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杜梓藤趕到時,那彪漢正跨坐在餅二身上動手撕扯餅二的衣襟。
餅二見我帶著主角兒趕到,一臉苦澀地朝我伸出手,示意我快去幫忙,我四下張望一圈,發現帳外有一截燒剩下的圓木,跑去撿起來,抄著木頭就往哪彪漢後腦勺招呼。
那彪漢渾然未覺地繼續撕扯餅二身上的衣物,全然沒有察覺自己的後腦勺即將開花。
一旁的杜梓藤見我一副全力以赴的模樣,大喊道:“住手!陳將軍小心……”他一邊大喊一邊趕忙出手阻止,可惜的是出手太遲,已經攔不下。
杜梓藤眼睜睜地看著陳將軍的腦袋被那一截圓木重重砸了一下,身材魁梧的陳將軍眼冒金星地晃了晃腦袋,疑惑地道:“我怎麼……覺得頭暈……”話剛說完整個人就砰地一聲砸在餅二的身上。
我趕忙撇下木頭,跑上前將那個陳將軍從餅二身上拽開,一臉緊張地道:“沒傷著吧?方才可砸疼你了?”
餅二輕聲抽噎著,緩緩地將散開的衣襟攏好,一臉悲慼地撲到我懷裡淚如雨下。
我拼命地擠出幾滴零星的眼淚,扯著嗓子喊道:“這就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啊!小姐……我的好小姐……你受委屈了……”說完便推開懷裡的餅二,使勁地搓紅兩隻眼眶,抄起地上的木頭氣勢洶洶地走到杜梓藤跟前,二話不說對準腰和屁股就是一下。
杜梓藤一時沒有防備,結結實實地捱了一下,剛想轉身阻止,棍子卻像雨點般劈頭蓋臉地落在身上,一下接一下又快又狠,讓人完全沒有招架的空隙,他只得抱著頭蹲在地上老老實實地挨著,原想找個機會使個掃堂腿,卻不料對方一邊打一邊四下亂竄根本就找不到機會施展功夫,那毫無章法的棍子打在身上極疼。
我一邊打一邊大嚷大叫道:“都是你!要不是因為你我家小姐也不會淪落到這個地步,虧得我家小姐還心心念念地想著你。”話音剛落,一旁的餅二趕忙撲上來保住杜梓藤。
我來不及收手,一棍子打在餅二的背上,餅二疼得緊緊拽住杜梓藤的衣裳,眼淚嘩嘩地順著臉頰流下來。
杜梓藤望著替自己擋了棍子的餅二,露出幾分緊張之色。
我站在一旁,想想人也打夠了,要見好就收。隨手將棍子一扔,撲上前從杜梓藤的懷中扯過餅二,又順勢將杜梓藤遠遠推到一邊,一臉緊張後悔地望著餅二道:“小姐!花花不是故意的,小姐疼麼?”
餅二望著我微笑著搖搖頭,下一秒卻疼得微微皺起眉頭,一旁的杜梓藤見狀,趕忙上前將餅二從地上抱起,吩咐我去找軍醫。他小心翼翼地將一灘爛泥似地黏在他懷裡的餅二抱到榻上安置好。
我騰騰地跑到帳篷門口,側身出去時卻瞧見餅二一臉得意地衝我眨了眨眼,我偷偷地衝他豎起大拇指。
帶著軍醫回來時,餅二側著身面朝裡側躺著,杜梓藤則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樣,老老實實地坐在榻沿上,臉上卻浮著一片可疑的紅暈。
我和老軍醫面面相覷,剛走到榻前杜梓藤便嗖地一下站起身,略有些不自然地吩咐老軍醫:“給這位姑娘把把脈,順便再開幾貼壓驚的安神湯,呃……藥性溫和些,她是個姑娘家,比不得我們這些大老粗。”說完便走到帳內的角落樁子似地乾站著。
我坐到榻沿上,輕輕拉過餅二的手覆上一條薄薄的絲巾,再放到軍醫準備的腕枕上。
老軍醫摸著鬍子細細地把了把脈,點點頭道:“姑娘並無大礙,只是身子虛了些,又受了驚嚇才會覺得不適。”
我剛想開口說話,杜梓藤卻搶先一步道:“她不慎捱了一棍子,不打緊麼?”
老軍醫探究地望了一眼,隨即明哲保身地搖搖頭道:“不礙事,只要好好將養幾日便可。”杜梓藤聞言輕輕地吁了口氣,面色寬慰地遞給軍醫一錠銀子,親自將軍醫送出帳篷。
我輕輕地推搡了一下餅二,輕聲問道:“發生什麼事兒了?”
餅二邪魅一笑,微微側過身扯散的衣襟裡露出枚紅色的肚兜,他一臉得意地道:“我給他瞧了這個。”
我忍不住輕輕捶了他一拳低聲咕噥:“你有夠損的,你也太過了,若是杜梓藤獸性大發你怎麼應付?”
餅二
披散著如墨青絲,眼角眉梢掛著媚人的慵懶,雙手攀著我的脖子拉低我的身子,低沉著聲音有些撒嬌地道:“野丫頭……”
我緊張兮兮地往帳外瞧了一眼,杜梓藤似乎已經開始往回走,扯了扯兩條掛在脖子上的手臂,餅二卻一派淡然地紋絲不動。
我急的低聲抱怨道:“還不快撒手?杜梓藤快進來了。”
餅二仍是一副充耳未聞的模樣,無賴地攀著我的脖子,眨著一雙慵懶惑人的眼睛一言不發。我痛苦萬分地是勁兒拍了拍額頭,認命地在他脣上重重嘬了一下,剛起身杜梓藤便掀開帳篷簾子走了進來。
眼神怪異地瞧著餅二那兩條掛在我脖子上的胳膊。
我靈機一動,趕忙扶著餅二的腰,嘴裡嘰裡呱啦地念道著:“小姐!你且摟緊花花的脖子,我慢慢扶你起來。”
餅二十分配合地照著我的話,綿軟如柳地掛在我身上緩緩坐起身。我理直氣壯地指使著站在一旁的杜梓藤:“杜公子,勞駕將那邊的那個軟枕拿過來。”
杜梓藤哦了一下,順從地將軟枕拿過來,小心翼翼地在餅二身後墊好,之後又幫著我一起扶著餅二靠在上頭。
我擦著額頭的汗水,一臉不好意思地道:“讓公子見笑了,小姐自來體弱,花花一個人抱起她還是很吃力的。”
杜梓藤微微側過臉道:“無妨……有什麼在下能幫得上的二位只管開口。”
我望著一臉誠懇的杜梓藤,表情一變頗有些責罵意味地道:“為何公子一直將我家小姐撂在這兒?這麼久了都不來瞧上一眼,莫不是嫌我家小姐配不上你?”
杜梓藤慌慌張張地揮著手道:“花花姑娘誤會了,在下只是有所顧慮罷了。”
我站起身叉著腰道:“顧慮麼?是不是覺得我家小姐是那幾位將軍送給你的,偏生又是個啞巴,讓你有失體面?可你知道我家小姐的心麼?
餅二此刻甚是合宜地伸手拽著我的手,泫然欲泣地皺著眉一個勁兒地搖頭,示意我別再繼續說下去。
杜梓藤望著餅二,頗有些愧疚地在一旁籌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