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飛聽了一臉的後悔莫及,“陶野你怎麼總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你們這些人真是有夠損的,語不驚人死不休了還!”
雖然陶野很多時候都是安靜地做題,但不知為什麼還是讓顧爸爸一直誇獎說陶野沉得住氣。面對那麼容易暴躁的顧蔓大呼小叫的還那麼淡定地虛心點頭,並沒有辯駁或者是反對,將來肯定是做大事的人。其實,那時候陶野只不過是明白,即使是跟顧蔓爭論也爭不過,還不如讓顧蔓說一說就算了。
顧言那時候還是個小學生,暑假作業卻也不少,顧蔓總是很耐心很耐心地教顧言應該怎麼做。但是一輪到教阿飛的時候,顧蔓就忍不住時不時地用鉛筆去敲阿飛的腦袋,很大聲地朝阿飛嚷嚷,“阿飛,你的腦袋是南瓜做的嗎?怎麼這麼簡單的題都做不出來啊?”
阿飛雖然不承認,但還是不好意思地撓著腦袋挖空了心思地想,按著顧蔓的引導去寫,嘴裡還不忘抗議,“班長大人,你不要老是敲我的腦袋,會變笨的。”
顧蔓聽了就更加地恨鐵不成鋼,又用鉛筆要接著敲一敲阿飛,阿飛身手敏捷地閃過了,“阿飛你本來就不聰明啊,怎麼會被敲傻?”
每當這時阿蒙就很害怕下一個會被吼的人是自己,下意識地縮了縮腦袋,絞盡腦汁地思考那些數學題到底該怎麼解答。幸好顧蔓的數學並沒有陶野的好,所以阿蒙的小腦袋瓜子才倖免於難,求知若渴地聽著陶野給他講解。
顧蔓好在還會有一點點的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數學不好也就安靜地搬來了一張睡椅坐在顧言身邊聽陶野給阿蒙講解。
那些年的暑假,太陽那麼大,天氣那麼熱。刺眼的陽光透過那些茂盛的榕樹葉子射下來,也變成細細碎碎的樣子了。
只聽到陶野清楚地對阿蒙說,“平行線是永遠不可能相交的,它們只能永遠平行。”
阿飛咬著鉛筆貌似抬頭去看了看透過榕樹葉射下來的細碎陽光,院子裡有五顏六色的蝴蝶停在開好的花朵上,翕動著好看的翅膀,綻放出屬於自己的華彩。
顧言就會很好奇地問陶野說,“陶野哥的意思就是,平行線不管怎麼延伸都不會相交了?”
阿蒙聽了先點頭,伸出鉛筆讚賞地指著顧言說,“阿言就是聰明,一點就通。剛才陶野和我說能相交的線不叫平行線,而是相交線,是不是,陶野?”
陶野微微地點頭,阿飛突然冒出一句,“真是可憐的兩條線啊,不管怎麼走都不會有交點。”
阿蒙剛開始還是贊同地點了點頭,想了想又覺得不對,認真地低頭看了看草稿紙上畫出來的兩組線。一組平行線,一組相交線,在微黃的草稿紙上,“阿飛,其實吧,我覺得最可憐的是相交線。彼此相交有了一個交點之後,卻越走越遠咧。是不是,班長大人?”
顧蔓愣了愣,來不及消化那兩組線到底哪一組才最可悲,抬眼看到陶野好像也在看著自己,好像在等待她的答案一樣。“你們都是文藝小青年啊?一個個的不學好,還要把阿言帶壞了。什麼可悲不可悲的?不就一個數學概念嗎?至於這麼文縐縐的亂扯啊?快點寫作業啦!”
四個男生被顧蔓這麼一吼,當即沒有了悲春傷秋的小心思,又低下頭去做作業。只有阿飛還不怕死咕噥著說,“總是一副凶巴巴的樣子,小心以後嫁不出去。”
而顧蔓早就躺在了椅子上,翹著腿沒有形象地督促他們。偶爾看到陶野認真專注的樣子,心裡就在想,他們兩個人,是平行線,還是相交線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