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小芷愣了一下,她楚楚可憐的眨了眨眼,咬著脣,不可思議的道:“你……慕七七,你竟然這麼說爸爸,你不怕我告訴爸爸嗎?”
“哦,那你去告訴呀!反正我當著那老流氓的面也是這麼說的!”慕七七無所謂的聳聳肩。
汪小芷又愣住了,她緩了一下神才道:“慕七七!你……你大逆不道!你竟然這麼說自己的爸爸!你要遭天譴的!”
慕七七抬眸看了眼月明星稀的夜空,伸手指了指,脣角勾著冷笑:“天譴啊!那你讓雷劈死我唄!”
汪小芷咬著脣,說不出話來。
慕七七冷笑:“汪小芷,我看如果要打雷,一定是先劈死你吧!劈死你這個連自己親生母親都能下手的爛人!”
“你胡說八道什麼啊?”汪小芷的臉上一片煞白,焦急的吼道。
“哦?我胡說,你是怎麼回到汪磊身邊的,你自己心裡清楚!還有啊!我告訴你哈!你這麼白蓮花的性格呢,在汪家是吃不開的,你只有被欺負的份!我勸你啊!還是早點滾蛋,不要吃虧的是你!”慕七七頗有些同情的看著汪小芷。
這個世界上,總是有無數人想著往上爬。
而太多的人,都想要走捷徑。
往往,最近的路才是最遠的路。
慕七七懂,所以她要靠著自己的雙手站起來,讓自己和母親都活得好好的。
但是汪小芷不懂,她以為回到汪家,就擁有一切。
慕七七同情她。
汪小芷接觸到慕七七如此直白的、同情的眼神,她的心裡十分十分的不舒服。
她的臉色發白,死死的咬著自己的脣,脣都被咬破,嚐到了自己血液的味道。
她看向慕七七,憤怒的道:“我不要你管,慕七七!你母親不是得病了嗎?你不是在勤工儉學嗎?你還有心情管我,你還真是心大呢!”
慕七七聳聳肩:“我母親的事情呢,不要你管!”
慕七七的眼神卻暗淡了幾分。
她為了母親和衛澤銘做交易,這和汪小芷在本質上又有什麼區別呢?
都是依附別人!
而這,不是慕七七想要的。
她抿著脣,不想再和汪小芷說話,轉身要走。
汪小芷興奮的攔住她,笑著道:“怎麼?說到你痛處了?我還以為你無堅不摧呢?原來你母親就是你的軟肋!”
慕七七像是看著白痴一樣看著汪小芷。
這世界上哪裡有無堅不摧的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軟肋。
衛澤巖的軟肋是陶冉,沈雅芙的軟肋是衛豐堯……
每個人,都有。
慕七七不想搭理汪小芷,繞過去,想走。
汪小芷卻拉著她的手臂。
慕七七惱了,她一下子將汪小芷摔開。
她的力氣本來就大,瘦得弱不驚風的汪小芷立刻就摔在青石板上。
汪小芷還沒來得及呼痛,就聽到汪菲菲暴躁的聲音:“慕七七,你在幹什麼?”
緊接著,就是汪菲菲風風火火的跑過來,對著慕七七就是一巴掌。
不過很可惜。
慕七七不是陶冉,也不是汪小芷。
她強勢的將汪菲菲
的手腕握住,微微用力,她手心裡的繭子壓在汪菲菲嬌嫩的手腕上,疼得她臉部表情扭曲。
“慕七七,你放手!”汪菲菲吼道。
慕七七冷冷的看著汪菲菲:“連你老子我都不怕,你覺得我會怕你!汪菲菲,你下次再在我面前張牙舞爪,信不信我打得你滿地找牙?”
汪菲菲也被她的氣勢嚇住,她不由自主的縮了縮脖子,一時間,不知道該做何反應。
慕七七冷笑著拉著她的手猛地一甩,汪菲菲就直接壓在汪小芷的身上。
“啊……”
汪小芷被壓得尖叫一聲。
“啪!”
汪菲菲在慕七七這邊討不到好,立刻將火氣發在汪小芷的身上,一巴掌就朝著汪小芷的臉上打過去。
慕七七冷冷的看了一眼可憐巴巴的汪小芷,冷聲道:“我說了,人善被人欺,汪小芷,如果是我,我一定要還十巴掌給汪菲菲!”
汪菲菲聞言,脊背繃直,有些不敢動彈。
汪小芷則是微微垂眸,眸子裡帶著怨恨。
恨汪菲菲,也恨慕七七。
恨汪菲菲撿軟柿子捏,只知道欺負自己。
恨慕七七在一旁看笑話。
這時,遠處響起衛澤銘的聲音。
“七七,你在幹嘛?過來,酒會結束了,我們回去!”衛澤銘對著她招手。
慕七七臉上的神色有些不自然,就如同衛澤銘的這一聲招呼聲就已經將她和衛澤銘骯髒的交易曝露給汪菲菲和汪小芷一樣。
她心裡面十分的不舒服。
慕七七看了眼一臉驚詫的汪小芷,和一臉妒忌的汪菲菲,提著裙襬,朝著衛澤銘走過去。
衛澤銘直接將她抱進懷裡。
慕七七的身子卻是陡然一僵。
衛澤銘這個擁抱,就如同坐實了他們骯髒的交易一般。
她只感覺衛澤銘壓在自己腰上的手,就如同火在燒一般。
汪菲菲看著慕七七和衛澤銘走遠,她憤怒極了,一腳踢在汪小芷的身上。
汪小芷的小腿立刻烏了一片,可是她不敢吭聲。
“姐,我們回去吧!”汪小芷柔聲道。
“賤人!賤人!賤人!”汪菲菲還沒發洩夠,又對著汪小芷又打又踢的。
汪小芷咬著脣,默默的忍受著。
她等著那一天,等著成為衛澤巖女人那一天,然後連本帶利額還給汪菲菲。
現在,她忍。
……
衛澤銘擁著慕七七走出去,和陶冉他們打了招呼,就走了。
兩人坐在法拉利上,夜間涼爽的風揚起慕七七的長髮。
衛澤銘眼角的餘光觀察到慕七七的臉色不好看,他柔聲問道:“七七,怎麼了?你剛才在花園裡做什麼呢?”
慕七七沒搭話,她抿著脣,沉默了一會,才鼓足勇氣的道:“澤銘,以後,你能不能不要在有外人在的時候,對我做太過親密的舉動!”
“呲!”
輪胎擦過水泥地板,發出刺耳的聲音。
法拉利猛地停下來,慕七七沒有系安全帶,她整個人朝著前面撲過去,胸口抵在車身上,生疼。
她的腦袋,猛地朝著玻
璃撞過去,一隻有力的大手拉住了她,她瞬間撞入衛澤銘的懷裡,頭昏腦脹的。
然而,她都還沒來得及反應,衛澤銘的吻就落了下來。
是帶著粗暴和懲罰的吻,和衛澤銘一向溫和的吻一點都不相符。
他生氣了。
他很生氣很生氣。
他已經夠將就著慕七七了,她竟然還敢提出在公眾場合不要碰她這樣過分的要求。
什麼叫碰?
他不過是抱了一下她而已。
就連陌生人,相互擁抱一下也只是禮節而已,她竟然還義正嚴辭的說不要碰她!
衛澤銘真的被氣死了。
他有些瘋狂的吻著慕七七。
慕七七一開始還推拒著他,後來索性就不管了。
她力氣再大,也比不過衛澤銘的。
她現在只是他的情人,他要做什麼,她還不是隻要認命。
只是,讓感受到肩膀上的涼意時,慕七七猛地醒過神來,她用力的推開衛澤銘,祈求道:“澤銘,我錯了,不要在這裡,求你了!”
法拉利開著敞篷,雖然這條路很僻靜,但是時不時還是有很多的汽車駛過去。
慕七七忍受不了這樣的情況,她覺得恥辱。
衛澤銘在吻她的動作頓住,抬眸看向慕七七,在夜色下,她的脣又紅又腫,臉上帶著氣球,那雙漂亮的眸子,被夜色暈染得更加漆黑,明亮,明亮到衛澤銘都能看到裡面的妥協、祈求和示弱。
衛澤銘原本想要欺負她一下的心,瞬間軟了下來。
他看著如同一隻受了欺負的小獸一般的慕七七,伸手理了理她的裙子,鬆開她。
衛澤銘沒說話。
但是他心裡有些愧疚。
慕七七好強,個性堅韌,讓她示弱,實在是不容易的一件事情,只能說,衛澤銘過火了。
衛澤銘抿著脣,沉默的發動車子,朝著別墅開過去。
慕七七的身子癱軟在一旁,她如同要上刑場卻突然被釋放一般,整個人都沒了力氣,就壓在椅子上,動了沒法動一下。
到了別墅,衛澤銘率先下車。
然後繞過車頭,拉開車門,將慕七七從車內抱出來,看著她一言不發的樣子,他心裡的愧疚更甚。
衛澤銘抱著慕七七回到臥房,將她放在**,低聲道:“七七,對不起。”
慕七七淡淡的掃了他一眼,脣角扯出一個笑容:“澤銘,我不想拒絕你,我只是不想在車上……”
衛澤銘看著她臉上假得不能再假的笑容,心裡就像是被人拿了一把刀劃開一般,很疼。
他緊緊的將慕七七抱進懷裡,柔聲道:“七七,我真的當你是我女朋友,我們做這些事情,如果你覺得不妥的話,我們結婚,結婚好不好?那樣就名正言順!”
慕七七抿著脣,眸子裡閃過一絲詫異,她本來死寂的心,就因為衛澤銘這一段話,好像又鮮活過來了。
但是她清楚,她和衛澤銘不可能的。
這個世界是分階級的。
她從來不對那些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抱有任何幻想。
慕七七清楚自己的身份,她搖搖頭:“沒有不妥……”我是你花錢買來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