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庶女也囂張,096賤命一條死不掉(求月票,一更)
二姨娘整個人彷彿被人點了穴,痴傻地站在那裡。舒愨鵡琻她躲,她防,她選擇青燈古佛一世,姚家仍然不放過她。人這一世,只要錯了一次,難不成就真的再也沒有回頭的機會了嗎?
眼見著,眼前風威火猛,潑水成煙,那火舌吐出一丈多遠。本來也就是二姑娘和三姑娘住的屋子起火,而如今眼看著一排屋子連成了火的巨龍。隨著風勢旋轉方向,很快連成一片火海。丈餘長的火舌舔在附近的房簷上,又接著燃燒起來,只聽得屋瓦激烈地爆炸,瓦片急雨冰雹般地滿天紛飛,頃刻間砸傷了好幾個丫頭。一片爆響,一片慘號,人們滾滾爬爬逃離火場,再也不敢靠近。
二姨娘什麼話也說不出來,雙手抖動著,眼睛裡泛著火光。突然也不知道怎麼的,二姨娘像發了瘋似得哭著向前衝了起來:"容兒,容兒!是娘對不起你,是娘對不起你。"
二姨娘被身邊的兩個丫鬟勉強才拉住,兩個小丫頭把吃奶的勁都使上了。沒想到平時柔柔弱弱的二姨娘,發起狂來竟也這般的有力氣!
蘭夫人站在後面冷眼看著二姨娘,嘴角帶著一絲得意的笑容,她手裡挽著佟傾辰,用手拍打著傾辰的手背,心裡篤定了這個佟非涼和佟佳容,就算長著翅膀也絕對逃不出來了。
爾珍和如意見主子都歇下了,兩人這才放心去給兩位小主子接點泉水去。兩人無意聽見屋子裡的媽媽說,這感業寺邊上的泉水是整個京城中最香甜的,還指著明天一早起來,讓兩個小主子嘗一嘗呢。
而正當兩人走在回來的路上,就看見東廂院這裡漫天的紅光,兩人一路上都是跑著回來的,手中的泉水也早就撒掉了,兩人喘著粗氣,扶著門框看著一整排被燒得開始往下掉瓦塊的屋子,兩雙焦急的大眼睛在整個院子裡搜尋自己的主子。
兩人的眼睛都定格在已經喊不出聲音,跪倒在地上的二姨娘身上。兩人互看了一眼,心中大驚,莫不是自己的主子還在火裡?
兩人也像發了瘋一樣,抓著身邊的人就問:"二小姐/三小姐在哪裡?"
被抓著小丫鬟抹著眼淚抽泣,根本答不出話來。
爾珍和如意也發了狂,這樣的大火,兩人也不管不顧地往裡面衝,可是就算沒人拉著她們倆,她們倆還沒走近,那迎面而來的灼熱,根本就無法靠近一步。
兩個人跪倒在地上,抱頭痛哭,為何,她們的主子在佟家裡逃過了一劫又一劫,可竟在這感業寺裡被大火燒死了?莫不是菩薩也不睜眼,竟讓自己兩個如此善良的小姐喪生在火海里!
漸漸的,大家都安靜下來,不約而同地望著火場。人們瞪著那熊熊大火,個個驚嚇得面無人色。剛剛還有人苦惱,此刻所有人都不會哭,也不會叫了,只是瞪著那火焰。
佟傾辰的眼睛裡跳動著火焰,那不知道是怎樣一種微笑,竟然讓她那張傾國傾城的面孔變得十分妖異,隱隱帶著一絲魔鬼的氣息。她的臉上泛著紅色的火光,現在也只有她還能笑得出來了,燒吧,燒的越大越好,佟非涼,你終於消失在我的眼前了。此生此世,都不要再見了,若是有來世,最好咱們倆也不要再做姐妹了,在這世上,註定了有你無我,有我無你!
火焰越燒越旺,一陣唏哩嘩啦,屋頂崩塌了,火苗竄升到空中,無數飛竄的火星,像焰火般散開。火光照射下,照出了爾珍和如意兩個人驚嚇過度,面色慘白的臉孔。
佟傾辰幾乎控制不住自己雀躍的心情,還是靠著佟姚氏把持著,這才沒讓外人看出來,這對母女如今心中是有多麼的得意。
忽然,從那火焰之上,踏著那熊熊烈火,從天空中降下兩個女子,似從天上飛下來的仙子,緩緩降落在眾人面前。大家都長大了嘴巴望著落在自己面前的這兩人。
佟傾辰本來掛滿了笑容的臉瞬間畸形變成了說不出的形狀。她那含著春水的杏眼此刻睜得碩大,她那朱脣小嘴如今張成了o字形,她那藏著溫柔的細眉如今擰巴成結,活脫脫一個猙獰的形象。
最後還是爾珍和如意兩人反映了過來,大聲喊道:"二姑娘/三姑娘出來了,出來了!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一旁的二姨娘根本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是聽到爾珍和如意這般的反應,也顫顫巍巍地走了過來,一把將佟佳容抱在了懷中:"容兒!我的容兒!"
二姨娘的淚瞬間佈滿了雙眼,她再堅強的一顆心,此刻也無法控制住了。失而復得的女兒,她要用命保住!
一旁還是敏媽媽反映了過來,搗了搗佟姚氏,佟姚氏和佟傾辰才將自己那一臉的失望和猙獰收了起來。可是已經太晚了,早就落在了佟非涼的眼中。
佟姚氏不情不願地走了過來,扮演著慈母的形象,用手挽著非涼的手:"非涼啊,你和佳容沒事吧?可是嚇死母親了,我們這群人都堅持站在這裡,怎麼也不肯走,就是對你們生還還抱著極大的期盼呢。"
"是啊,母親若是看不到非涼的屍體,又如何死心呢?"佟非涼也由著佟姚氏挽著自己,
佟姚氏一聽此言,臉色略略有些變化,但立馬接著說:"是啊,母親不見到屍體,絕不會死心讓大家都撤離,不救你們的!"
"那真是多謝母親了。"佟非涼冷冷的笑道。
佟姚氏也不想再說什麼了,皮笑肉不笑地抖動了幾下嘴脣。
佟傾辰根本沒有動,站在原地,冷冷地看著佟非涼,手藏在袖子裡面,緊緊地握著!佟非涼,你還不死!
佟非涼一抬眼就對上了佟傾辰的目光,那股殺氣佟非涼看得清清楚楚的。佟非涼也回了一道厲害的眼神過去,那眼神中還帶著一絲笑意。想讓我死?談何容易!
"阿彌陀佛,如此大夥,相府女眷竟然全都毫髮無損,性命全保,看來是佛祖庇護,相爺是有福之人。"站在一旁的主持此刻走了上來。
"多謝主持,也是咱們感業寺是個有福的地方。"佟非涼抽出自己被佟姚氏挽著的手,向主持一個合十。
佟姚氏十分不滿地看了一眼佟非涼,這丫頭竟然把自己想說的話都給搶了去。
主持打量一下佟非涼:"阿彌陀佛,女施主,天庭飽滿,地閣方圓,一看就是貴氣之象,你逃脫了死劫,又能在今天化險為夷,女施主將來必定是個大福報之人。"
"大福報?"佟姚氏很不滿意這個主持,用眼角斜了斜。今天早上她單獨請主持給傾辰看看像,這主持都沒有這麼說過傾辰。但,卻對這個佟非涼滿嘴的討好?若不是知道佟非涼是皇上封的郡主?沒想到這寺廟中的主持也這般的會溜鬚拍馬!
"夫人,主持恐怕是看二姑娘化險為夷,這感業寺如今也只是損失了房子,而無人命傷亡,不用怕相爺責怪了,所以才說了這麼些,您不必掛懷。"一旁的敏媽媽走了上來,將佟姚氏扶住,也是順便提醒佟姚氏,在外人面前不要做得太過明顯。
主持在一旁唸了一聲"阿彌陀佛",笑了笑,就不再多說什麼,佟非涼向主持一個合十,也不去管佟姚氏的唧唧歪歪。而是心中在想,這主持說的是逃脫了死劫,又能化險為夷,這主持的話中似乎有些玄機,莫不是能看出來自己是個重生之人?這個主持有些意思。
經過這場大火,東廂院是沒有了,主持已經命人將北廂院收拾出來,安排佟家女眷住下。
北廂院,坐北朝南,聽說是大周國京城龍脈之地,只有聖駕親臨時才能使用。可是如今,也只好騰出來讓佟家女眷用。可是有很多屋子還是鎖著,不能隨便讓外人居住的。
受了這場大火驚嚇的二姨娘,說什麼也不肯和自己的女兒分開。於是只好五姨娘帶著佟非涼住,而二姨娘帶著佟佳容住。
一進屋,五姨娘對著佟非涼笑了笑:"沒有想到,過了這麼久,還能有機會和二姑娘住在一個屋子裡。"
佟非涼也笑了笑:"有緣分的人,自然有緣分,無緣分的人,恐怕就算天天住在一個屋子裡,也是陌路。五姨娘說,我說得對不對?"
"那二姑娘覺得,妾身和二姑娘是有緣還是無緣呢?"
"我只能說,咱們倆住在一起,必然會有事發生。"
"難不成二姑娘是懷疑妾身?二姑娘,實話說,妾身是姚家的一顆棋子,可是這次來感業寺,是妾身自己真心想來的,絕對沒有半點想害二姑娘的心思。剛剛那場大火,一定是人為,可是絕對和妾身無關!"
佟非涼優雅地一笑:"五姨娘何必那麼極力地摘清楚呢。那場大火誰放的,我看的真真切切的,故而絕不會懷疑到你的身上。但是,讓我和你住在一起,我總覺得沒有那麼簡單。我不相信想加害我的人,就想了一條計策,恐怕,這次出來就沒想讓我好好活著回佟家。"
五姨娘疑惑地看著佟非涼。
佟非涼很高深的一笑:"五姨娘是以為自己是姚家的一顆棋子,如今父親又越來越*愛你,所以覺得自己就高枕無憂了嗎?棋子,就是用來利用和丟棄的,恐怕為了害我,你也可以隨時變成一顆棄子!"
五姨娘的臉色微微一變,嘴脣張了張,可是卻又合上了。有些事情,有些話自己還是少說的為妙,這個二姑娘透過一點點蛛絲馬跡就能尋得很多真相出來,自己還是少說少錯的好。
"二姑娘是越來越高深了,妾身是實在聽不懂了。妾身罰了就先睡了。"於是五姨娘走到自己的鋪位前,躺下就睡著了。
沒多久,屋外一道人影閃過,佟非涼知道來者何人,便悄聲走了出去。
佟非涼和殷若離兩人互看了一眼,都沒說話,飛身而起,落到了北廂院另外一頭。
殷若離從懷裡拿出一個已經燒得變形的火舌頭:"我看的清清楚楚的,這個火舌頭是四個媽媽中秋媽媽扔進你的廂房之中的。"
佟非涼拿在手上看了一眼:"還真是不怕咱們發現,竟用了這麼好的火舌,若不是這材質,恐怕如今早就燒成灰燼了吧。"
"嗯,門和窗戶都是從外反鎖著的,根本沒有想讓你們活著出去。"
"恐怕她們想破了頭,也無法想到,我乘著火勢還沒有起來的時候,將佳容帶到了房梁之上,從房梁那一扇小天窗出去的。"
"許也就是你能這麼仔細,找到那麼一個逃生的出口,神不知鬼不覺地消失,直到佟姚氏以為自己大功告成的時候再從天而降下來。"
"一個人懷著那麼大的希望,眼看著希望就在眼前,被人活生生地打碎了。恐怕此刻佟姚氏和佟傾辰內心中正在抓狂呢!看吧,她們一定等不及下一個計劃了,這一趟她們不把我弄死在外面,或者尋一個好藉口讓我回不得佟府,是不會罷休的!"
"那你說的那個一直隱藏在暗處的人出來了嗎?"
佟非涼的臉色稍稍沉了沉:"其實從一開始出佟府之時,我心中就有了一個人選。只不過這個人選太殘酷,我不忍心去揭開。反正明天白天你不用跟著我了,你好好休息,晚上需要你多盯著點,記住還是在暗處,沒有我的命令不要隨便出來。"
若離點點頭,心中暗道,是什麼人?竟然讓佟非涼如此的為難。
"你先回去休息吧,出來太久,讓人生疑。我想在這裡轉一轉。"
"好!你自己小心!"殷若離對佟非涼的武功還是比較信任的,於是自己便回到通鋪去休息了。
佟非涼一個轉彎,來到了北廂院的北邊盡頭,有一間典雅的屋子。如果自己沒有記錯,這個屋子是當年皇上暫時安頓夢妃娘娘的屋子。夢妃娘娘一開始無法得到皇室的認同,皇上為了保護她只好將她安排在感業寺中。
佟非涼剛剛伸手推開了那間雅房的門,就聽見裡面響起一個聲音。
"老衲就猜到小施主會來。"
佟非涼看到正坐在外屋中打坐的感業寺主持。
"主持,叨擾了。我深夜裡也睡不著,所以到處走了走。若有冒犯之處,還請您見諒。"
主持憨憨地笑了笑:"不打擾,老衲一直再等小施主。"
佟非涼也尋了一個蒲團,在主持面前盤腿而坐。主持看著佟非涼的姿勢,標準的如意座,這可不是一個初學之人就能如此隨意就坐起來的。
"小施主果然是個與我佛有緣之人,看來也曾聞得佛法。"
"家中有長輩,曾陪著念過幾年經文。"佟非涼不想誆騙主持,也不願說得那般明瞭,"主持說在這裡特意等我的,不知道何故?"
"這裡本是宮中一位娘娘的雅房,這位娘娘入宮多年後,突然有一天深夜來訪,還懷有生孕,好似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讓老衲幫著唸了一段心經心情才平復下來,待在這故居之中留下了一份書信,並交由老衲。她告訴老衲,若干年後,若是有一個和她相似的女子出現,就將這封書信交由給她。今天老衲一見小施主,就知道這位娘娘所說的人就是您,這信就在這裡,小施主自己看吧,老衲就不打擾了。"
說完,佟非涼接過信來,主持就走出了屋外。
佟非涼心中十分好奇,沒想到夢妃在自己臨死之前,就已經知道了自己大難臨頭,那她為何不告訴皇上,卻要跑到這裡留下書信。佟非涼迫不及待地開啟信封,信口剛開,便有一顆珠子從裡面滾了出來。
珠子一落在佟非涼的手裡,就有一道紫色的光芒一閃而過,紫靈龍珠,佟非涼沒有想到,自己竟然又發現了一顆龍珠!
佟非涼收好龍珠,將書信展開,秀麗的字跡映入自己的眼簾。佟非涼莫名地又對這個夢妃平添了幾分好感。字如其人,這樣秀雅的自己,恐怕夢妃本人要更加的娟秀端莊。
開頭四個字,佟非涼就愣住了,原來這封信不是寫給自己,而是寫給自己生母的,而且也將自己一直的猜測認定了下來。
"芷嫣吾妹"這四個字,佟非涼就看了好久好久,停留了多時才往下看去。
"芷嫣吾妹,見到這封信時,姐姐已經離開人世,恐怕你也會被父親派出來,代替我來完成剩下的使命,姐姐很抱歉。當初我親自請命來到大周國,就是不希望你來冒險,可是姐姐竟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真的愛上了大周國的皇上軒轅百里。百里的柔情、百里的體貼,都讓姐姐情不自禁。姐姐不奢求你能原諒我的自私,但只希望你能體諒姐姐這份情不由己。"
"若是你拿到了這封信,想必如今你也進入後宮,得到百里的*信,所以才會有機緣來到感業寺得到這封信。姐姐知道,你從小意志力堅強,武藝,膽識,樣樣都來得比姐姐高強。我與你之間,正好顛倒,都是姐姐在仰望你。雖然咱們生在這麼一個無情的家族裡,姐姐對妹妹的一份情誼是真的!我一直死守著母親臨死之前,我對母親的承諾,好好照顧你!芷嫣,請你相信這才是姐姐來到大周國的初衷!說這番話,是一個作為將死的人,對自己最愛的妹妹的肺腑之言,妹妹,去尋一個世上可愛的人,好好感受一下愛吧。千萬不要被父親的那野心掩藏住了你那原本美好的心!"
"下面,算是姐姐求求你,莫要傷害百里,紫靈龍珠我已經替父親尋得,你帶著龍珠回去吧。請用紫靈龍珠換百里的一條命好不好?姐姐求求你!上次,陷害皇后的事情,我和莫丹兩人最後都放棄了,如今父親已經不願再見姐姐,夜靈宮已經將我和莫丹廢棄了。所以姐姐只能指望你,你是姐姐最後的希望了!"
"還有,你入宮之後,一定要小心李賢妃,這個女人不簡單,我甚至懷疑她也是夜靈宮的人。無奈我沒有證據,但求你平安無事。記住,後宮任何人都莫要相信!也莫要尋到底是誰害了我!我不需要你為我報仇,只要留百里一命就好!切記切記!葉芷然留。"
佟非涼看完信後,深深吐出了一口氣,雖然早就猜到自己生母與夢妃之間必然有血緣關係,如今更加確定夢妃就是自己的姨母,這兩個女人雖然性格不同,可是最後都為愛而亡,不得不說,女人有時候為愛真的可以不惜一切。
夜靈宮的目標果然是龍珠,可是夜靈宮是要稱霸天下,讓五大國俯首稱臣,為何卻偏偏要大周國皇上的命呢?李賢妃這個女人果真不簡單,一個這般沒有特色的女人,卻能爬到今天后宮之位,確實也需要一些暗中勢力的幫忙。聽上去,當年夢妃早早就知道自己要死,卻為了救皇上不惜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雖然傻了點,但至少皇上也不算一廂情願了。兩個如此相愛的人,卻不能白首。唉,佟非涼突然有些心疼皇上了。
佟非涼又將信看了一遍,心中的內容自認為一字不差地都能記下了,佟非涼才尋了一根紅蠟,將信燒掉了。燒信的時候,非涼不禁在想,若真是有黃泉之路,夢妃發現這般堅強的妹妹,最後也為愛而死了,不知心中會有一番什麼滋味?
佟非涼一抬腳,就往另一邊佟府女眷所住的區域飛去。在那四個老媽子所住的通鋪門口停了下來,將懷中剛剛若離給自己已燒壞的火舌扔了進去,然後迅速飛回自己的屋子去了。就那麼一個閃現,佟非涼好似看到有一道人影,入了二姨娘和佳容的屋子,佟非涼眼神一冷,心中一沉,她不希望自己的猜測真的成真。有時候她真不希望自己這般的通透,或許活的可以輕鬆一點。
自己剛剛進到屋子裡,就看見對面春夏秋冬四個媽媽的通鋪裡,燈被點亮了,四個人頭不安地攢動起來,佟非涼笑了笑,恐怕你們四個今晚是睡不著了吧!
佟非涼看了一眼一旁熟睡的五姨娘,自己也靜悄悄地躺了下來。離天明還有一會,自己要趕緊休息一下,恐怕明晚又是一個多事之夜。
天剛剛明,就看春夏秋冬四個老媽子站在敏媽媽和魏媽媽的屋門口等著。過了一會敏媽媽出來,六個老太婆在一起嘀嘀咕咕了半天,又見敏媽媽不知道往懷裡揣了什麼就往佟姚氏的屋子門口候著。佟姚氏起身後,敏媽媽立刻進去了。
以上報道,都來自一早來給佟非涼梳洗的爾珍實況轉播的。佟非涼聽在耳裡,心中當然明白這群老太婆在說什麼,笑了笑沒有吱聲。
"小姐,她們不是又在害人吧?"
"害就害吧,咱們被她們害得還少嗎?"
這時一早就出去的五姨娘走了回來,本還想說些什麼的爾珍也閉上了嘴巴。
五姨娘輕聲喚道:"齋飯來了,趕緊吃去吧。夫人說吃完咱們就去正殿聽主持說經去。"
佟非涼站了起來,帶著爾珍便隨著五姨娘去了飯堂。
剛剛一坐下,就看到佟姚氏的臉色很不對勁地看著自己,一旁的敏媽媽也是眯著眼睛看著自己的。
佟非涼不做聲響,心中自然明白,這兩個人盯著自己是個什麼意思,但,那又如何?看幾眼,又不會掉塊肉。而且,她還就不信了,那個火舌子,她佟姚氏還敢放在臺面上說。
不過,佟姚氏不敢,不代表她佟非涼不敢。佟非涼餘光瞥見,春夏秋冬四個老婆子端著米粥鍋走了進來,眼圈略微有些泛黑,恐怕昨夜那之後,四個人就都沒有再睡過。
"四位媽媽,怎麼都黑著眼圈啊?莫不是昨晚為咱們守夜呢?也是,這感業寺雖然遠離人群,獨建在這青山之中,可是恐怕這火舌子比人多,一不小心就容易走火。若是再有個什麼閃失,把這聖駕所住之地的北邊也燒了,恐怕咱們佟府就要被感業寺立為拒絕入廟的家族了。"
四個媽媽面面相覷,看了一眼敏媽媽,她們自己都不敢說話,放下米粥鍋就趕緊跑了出去。
佟姚氏看了一眼佟非涼:"寺院重點,食不言寢不語。"
佟非涼笑了笑:"燒死了也不能喊是嗎?"
佟姚氏心中一陣堵著慌,白了一眼佟非涼,可是也不好說什麼。
一旁的佟傾辰倒是開口了:"我們家的二妹妹,又如何能燒死呢?昨天我也在想那主持所說的話,想想咱們家二妹妹還真是個有大福報的人。你看掉河裡死不了,有四皇子救,入宮中嬌嬪要罰你也罰不了,有皇上救,如今連著大火都燒不死,有老天救,真是啊,應了那麼一句話,賤命一條死不掉!"
一桌子的人都看了一眼佟傾辰,真是難得,竟從一向高貴大方的佟傾辰嘴裡說出這樣惡毒的話語來,想想就知道她心中到底是有多麼的氣憤。
佟非涼倒是不生氣,看了一眼佟傾辰:"大姐姐這句話還真是說對了!我佟非涼賤命一條,若是有人要和我玩,我就奉陪到底。我掉河有人救,我入宮可化險為夷,我涉大火可逃命,但卻不知道那些自認為尊貴之人,可否也如此?"
佟非涼那亮如星辰的雙眼瞬間光芒四射,看著佟姚氏和佟傾辰,佟傾辰的筷子都掉了下來。
"唉,我吃飽了,在院子裡等大家。母親和大姐姐慢慢吃,聽說,有時候喝水都能噎死人的。"
正在喝米粥的佟姚氏,一口沒喝好,不停地往外咳。
佟姚氏和佟傾辰兩人惡狠狠地看著往外走頭也不回的佟非涼,一旁的敏媽媽走了過來,拍了拍佟姚氏的後背,嘆了口氣,如今這兩個主子都不淡定了,都這般承不住氣,這個佟二姑娘真是越來越遭人恨了!
這時,敏媽媽看了一眼二姨娘,二姨娘的眼睛立刻垂了下去,心中默唸著佛號。佛啊,一切都是為了容兒,請您寬恕我。
佟家女眷陸續都用完了早膳,在佟夫人的帶領下來到了大雄寶殿。
一進大雄寶殿,三尊金光閃閃的大佛足足高七八米,讓人一看就生敬畏之心。
殿中央大柱上,一道對聯。上聯是:笑古笑今,笑東笑西笑南笑北,笑來笑去,笑自己原來無知無識。下聯是:觀事觀物,觀天觀地觀日觀月,觀上觀下,觀他人總是有高有低。
主持入,佟家女眷起,主持讓大家都坐在蒲團之上。主持樂呵呵地說道:"各位施主都是在家的居士,不用太過拘禮,若是能坐的就盤腿,不行隨便坐著也可以。"
話剛剛說完,佟佳悅立刻將兩隻小腿舒展開來,天啊,這麼盤著腿坐著,真是要了人命。本來也想放鬆一下的佟傾辰看到一旁毫不費力就盤起腿來的佟非涼,心中一下不服氣起來,也逼著自己盤了起來。雖然也像模像樣,可是佟傾辰自己心裡最清楚那份痛苦,沒多會兒,兩隻腿就如萬隻螞蟻在啃她似得難受。可是佟非涼竟然依然沒有變化,佟傾辰咬了咬牙,她還就不信了,自己連這麼個小事,如今也比不過佟非涼了!
半個時辰過去了,主持也講解了一小段經文。
停了一下又開口道:"幾位施主,寺廟之中沒有性別之分,講完經文,下面是參禪,老衲請兩位男施主進來,還請各位不要動心。"
說完,大皇子和四皇子兩人被一個小沙彌帶了進來。
眾人正要行禮,主持又開口道:"寺廟之中無性別,無地位,無身份,無高貴,來者皆是有緣之人,大家坐吧。"
既然主持如此說,大家也都又重新做到蒲團之上,此刻,某些佟家女眷的心,怎能不動?
佟佳悅的一雙小眼睛滴溜溜看著大皇子和四皇子,自從她決定跟在祖奶奶身後,她就已經打定主意,將來也是能嫁入皇室,可能還能成為母儀天下的人。姚家的人,此刻對她而言,已是過往雲煙了。這皇家的幾個皇子,長相可是個頂個的好。佟佳悅那心中高興的啊,今天她一定要好好表現一番。
而,佟傾辰貌似鎮定,可是一雙眼睛時不時地看向四皇子,而四皇子時而也會和佟傾辰對視幾眼。那一副謙謙君子的樣子,嘴角帶著儒雅的笑容,佟傾辰心中一陣慌亂。本來,她對這個四皇子也沒有特別的上心,可是自從大哥不時地在自己身邊說上幾句,而且四皇子還想著辦法給自己送來各種自己喜歡的東西,她心中的平衡就開始慢慢倒向了四皇子這邊。這個四皇子比軒轅旭那個不識抬舉的臭東西可是要好多了!這世上還沒有人能拒絕自己的呢!想到軒轅旭,佟傾辰的心中又是一陣難過。其實,四皇子再好,和軒轅旭相比,還是差一點點。不過母親說的對,那個軒轅旭是最不可能成為皇上的人,自己還是務實一點好。
佟非涼坐在後面,將佟傾辰和軒轅澈之間的互動看得真真的,佟非涼嘴角上揚,沒想到自己的重生,竟然帶了這麼多的變化,還真是讓人欣喜啊。軒轅澈絕對是一個忘恩負義的主,她早就看透軒轅澈了,這個男人絕沒有那麼喜歡佟傾辰的,上一世,恐怕也是為了姚家的兵力。她如今還真是想看看,佟傾辰被軒轅澈拋棄的下場呢。
自從皇子們進殿,這席下佟家女眷的態度變化,主持如何不知。但這種事情,他早就開破,如今也只是說禪而已。
"各位施主,今天的禪,咱們就來說說這大殿裡的對子。"
"這對子我知道!"佟佳悅插嘴說道,"就是有些人自以為自己笑看古今,談天說地,殊不知是隻井底之蛙,無知無能。而這樣的人又以為自己能觀察入微,無所不知,看人都是從鼻子孔裡看的,把別人都當成了臭狗屎,自己是香饃饃呢。"
佟佳悅的話說完,大家都輕笑出來。
主持仍舊憨憨地點點頭:"佟家四姑娘,小小年紀,倒是也懂得解對子,而且解得還很好。小施主,不錯不錯。"
佟佳悅高傲地抬了抬頭:"主持,不是我不錯,而是我們佟家就有這樣的人。我們家二姐姐就是這樣的,不過也沒有關係,我也是把她看成臭狗屎的。"
眾人又笑,佟傾辰捂著嘴咯咯地笑,這個佟佳悅在祖奶奶那待上幾天,這小嘴還真是更會說了。
佟非涼也笑,笑得還很怡然自得。
主持樂呵呵的問道:"二姑娘,大家都笑,你也笑。為何?"
佟非涼輕啟朱脣:"既然四妹妹已經將非涼定性,那非涼也笑古笑今,笑東笑西笑南笑北,笑來笑去,更笑自己無知無識,這般我有什麼不能笑的呢?"
主持點點頭,這個佟二姑娘境界更高一籌,於是有心引導地問:"那二姑娘看四姑娘到底為何物?"
佟非涼深邃的星眸看著主持,淡淡地說道:"只要是人,都會有自我觀識,所以觀他人必然有高有低。我們家四妹妹在非涼眼裡就是四妹妹,與我可能緣分淺一點的妹妹。"
佟佳悅噗嗤自己笑了,得意地看著佟非涼,今天你怎麼不牙尖嘴利啦?我看你是狗屎,你卻還看我是四妹妹。這也叫答案!這也叫參禪?笑死人了。
"為何?"主持繼續問道。
"萬人所見皆由心生,我待旁人為人,是因為我心中有人性。四妹妹的心恐怕複雜了點。"
佟佳悅一張臉瞬間通紅,佟佳容在一旁捂著嘴偷偷悶樂,恐怕這個四妹妹如今才聽出自己吃了癟。
主持搖搖頭,笑了:"佟二姑娘啊,你小小年紀,竟然會用佛語罵人,你說老衲該說你好,還是不說你好?"
佟非涼也樂呵呵看著主持:"天下事,過眼雲煙,都已經過去的話,主持又何必在意呢?"
"阿彌陀佛。"主持看著佟二姑娘,有些話就不再往下說了,但是小小年紀,如此惠達,是萬幸還是不幸呢?
佟佳悅不滿地看了一眼佟非涼:"說的什麼亂七八糟的。"
主持看了一眼佟佳悅,耐心地解釋起來:"佟四姑娘,二姑娘說的話,其實也和咱們身後三尊古佛有些道理,這三尊古佛分別是過去佛、未來佛和現世佛。過去不可得,未來不可求,咱們能做到的,就是好好修現在。願四姑娘能開智慧,懂得珍惜眼前,而不是空抓未來啊。阿彌陀佛。"
主持說完之後,樂呵呵地坐在那裡,自己開始打禪,不再說話。
佟姚氏知道這是主持開始自修了,於是帶著佟家女眷出了金鑾大殿。佟姚氏無意中看到自己的女兒竟然再和四皇子眉目傳情,這大皇子還站在一旁,萬一看到如何是好。
佟姚氏大喊一聲:"傾辰,我想去後山轉轉,你和我一起!"
佟傾辰當然知道這是自己母親在阻止自己,立刻走了上來,扶著佟姚氏離開了。
佟佳悅追上了佟非涼:"你以為自己懂得很多嗎?等著吧!將來我一定會讓你後悔的。"
"唉,可惜了今天主持和你說的一番話,你若是真聰明,不如多想想。佳容咱們走,別和一個心中是臭狗屎的人走太近,聞著就臭。"佟非涼連眼皮都懶得抬。
佟佳容笑著拉著自己的二姐姐走開了,佟佳悅氣的真想把佟非涼打一頓,只可惜,現在的她還打不過,不過等著吧,她如今吃了這麼多苦,可不是白吃的!
走在後面的二姨娘的眉頭一直緊鎖著,看著佳容這麼喜歡佟非涼,不知道自己接下來做的事情,佳容會不會原諒自己?
"二姨娘,交待你的事情,你準備好了嗎?"敏媽媽那陰冷的聲音在二姨娘的身後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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