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裡的氣氛頓時因為柳盈盈和她男朋友的存在變得詭異起來,但是顧蔓是什麼人,自然知道該怎麼做。
於是和阿飛阿蒙他們活躍著氣氛,一時間又玩開了。大家都爭著問陶野這十年過得怎麼樣,陶野也是人家問一句答一句,惜字如金的不得了。
大家許是因為興奮了,也不覺得陶野離得遠,說說笑笑的又是回憶又是憧憬的,三十來個人一小撮一小撮地聊的昏天暗地。
陶野顯然不覺得眾星拱月的他是多麼地惹人嫉妒,柳盈盈的男朋友明顯覺得不耐煩了。柳盈盈全場也只是坐在旁邊安靜地聽著,看著陶野的眼神也不像當初那樣了。
後來柳盈盈和陳迪先走了,其他人還沒有散的意思,說什麼好不容易聚一次,應該玩個通宵才好。
顧蔓本打算說些什麼,小顏的電話就打進來了。
包廂裡太吵,顧蔓附在阿蒙耳邊說了句就到洗手間去接電話了,“蔓姐,你還回不回來啊?都幾點了?我打了你那麼多次電話也不接,我還以為你把別人給拐跑了呢,你要是再不接電話我可就報警了。”
顧蔓看了看手錶,都一點了,怪不得小顏那麼擔心,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小顏,我們同學都還在,人一多就玩high了,都這麼晚了。要不你先睡吧,我馬上就回去了。”
小顏又說了顧蔓一通,才掛了電話去睡了。顧蔓覺得自己肯定是喝多了,現在頭暈腦脹得厲害。阿蒙見顧蔓很久都沒有進去,乾脆就找了過來。
顧蔓看到阿蒙,不好意思地說,“阿蒙,我明天還得上班,要不我先回去吧。你們好好玩。”
阿蒙見顧蔓一臉的疲憊,也知道是累了,回頭看了一眼包廂,“好,我送你回去吧。這麼晚了,估計都打不到車了。”
顧蔓點頭,到了樓下阿蒙給阿飛打了個電話。阿飛不知道在和誰說話,扯著嗓子罵了一句。
顧蔓聽到了皺了下眉頭,阿蒙卻給罵了回去。
阿蒙開的是一輛大眾,很普通的那種,但是比阿飛混得好一些。
顧蔓坐進去把車窗開到最大,趴在視窗吹夜風。折騰了一晚上,顧蔓的盤發有一些散了,幾縷頭髮掉了下來。顧蔓也不覺得有什麼,直接別到了耳後,還是靠著車窗發呆。
阿蒙咕噥了句,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丟給顧蔓,“這麼大個人了,也不知道出門帶件外套。要不是我剛好穿了外套,我看你不凍死街頭才怪。”
顧蔓抿嘴接過阿蒙的外套穿上,“我肯穿你的外套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要是阿飛的我肯定一把扔出去了。”
阿蒙也跟著笑了一聲,顧蔓聞不了煙味,而阿飛是從初中那會就偷偷地在廁所裡抽菸的主,還被訓導老師抓了幾次,請到辦公室去“喝茶”。阿飛屢教不改,可他爸爸那時候是初中的校長,很多老師也不敢太過地教訓阿飛,只是口頭警告幾次就算了。
後來顧蔓才知道,那時候阿飛的父母親在鬧離婚,阿飛自然心情不好。離婚之
後阿飛跟了爸爸,姐姐跟了媽媽。也不知道後來怎麼樣了,印象裡阿飛總是一臉痞子樣,看著都欠打。班裡的女生也不喜歡愛鬧事的男生,除了顧蔓,顧蔓和阿飛倒是有些互補的樣子了。每次阿飛幹壞事或者是欺負女生,顧蔓都揪著阿飛的耳朵一頓訓斥,十足的管家婆。
阿蒙看了一眼顧蔓,表情痛苦地嘆了口氣,“幸好還有個不抽菸的我,你說,班長大人啊,要是我也喜歡抽菸了,你連一件沒煙味的外套都披不著了。”
阿蒙的外套很大,顧蔓穿起來更顯得瘦弱了,阿蒙發動了車子,“班長大人,你說陶野這次回來,還會走嗎?”
顧蔓縮了縮身子,看著一盞盞的路燈消失在後面,“應該不走了吧,我怎麼會知道?”
阿蒙呵呵地笑了笑,拐了個彎,“班長大人,今晚你們都沒怎麼說話啊。”
顧蔓不滿地看了看阿蒙,“有什麼好說的。”
阿蒙把車開得很平穩,又開著窗,顧蔓才沒有又犯了暈車的毛病,“你都忘記了啊?當年我們都以為你們會一起去重點高中讀書,會一起考上大學,離開這個地方呢。”
顧蔓雙手環抱胸前,看著阿蒙道,“阿蒙,我們確實也都做了這些事情啊,儘管不是大家一起在一個地方。”
阿蒙又問了些顧蔓新公司的事情,顧蔓也是有一搭沒一搭地回答,終於回到了顧蔓住的小區。
阿蒙停好了車,顧蔓就把衣服遞給了阿蒙,“謝謝。”
阿蒙笑著接過去,“今晚我們都還有好多話沒來得及講。”
顧蔓朝阿蒙擺擺手,“以後還有機會的。”
阿蒙叫了一聲顧蔓,回到車裡去拿了一張紅色請柬,“顧蔓,下個月我和小麗就要結婚了,你到時候可一定要來啊。”
顧蔓愣了愣,接過紅色的請柬朝阿蒙拍了拍,“好啊,到時候一定給你們包個大紅包。”
阿蒙看著顧蔓一副高興的樣子,也帶了笑,“你說,我們會幸福嗎?”
顧蔓收回請柬,那樣的紅色真是很喜慶很好看,“會的,我們都會幸福的。當時間到了,幸福自然就會來敲門的。”
阿蒙瀟灑地朝顧蔓揮揮手,開車走了。
顧蔓只覺得很冷,路過小區的保安室,保安還很關心地詢問了幾句,“顧小姐回來了,今晚又加班了嗎?”
顧蔓笑著說不是,那位保安面善,平常也是和進進出出的人打招呼說話,“剛才是你男朋友送你回來的吧?還真是貼心。”
顧蔓忙說不是,“是一個哥們,他剛給了我請柬,他下個月就結婚了。”
保安只好朝顧蔓點頭,“是嗎?那還真是可惜了,看著一表人才呢。不過還是恭喜哈。”
顧蔓道了謝,著急地上了電梯。顧蔓也不明白為什麼那麼著急地想要說清楚她和阿蒙的關係,好在阿蒙和小麗,終於在一起了。
顧蔓坐電梯的時候,想起那段和阿蒙一起在南城讀高中的日子。後來顧蔓去了北方讀大學
,阿蒙卻留在了南方。有一次阿蒙招呼都不打一聲,就坐了三四十個小時的硬座到了顧蔓在的城市。阿蒙到的那天恰好是聖誕節,天氣很冷,還下了雪。
等到顧蔓接到阿蒙的電話,阿蒙已經在顧蔓的學校外面等了一個小時左右了,白花花的雪片落在阿蒙的頭髮上,衣服上,讓人看著都打抖。
顧蔓找到阿蒙的時候,阿蒙的嘴脣都凍紫了,卻還是朝顧蔓興奮地咧嘴笑著說,“班長大人,原來雪花長這個樣子的啊?還不是很醜,怪不得你千里迢迢地從南到北了。”
顧蔓有些生氣,“阿蒙你來怎麼也不提前打個招呼,北方這麼冷,你是打算把自己凍死街頭嗎?”
阿蒙就傻呵呵地笑了笑,“我這不是心血**,想要看一看班長大人讀書的地方是什麼樣子的嘛。”
顧蔓還在氣阿蒙,阿蒙注意到顧蔓身邊站了個男生。那是阿蒙第一次見到沈文,帶了溫和的微笑站在顧蔓身邊,看著顧蔓與阿蒙吵嘴。
沈文拍了拍顧蔓,“蔓蔓,你就別生氣了。你看阿蒙都冷成這樣了,我們還是先帶他去吃飯吧。”
沈文說著已經把一件很厚的黑色羽絨服遞給了阿蒙,阿蒙道了謝接過穿上了,“這是蔓蔓讓我找給你的,說是你肯定沒有帶厚衣服過來。”
阿蒙笑嘻嘻地討好顧蔓,“班長大人,你別生氣了。我知道錯了,我這不是沒見過世面,不知道雪長什麼樣嗎?於是聽說你們這裡下雪,我就火急火燎地過來了。”
顧蔓看著阿蒙可憐兮兮的樣子,終於消了氣,“走啦,去吃東西。小心真把你餓死了。”
阿蒙看到沈文無奈地拉過顧蔓的手,笑著在前面帶路。阿蒙那時候才知道,沈文是顧蔓的男朋友。
吃飯的時候沈文很細心,知道顧蔓愛吃什麼,不愛吃什麼。一樣一樣,知道的清清楚楚。
阿蒙就坐在顧蔓和沈文對面,看著沈文和顧蔓心裡忽然有些不好受。到了晚上的時候去廣場去聽十二點的鐘響,小顏也在,幫著顧蔓招呼阿蒙。
沈文買了四個很大很紅的蘋果,紅撲撲的就像顧蔓大冷天裡被凍紅的臉蛋。阿蒙拿在手裡,覺得應該是不好吃的。
鐘聲敲響之後,廣場放了好多漂亮的煙花。沈文站在煙花盛放下面,把顧蔓擁進懷裡,低頭吻了吻顧蔓的額頭,接著蜻蜓點水般親了親顧蔓的脣。顧蔓小鳥依人地靠在沈文的懷裡,哪裡和阿蒙認識的那個班長大人一樣得理不饒人。
阿蒙和小顏去找到顧蔓和沈文的時候低聲地說了一句,“原來你們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一直都是這麼親暱的啊。”
小顏沒聽出來什麼不妥,笑著對阿蒙解釋,“阿蒙學長,你是不知道,學姐和學長可是一對難得的璧人啊。”
第二天,阿蒙就坐上了火車回了南方,還是沒有和顧蔓打招呼。
顧蔓為這事打了電話狠狠地說了阿蒙一頓,阿蒙還是那個樣子,只是笑著說,“見到了想要見的自然就打道回府了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