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月明星稀,寒氣襲人。
顧惜和阿孃、弟弟三人,圍坐在炕桌前,秉燭夜談,說著掏心窩子的話兒。不知不覺已經是深夜時分了,阿孃白天喝過藥,睡了好幾個時辰,現在依然睡意全無。
“朗兒,夜深了,你身上有傷,早點歇息吧!”顧惜有話要跟阿孃說,就將有點睏倦的顧朗,給打發去隔壁屋子睡覺。
“諾,阿孃、阿姐晚安!”顧朗到底只有八歲,還是個幼兒呢,挨不過那一**襲來的睡意,就聽話的離開了。
“小桃,你們都下去吧!大家身上都有傷,今晚就不用守夜了,外面有顧六、顧五和顧七巡邏,就放心的去歇著吧!”顧惜又把小桃和石榴等人,堅決的打發走了,偌大的起居室裡,只剩下她和阿孃兩人。
季雲舒見她這樣,心裡當下瞭然:“惜兒,有話跟阿孃說?”
“是的,阿孃!”顧惜咧開小嘴,笑盈盈的道:“阿孃,太爺爺今天幫惜兒算了一卦,姥爺家一個月之後,會遇到大劫......”
季雲舒一聽,頓時臉色大變,急切的打斷了顧惜的話兒:“姥爺家,會有什麼大劫?!”聲音帶著顫音,身子抖得厲害,根本就是一副焦急萬分的樣子。
“阿孃,惜兒猜得沒錯,在您的心裡,還是很緊張很心疼姥爺一家的嘛!”顧惜搖頭嘆道,心裡暗暗歡喜。
八年了,季雲舒和孃家斷絕了來往,已經整整八年了!她嫁給顧天城不到一年,顧天城就將季家好幾個長輩徹底的給得罪了,顧天城甚至還對她威逼利誘,讓她在孃家人和他之間,做一個選擇。
那時的季雲舒,肚子里正懷著顧惜和顧朗,對顧天城也還在情熱之中。而且,那個時候,她的那個潑婦二嫂又對她冷嘲熱諷,說了許多羞辱她的話兒。年輕不懂事的她,在羞惱萬分和驚慌失措之下,一時衝動就選擇了顧天城,和孃家人斷絕了來往。
“惜兒!姥爺家,到底會出什麼事?!”季雲舒的心裡跟油煎似的,因為焦急擔憂,聲音不由的就提高了幾分,眼裡已經有了淚光。
顧惜連忙道:“阿孃,別太著急了,太爺爺說了,這個劫難是可以避開的!”事實上,哪裡是太爺爺說的,分明就是她自個兒的主意。不過,她和太爺爺商量好了,她重生的事情,天知地知,只有她和太爺爺知道。
就連阿孃,也甭對她說,免得嚇著阿孃,或者讓她和阿孃之間產生不必要的隔閡。畢竟,前世的她也活了二十一歲,而阿孃如今也不過才二十五歲,如果阿孃知道自己的女兒有三十來歲的心裡年齡,心裡應該會覺得很膈應很彆扭的。
“阿孃,其實,也無非就是柳家的人,想要對姥爺家下手而已!”顧惜努力對阿孃笑笑,儘量將語氣放輕鬆一點:“太爺爺說了,只要勸姥爺家搬去隱祕的地方,暫時避一下風頭,就不會有大礙的!”
季雲舒就嘆氣道:“可是,阿孃和姥爺一家,都有八年沒有來往了!如果阿孃這時候去勸他們離開,必然沒有一個人會聽的,應該都會覺得阿孃是想要對季家做什麼壞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