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珈藍被那巨大的關門聲嚇到了,本能的想要回頭看,這時卻想起一聲熟悉的聲音,警告她別回頭。
這下,厲珈藍是真的不回頭了,轉而往前看。是霍焰,他此時就站在路邊望著她。不讓她回頭,但是他的樣子算不算是回頭了呢?
厲珈藍隱約知道這看守所什麼的忌諱,以前看電視什麼的也看見過,當人被從看守所放出來的時候,都是忌諱回頭的。就是離開這裡就離開的遠遠的,再也不要回來的意思。
厲珈藍到不信這個。有因才有果,要是不想再回到這裡來,不是隻有不回頭就可以的,最重要的是不要再觸犯法律。
只是看到霍焰已經算是對著看守所回頭了,她這不信這些的人,還是有點糾結了,不讓她回頭,那麼他為什麼還回頭呢?
“怎麼回去?”霍焰聲音淡淡的,就像是普通朋友間的和氣,突然間,他們之間就回頭朋友一樣的位置了嗎?厲珈藍覺得這樣的和諧來的很怪異,挺突兀的感覺。
“打車。”這麼早出來,沒有人來接是很正常的,南家的人不會不管她,應該沒想到她這麼早就出來,所以還沒來及過來接。
“那麼順路帶我一下吧,我身上沒錢。”霍焰是因為這樣才和厲珈藍說話的嗎?厲珈藍提起頭望了霍焰一眼,然後又迅速的低下頭,低低的回了霍焰一句可以。
即使做不成戀人,實在也沒必要成仇人。畢竟兩個人曾經有多最親密的貼近,有那麼深度的關係。即使已經再回不到原點,也沒必要太嫉恨什麼吧,至少厲珈藍是這麼覺得。
打了車,厲珈藍和霍焰一起上車,霍焰坐前面,厲珈藍坐後面。
“你說地址,先將你送回去。”厲珈藍對霍焰說話並沒有那麼自然,她是很想大方一點,但是很遺憾她做不到。
霍焰說了一個地址,驚得厲珈藍猛地抬起頭,從廂內的後視鏡裡,試圖看清霍焰此刻的情緒,結果什麼也沒看著。霍焰將頭轉向側面望向車窗外面。
他說的是他們以前同居住的那個公寓,也是厲珈藍和溫若儒同居的那公寓的對門。
或者那個地方不是什麼吉利的地方?她第一次在那裡住,離開後就被死亡擁抱。第二次住到那裡,結果也是和霍焰的分離。厲珈藍心裡哀哀的嘆息著,她不明白霍焰為什麼要到那個地方去,礙於現在的隔閡,她不能多管,只好假裝毫不在意。
到了公寓那裡,霍焰竟然又邀請厲珈藍下去,陪他一起到裡面看看,說她當初忘記了東西在房子裡面。
厲珈藍並不想跟著霍焰進去的,不管她是真的丟了東西在這裡,還是沒有,她都不會再要了,更不會走進那個她一輩子也不願再走進去的地方。可是霍焰就那麼糾纏著,大有厲珈藍不下車,他就在那裡攔著車,不讓車子離開的架勢。惹得出租車司機都急了,沒辦法,厲珈藍只好付賬下車。
“你害怕了?”霍焰譏誚的說著。激將法嗎?厲珈藍根本都不會中計,然而她最後還是跟著霍焰到了那房子裡面。
霍焰還保留著這裡的鑰匙,是一直沒退這房子嗎?厲珈藍看著霍焰拿鑰匙開門,她等在他背後的樣子,回憶如潮水一樣的襲擊過來。所有的記憶還宛如鮮鮮如初,畢竟時間真的也沒過了太久,記憶這個東西,只要你願意,哪怕是經過了很長時間洗禮的,也會有保鮮儲存的效應。當你願意想起它的時候,它的新鮮就像是隻在昨日。
開啟門,霍焰讓厲珈藍先進去。
房間裡全都罩著白布,在他們離開之後,這裡就再沒人住了吧。
“我忘記了什麼東西在這裡?”厲珈藍其實基本上也知道霍焰是故意的,故意帶她到這裡來,想刺激她還是報復她?
“忘記了你的心……”霍焰低吼著,下一刻,厲珈藍已經在他強健有力的臂彎裡。
早就該遇見有這樣的遭遇的,是她自己願意上這個魚鉤吧,厲珈藍驚叫著,一邊想著推開霍焰。他們已經回不去了,怎麼著也找不回去了……
“你這個冷血的女人,我真想將你的心挖出來,看看它到底是不是鐵做的……”霍焰咆哮著,低頭狂吻住厲珈藍的嘴脣,無視她的掙扎反抗,他的強壯有力,讓他足夠有能力將厲珈藍牢牢的控制在他的懷裡。
厲珈藍越反抗,霍焰就越充滿危險性。
她的柔弱真的鬥不過他,沒過多久,他就將她壓在**,徹底的攻陷她最後的防線。
霍焰……,厲珈藍心中低呼著霍焰的名字,淚水從她緊閉的眼角流出來,然後被霍焰吻進他的嘴裡。
“為什麼不要我,為什麼不要我了……”霍焰就像是個被遺棄的孩子,在厲珈藍耳邊始終低喃著重複著這樣的一句話,質問她為什麼拋棄他?
厲珈藍的心抖成一團,霍焰的每一聲質問,就像是一把刀子,割到她的心上,割出血淋淋的傷口。
她不曾後悔自己對霍焰所作的一切。她不是不想愛,而是被愛傷透,再也無法相信愛情這個高難度的事情。她這一世是問命運搶了,前世她為了愛情毀掉了一切,如今,她寧願毀掉愛情,之外找回前世她所失去的一切。復仇對她來說,比愛情更重要。
就算現在重新讓她選擇,她還是會選擇放棄霍焰。他不信任她,如果當初他願意相信她,在聽到霍太太那些欺騙他的謊言之後,依然選擇相信她,那麼她再怎麼樣,也不會放掉他的手的,她從來不是那種捨不得為了愛犧牲一切的人。
然而,霍焰當時的指責,還有那個讓她心痛得就像死掉一樣的耳光,完結了一切。
現在——
霍焰穿戴整齊,然後對著癱軟在**的厲珈藍冷笑,“感謝你這麼為我帶來這麼美妙享受,我很愉快。可惜我身上沒帶錢,要不然該多給你點服務費,感謝您的辛苦合作。”
厲珈藍差點哈哈大笑,好幼稚的霍焰,他是在用這樣的行為報復她嗎?將她當做可恥的妓/女?還是免費的那種?
裝什麼呢?這樣裝,不累嗎?
“嗯,你這樣想就好了。”厲珈藍慵懶的動一下身子,“互相的,也感謝你。時隔半年你的功夫倒真是有進步了。”她不想刺激霍焰的,嘴裡卻抽風似的說出這樣的話,她不願在他面前彰顯出她的脆弱。她有多麼在乎他說的那些話,就算明知道他是在為了報復她,而故意這樣刺激她。她就是受不了。
人活在這個世界上,就是為了那份存在感活著的,而那份存在感中,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尊嚴。
霍焰在她不情願的情況下得到她,已經極為的不尊重她,現在他還將她最後的一絲尊嚴踩到他的腳下踐踏,這樣的男人,就算他有多愛她,她也不要他了。甚至會為曾經愛過他,覺得恥辱。
“你——”霍焰被厲珈藍的話激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