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餅二的演技十分出色,成功地將眾人的注意力從陽關三疊上轉移開。幾個將領十分重視餅二,連帶著我也跟著沾了光,不用再被壓迫著幹活兒,只用每日好好陪著餅二即可。
據餅二所言,那日的那個儒雅青年十分有來頭,據說是南綏元帥杜齊言的獨子,名字叫做杜梓藤,此番到此據說是來下視巡查軍中弊端的,重點查處的便是這一處的軍營。
這一營的幾個主將十分慶幸,在這樣的關頭有個絕世美人冒出來,最最重要的是這個杜梓藤似乎十分中意這個絕世美人。此次的查處興許可以順利避過一劫,只要擇日將這個美人送過去,那麼一切都會順順利利,甚至還有可能會升官。
在杜梓藤走後的第三天,幾個將領將我們再次裝車遠送,這一回的目的地就是計劃的實施地:南綏大軍的大本營。
餅二靠在車廂中,面色凝重地湊到我耳邊道:“接下去會有很多的意外和危險。”
我側著頭靠在車壁上望著他道:“最最危險的是你,那個什麼杜梓藤怎麼瞧都不像個善茬,他將我們弄到他自己身邊想來是對咱們有所懷疑,你我之後的處境只會更加艱難。首當其衝的定然是你,已經走到現下這一步了,我沒有理由再拋下你一個人走。”
餅二仍舊皺著眉頭,一臉隱憂的模樣更顯迷人。
我忍不住打趣道:“若你真的是女子,別說只是一支南隨軍了,興許整個南綏都會亡在你手裡。”
餅二有些不自然地紅了臉,輕聲問道:“有那麼好看麼?”
我點點頭,一臉誠實地道:“算是我見過最美的,衛笙京女裝的模樣雖然也很好看,但卻沒有你扮的那麼柔弱,軍中的人都是些大老粗,大抵都抵抗不了小鳥依人柔弱嬌怯的女子。你扮得太像了。”
餅二略有些得意地望著我,伸手撫摸著我那半邊被塗黑的臉頰道:“若沒有你這片大綠葉陪襯,定然會差那麼幾分。”
我揮掉他的手,十分好奇地問道:“其實我很是好奇,你原先也曾同南綏的將領打過仗,為
何上次慶功宴的時候竟沒有一個人認出是你?”
餅二神祕一笑道:“你不知道麼?”
我疑惑道:“知道什麼?”
餅二輕輕一笑道:“我每每出征之時都是帶著面具的,所以整個南綏軍營都無人知道北靖二皇子到底長什麼樣。準確的說北靖軍營中認得我的也只有那麼寥寥幾人。”
我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
抵達南綏主力的駐紮地時已是第二日中午的事。
那幾個拿餅二當升官敲門磚使的幾個,還真的心想事成,小小地升了一回官。
我和餅二被安排在一處偏僻的帳篷裡,那個杜梓藤似乎並沒有要見我們的意思,自打我們來的那日起便從未來瞧過一眼。
我曾提議趁此機會將劉衝關押的地方查清楚,尋個夜黑風高的夜晚將人偷出去。餅二卻一臉平靜地搖頭否決。餅二細細解釋了一番之後才明白這興許是個陷阱。
杜梓藤應該是想來一招放長線釣大魚,他應該是將我和餅二當做普通的細作,希望透過我和餅二兩人將背後的重要人物挖出幾個。他千算萬算都想不到重要的人現今就在他自己眼皮子底下。
捱到第五日的時候,出了一場不大不小的鬧劇,之後杜梓藤終於出現了。
一早不知打哪兒跑來一隻小馬駒,繞著我和餅二住的帳篷一圈一圈地跑,餅二摸著小馬駒的腦袋,意味深長地笑著。我忍不住問:“這也是陷阱?”
餅二示意我跟著他,隨後轉身進了帳篷壓低聲音道:“待會兒若有人尋咱們的麻煩你就立即去找杜梓藤,他不見你你就鬧,北靖大軍再過半月便要抵達戰場,五日之後咱們就出手救人,這之前咱們得想法子混進杜梓藤的營帳。”
我點點頭,略有些疑問地道:“你知道劉衝被關在什麼地方麼?這些天咱們什麼都沒準備,貿然出手會不會太冒險。”
餅二神祕兮兮地笑道:“我們是沒準備,衛笙京卻好好地準備了一番。”
餅二料得很準,不多時便有人找上門來,幾個彪形大
漢騰地一聲掀開帳篷簾子,拽著餅二的胳膊問道:“你可有看見本將軍的小馬駒?”
餅二一臉柔弱,泫然欲泣地咬著嘴脣慌亂地搖著腦袋。
那彪漢聞言大吼一聲道:“媽的!還敢狡辯,看我怎麼收拾你。”說完便拽著餅二的胳膊,哐噹一聲將餅二重重摔在帳內的小榻上,接著二話不說便欺身壓住拼命掙扎的餅二。
被壓在身下的餅二,淚流滿面,像一朵被暴雨打得零落狼狽的野花,那嚶嚶的抽噎聲格外地讓人心疼,幾個守在帳外的侍衛腳步籌措地在帳外徘徊。
餅二一邊掙扎一邊偷偷衝我使眼色,我瞅準了機會便衝上前拽那彪漢大聲哭喊道:“官爺!求求您饒了我家小姐吧!她一個啞巴伺候不好您的。若是杜公子知道了那就了不得了……”
那彪漢鬆開餅二,轉身一把將我推搡在地,下一秒又抬起腿在的屁股上重重踹了一腳,語氣蠻橫地道:“杜公子?他算個屁,若不是看在他老子的面子上,我會等到今天才出手?小娘子是個啞巴?啞巴好啊!不會像那些個娘們亂喊亂叫的吵得人耳朵疼。”
身後的餅二趁機溜下榻,跑到離那彪漢最遠的角落。看樣子是準備開始玩貓捉老鼠的遊戲了。
那彪漢轉過身,發現人已經從榻上逃走了,四下一張望,瞧見餅二正瑟瑟發抖地躲在角落裡面上頓時露出**笑,一臉心癢難耐地搓著手道:“這杜梓藤還真不是個東西,這麼好的貨色碰都不碰,難不成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病,小美人兒……別傷心啊!把本將軍伺候舒坦了一樣吃香的喝辣的的。”說完便心花怒放地朝著餅二撲過去。
餅二身手敏捷地避開那具肥碩的身軀,示意我趕快跑去找杜梓藤。我望著左躲右閃的餅二,用嘴形比了句:萬事小心。轉過身拔腿飛奔跑出帳篷。
揪著帳外守著的衛兵問道:“杜公子的帳篷在何處?”
衛兵朝著西南處指了指,壓低聲音道:“西南邊兒最大的帳篷便是。”
匆忙地道了謝之後便一溜煙似地朝著西南邊跑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