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的時候顧蔓還是乖乖地在陶野的主臥室裡拿了那張鉑金卡,拿在手裡並沒有太大的重量,可是那裡面卻裝滿了無數的財富。
本來顧蔓是打算約了小顏一起去逛的,轉念想了想小顏應該陪她家人,於是顧蔓就自己一個人去買了東西。也不知道陶野到底喜歡什麼樣的風格,所以顧蔓又打了個電話給陶野,卻是陶野在南城的助理接的。
顧蔓自然不好多說些什麼,只說麻煩轉告陶野一聲給她回個電話。那個助理答應了,顧蔓就接著看廚具。
陶野給顧蔓打電話過來的時候,顧蔓正坐在那種適合擺放在室外的藤條椅子上,店員好心地提醒她手機響了。
顧蔓說了聲謝謝,接起電話,“你喜歡什麼顏色的桌椅啊?我見陽臺那裡很寬敞,要不要擺上一套屋外的桌椅,你傍晚的時候就可以坐在那裡喝茶看水河的日落了。”
陶野一邊簽著檔案,看上去有些累的樣子,“這種就不用問我了,你自己決定好了,我很忙沒時間管這些。”
顧蔓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麼,陶野就已經把電話掛了,氣得顧蔓直接想掉頭走人,“這是在給你買東西吧?脾氣怎麼那麼大啊?”
店員以為顧蔓是和她先生吵架,笑眯眯地說,“太太,想必也是您先生比較忙才沒有時間和您來買傢俱的吧?不過沒關係,您先生是相信您的眼光才放權的嘛。要不您就買這一套白色的桌椅吧,特別適合擺在陽臺那裡了。”
顧蔓也懶得再比較了,刷了卡讓他們送到陶野的房子裡去。店員應該也是第一次看到這麼高的額度的信用卡,一副簡直不敢相信的表情,顧蔓只覺得自己跟個小偷一樣。
買到了傍晚,顧蔓終於把東西差不多都買齊了,滿滿當當地擺在客廳裡,讓客廳變得無比狹小起來。
顧蔓把鞋架放在門邊,找了找陶野也沒太多的鞋子,就一雙拖鞋,一雙白色球鞋和幾雙手工皮鞋。看著那雙白色的球鞋,顧蔓心底泛起了些淡淡的憂傷。記得那時候,陶野就喜歡穿白球鞋。那樣純淨的顏色,和陶野的笑顏一樣,又幹淨又純粹。
顧蔓嘆了口氣,忽然覺得有些想看到陶野穿白球鞋的樣子了。顧蔓搖搖頭,把它們整齊地擺放好,又拿出買給自己的拖鞋換上把高跟鞋
放上去。
接著顧蔓換了一身家居服,開始動手擺放買回來的東西。給陶野的主臥室買了幾幅油畫掛上了,左右看了看竟覺得還是不錯。但顧蔓還是覺得陶野的床頭櫃有些空,找了找竟沒有發現陶野的照片,於是就找了個花瓶插了一束百合花,放在那裡。
不過陶野的檯燈還是很精緻的,看著價值應該不菲。顧蔓含了笑伸手去摸了摸那臺燈上的花紋,只覺得好看。
看到陶野的櫃子上有兩個大盒子,顧蔓救好奇地走過去打開了看,發現竟然是兩套法藍瓷器(franz)。一套是“蝶舞系列”,另一套是“東方品味之孔雀開屏”。
顧蔓聽小顏說過,法藍瓷是臺灣最新崛起的很受商業精英喜歡的瓷器。隨隨便便的一個杯子就可以花掉她們一個月的工資,顧蔓聽後直說“華而不實”,不用也罷。而且法藍瓷號稱沒瑕疵,有點瑕疵的都砸掉了。
顧蔓這會真的看到了,也忍不住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套蝶舞瓷器看個不停,小顏說這個系列的瓷器曾榮獲2002年紐約禮品展最佳禮品獎首獎和2006年宜興美術工藝大賽銀獎。顧蔓看著這美輪美奐的瓷器,頓時有些捨不得移開眼睛。
蝴蝶自古以來即有自由自在、靈動絕美的意象。而法藍瓷的設計師以柔美的色彩與線條,勾勒出蝴蝶或動或靜的姿態,看似靜止卻又充滿張力,看似飛舞卻又靜謐優雅。在西方新藝術的自然線條中,充分傳達了深蘊的東方哲學意象。
顧蔓喜滋滋地覺得這麼好的東西實在不應該呆在暗無天日的盒子裡,於是把那套蝶舞系列的瓷器擺在了陶野的櫃子上。接著又小心地捧著另一個盒子拿到了客廳,拿出那套“東方品味之孔雀開屏”擺在客廳的高桌上。
顧蔓滿意地欣賞了一陣覺得很協調就動手收拾垃圾,房子已經煥然一新了,看上去有些溫馨得像一個家了。顧蔓就拿著拖把拖那些被弄髒的地板,拖了一遍覺得不太乾淨又去沾了水再拖第二遍。
顧蔓只顧著拖地,反而忘了注意前後的東西了,沒想到一個伸懶腰,竟伸手把那套“東方品味之孔雀開屏”的瓷器帶了出去,掉到了地上。
破碎聲把顧蔓嚇了一跳,看著碎了一地的法藍瓷,心撲通撲通地跳得厲害。本來忙了那
麼久就已經夠累的了,現在還把陶野的瓷器打爛了,顧蔓蹲到地上去看,手忙腳亂地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顧蔓坐在一邊,也忘了打掃,只一門心思地算著得多少工資才夠買了一套新的賠給陶野啊!顧蔓心疼地捂著胸口,茶几上的手機在響,好不容易在掙扎著過去拿起來,竟然是陶野。
顧蔓有些哆嗦著嘀咕,“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陶野極其耐心地等顧蔓接電話,顧蔓把心一橫,豁出去了,接通了電話。
只聽見陶野在那邊問,“怎麼樣?東西都買齊了嗎?”
顧蔓覺得有些小害怕,但還是說,“買齊了,就是不知道你喜歡不喜歡。”
陶野答應了一聲,聽出顧蔓的喘息聲有些急促,以為顧蔓怎麼了,“你怎麼一直在喘著粗氣啊?”
顧蔓抹了抹汗,“是嗎?估計是剛收拾完,有些累吧。”
陶野“哦”了聲,想到顧蔓給自己收拾房子,心裡有些暖意,“那你早點休息吧,我明天就回合城了。”
顧蔓聽陶野要掛了電話,趕緊喊了聲,“陶野。”
陶野以為顧蔓還有什麼話要說,就停了停。顧蔓動了動喉嚨,緊張地說,“對不起啊,我不小心把你那套‘東方品味之孔雀開屏’的法藍瓷打碎了。不過你放心,我一定會買了一套新的賠給你,我不是故意的。我見它那麼好看,就想著拿來擺在客廳裡,誰知道拖地的時候不小心伸了個懶腰就把它碰掉了。”
陶野極力地回想自己的房裡有沒有這麼一套瓷器,才記起來是前段時間臺灣的一個合作商送的,因為一時半會也用不著,就把它們放在櫃子上了。
顧蔓這麼一說,陶野倒是覺得顧蔓實在害怕他會怪她,“沒事,碎就碎了吧。”
顧蔓只當陶野是真的生氣了,也不好再推卸什麼責任,“我說真的,我看到瓷器碎了我的心也跟餃子餡一樣的慘不忍睹呢。這套瓷器在國內能不能買到啊?”
陶野聽顧蔓這話扶了扶額,“我都說了沒關係了,你收拾好碎片就行了。這瓷器我也不用,碎了就碎了。”
顧蔓還想再說些什麼,陶野已經在那邊說了“要休息,掛了。”顧蔓只好不甘地放好手機,拿來掃把把碎片掃乾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