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冉不樂意的抽回自己的手：“你才傻！”
她轉過身，在柔軟的沙發上坐下。
辦公室裡沒有Lisa的存在，陶冉覺得空氣都清新了許多。
她翻開書本，隨意的瀏覽著。
衛澤巖坐在舒適的老闆椅上，他的脣角勾著笑，從他的角度看過去，只能看到陶冉認真看書的側臉。
雖然只是一個側臉，還是很美。
衛澤巖覺得很滿足，他空落落的心都被填滿了。
之前他總是習慣性的看過去，可惜看到的不是陶冉，而是和他一樣寂寞的沙發。
日子過得很平靜，知道衛豐堯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衛澤巖和衛澤銘將他約到衛澤銘的別墅裡。
父子三人的臉上的神色都有些沉重，衛澤銘覺得受不了。
“老爸，哥，你們幹嘛呢？幹嘛這麼苦大仇深的！”衛澤銘想要活躍一下氣氛，誰知道，氣氛更加尷尬了。
兩人臉色的還是凝重得很。
衛澤銘乾脆閉嘴不說話了，反正衛澤巖和衛豐堯一直都不對付。
“你還是選擇和陶冉在一起？”衛豐堯一臉的嚴肅，有憤怒的情緒在醞釀。
衛澤巖看向他，他坐在對立面的沙發上，穿著黑色的大衣，一張歷盡滄桑的臉上都是冷然，眸子裡更是冷得嚇人，他的雙手握緊，用力的按在沙發上，隨時都在爆發的邊緣。
“怎麼？有問題？”衛澤巖不屑的扯了扯脣，他優雅的將雙腿疊加在一起，雙手抱在胸前，好整以暇的看著衛豐堯。
衛澤巖輕飄飄的一句話，一下子就激怒了衛豐堯，他拿起桌面上的蘋果就用力的朝著衛澤巖砸去。
“畜生！”
衛澤巖敏捷的閃過，臉上的笑容消失殆盡，一臉的憤怒。
衛澤銘見老爸還不知道情況，他趕緊站起身：“老爸，其實……”
“你給我閉嘴！”
衛澤巖和衛豐堯同時吼道。
衛澤銘咂巴了下嘴，坐下來，努力的減少存在感。
這兩人每次對戰，非得硝煙四起不可。
衛澤巖冷笑著看向衛豐堯：“畜生？一個揹著自己老婆出軌的男人有什麼資格教訓我？你覺得你有資格教訓我嗎？上樑不正下樑歪，這句話你聽說過吧。現在木已成舟！衛豐堯！你要怎麼樣？你想怎麼樣？你能怎麼樣？哼！”
衛澤巖的語氣越來越重，字字句句除了指責，還有挑釁。
衛澤銘一臉懵逼，老哥這是故意讓老爸誤會的節奏吧。
天了啦，要打起來了。
打起來的話，他該幫誰啊！
衛豐堯氣得身子發抖，他顫巍巍的伸手執指著衛澤巖：“你這個畜生！你這個禽獸！豬狗不如的東西！你居然敢……你居然敢……”
“我有什麼不敢的？不就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麼？哈哈……衛豐堯，你現在知道心痛了！你知道我母親當年是什麼感受麼？”衛澤巖一臉的冰霜，雖然在笑，他的眼睛裡卻在噴火。
衛澤銘：“……”瘋了！
衛豐堯被氣得心臟一陣**，他伸手按著胸口，嘴脣張了張，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爸，爸你怎麼了？”衛澤銘
趕緊跑過去扶著衛豐堯。
衛澤巖本以為自己把衛豐堯氣成這樣，他該覺得很爽快的，可是，他卻覺得心裡堵得慌。
不應該的！
他恨這個男人！
恨他年輕的時候亂搞，恨他害得母親殘了雙腿，只有一輩子坐在輪椅上！
他恨他！
可是為什麼，他心裡竟然有些擔心他。
這個男人是禽獸！
他為什麼要擔心他？
他死了最好！
死了就一了百了。
衛澤巖握緊拳頭。
“孽子！”衛豐堯緩了一會，才伸手指了指衛澤巖。
衛澤銘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他解釋道：“老爸，你誤會哥了，陶冉不是你的女兒，她和你一毛錢關係都沒有！”
衛澤巖冷笑著看著衛豐堯。
衛豐堯聞言，他的身體陡然僵硬了一下，隨後，他轉頭看向衛澤銘，好似沒聽清衛澤銘的話：“你說什麼？”
他的一雙手，緊緊的扯著衛澤銘的衣服。
衛澤銘搖搖頭，輕輕的推開衛豐堯的手，轉身過去把親子鑑定結果擺在衛豐堯的面前。
陶冉、衛豐堯，系親子關係的機率為0％。
衛豐堯顫抖著手抓起那幾頁紙，然而，他卻覺得沉重得很，他猛地搖頭：“不！不可能的！媛華不會騙我，她是不會騙我的，小冉就是我的女兒！”
“呵……”衛澤巖冷笑出聲。
此刻看到衛豐堯如此失神的樣子，他只是冷笑著道：“那種女人，既然能揹著老公和你亂搞，自然的，她也能揹著你和別人亂搞，還不可能！真是可笑！”
“你給我閉嘴！”衛豐堯大吼一聲，好似心中有什麼東西生生的破碎了，“不可能！媛華不是這樣的人！小冉是我的女兒！”
“爸，你別這樣，你接受現實，小冉真的不是你的女兒，親子鑑定是我拿著你和小冉的檢驗樣品去做的，你信不過哥，你連我都不信麼？”衛澤銘擔憂的看著衛豐堯。
衛豐堯一臉的蒼白，滿臉不可置信。
他明顯一副受了重大打擊的樣子。
衛豐堯聞言，他看向衛澤銘，還是搖頭：“不可能！不可能！小冉就是我的女兒，一定是醫生檢測錯誤了！一定是這樣的！小冉是我的女兒！”
說到末尾，衛豐堯幾乎是吼出來的。
衛澤銘一臉懵逼。
他完全沒料到衛豐堯看到親子鑑定居然是這樣的反應。
他竟然篤定陶冉是他的女兒。
衛澤巖冷笑：“既然你不相信，那就再做一次親子鑑定好了！”
衛豐堯突然一把撕碎親子鑑定書，狠狠的甩在茶几上：“不，不做親子鑑定，小冉就是我的女兒，她是我的女兒！”
衛豐堯幾乎歇斯底里的吼出來。
他不信封媛華會欺騙他！
他不信！
衛澤巖看著衛豐堯那頹然、挫敗、悲傷、難以置信的樣子，他突然就笑了：“真是可悲啊！被自己心愛的女人欺騙的滋味怎麼樣啊？當初你背叛我媽，三番四次的揹著她和封媛華約會，苟且，當我媽發現你們的苟且之事之後，你知道她是什麼感受嗎？就是你現在這種感受，
就是這樣生不如死的感受！”
“哥……”衛澤銘蹙著眉頭。
怎麼能這麼落井下石呢？
沒想到老爸，都快要氣瘋了嗎？
“活該！風水輪流轉！哈哈！”衛澤巖一臉的笑容。
衛豐堯抬起一片蒼白的臉，看向衛澤銘，又看向衛澤巖，看來他們說的是真的。
可是，為什麼媛華會騙他？
小冉不是他的女兒，她為什麼說小冉是他的女兒？
衛豐堯真的想不通。
他死死的盯著衛澤巖帶笑的臉：“所以，你會和小冉在一起？”
“當然！”衛澤巖的脣角扯著冷笑。
“你們不能在一起。”衛豐堯嘆口氣。
他心裡還是接受不了，陶冉不是他女兒的事實。
“為什麼啊？”衛澤銘一頭霧水，幫衛澤巖問道。
“……小冉……”衛豐堯沉默一下，“小冉和她母親媛華長得太像你，你母親有多恨媛華，你知道的，如果讓她知道小冉和你在一起……”
多的話衛豐堯不用說，衛澤巖和衛澤銘都懂。
“可是……難不成小冉一輩子都不見老媽麼？那這不可能啊！”衛澤銘喃喃道。
衛澤巖緊緊的蹙著眉頭，原本，他以為給陶冉造個假身份，他們就可以好好的在一起了。
沒想到……
一面是自己敬愛的母親，一面是自己心愛的女人……
沒想到兜兜轉轉，這是選擇題又回到衛澤巖的手裡了。
他該怎麼選？
他只知道，他已經失去過陶冉一次了，他不會再鬆開她的手的。
不論發生什麼，都不會。
可是……
母親那邊該怎麼交代？
衛澤巖的眉頭緊緊的擰在一起。
衛豐堯看了一眼衛澤巖，他站起身，沒有留下隻言片語，轉身離開了。
衛澤巖有些頹然的跌坐在沙發上，他的手扎入髮絲中，揉著自己的腦袋。
衛澤銘縱然再會說，再會安慰人，此刻所有的語言都是蒼白無力的。
老婆和母親……自古以來，這都是一個沒有完美解決方案的難題。
衛澤巖在椅子上坐了很久。
他站起身，扯著衛澤銘的手臂：“走吧，回家看看母親，我們一起。”
“哥，你選擇老媽了？”衛澤銘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衛澤巖的腳步一頓：“我不選，我為什麼要選，我都要，我母親和我老婆又不衝突！”
衛澤銘：“……”明明就衝突的好不好。
可惜，衛澤銘不敢說出口。
衛澤巖掏出手機，給陶冉打了個電話，交代了聲晚上不回去吃飯了。
但沒說要回家，只是說應酬。
小冉很**，待會兒又覺得他故意不帶她回家了。
現在是根本就不敢帶她回家！
車子很快就停在了老宅優雅的別墅門口。
衛澤銘衝出去，抱住坐在倫理上的沈雅芙，親一口：“老媽，想死我了，你想我沒有？”
沈雅芙的臉笑成了一朵花，卻故意白了衛澤銘一眼：“油嘴滑舌，也不知道跟誰學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