不可能和楚惜朝分開,你有沒有想到對付那個惡魔的辦法?”
傅雲深臉上閃過一抹受傷,但一如既往風流倜儻地笑:“我已經想到辦法了,你就放心吧,不用再擔心了。”
就在這時,病房外面傳來一陣對話聲,似乎是楚惜朝和傅以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