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位女將軍受封大典之上,她站在數千人中間,大聲的說明自己的身份,亮出了她的其中兩種異植,巨型仙人球和屍臭魔芋,以此證明草木師在戰場上的功勞和作用時,觀看受封大典的數千人都傻了眼。
女將軍腳下是數只長滿了尖刺的巨大的仙人球,手上則抱著一隻縮小的屍臭魔芋。
巨型仙人球自不必多說,全身皆是攻擊利器,閃躲都閃躲不了,在戰場上頗為得意;而屍臭魔芋,在末世前除了這個名字外,還有幾個名字叫做屍花、巨魔芋,其形碩大,先開花,會長葉,開花時周身會散發出屍體腐爛的味道,因而得名屍花、屍臭魔芋。
末世前的屍臭魔芋已然足夠奇特了,末世之後,屍臭魔芋變異,其開花的間隔時間變短,花開葉不落,其花開時散發出的味道,和末世前的屍體腐爛的味道並無不同,只是除了味道難聞之外,屍臭魔芋還可以在養它的木系異能者的操縱下,令其味道有催眠使嗅者昏睡如屍體的作用。
這位女將軍在戰場上的攻無不克,除了和巨型仙人球的攻擊力有關,與這屍臭魔芋更是脫不了干係。
那女將軍模樣不過二十七八歲,穿著一身火紅色的鎧甲傲然立著,一雙鳳眼掃過眾人不可置信的目光,高聲道:“時人皆道木系異能者不過是末世後五百年的農夫而已,除了耕種,為帝國提供糧食,麻木不仁的捨棄自己可以養異植的權力,在‘為帝國大部分人犧牲’的教導之下,種植那些壓根看不起他們,同時還要拘束他們自由的帝國民眾所需要的糧食。殊不知,那些木系異能者所捨棄的,才是他們真正所需要的,帝國所需要的能力。”
帝國大部分的皇室和貴族今日都在場,當然,除了他們,還有不少花了大價錢買了參觀票的普通平民也在場。
普通平民傻了眼,顯然沒想到會看到自己國家的女將軍會是一個草木師,更沒有想到,原來草木師操縱異植上戰場的效果會更大。
皇室和貴族見此登時色變,立刻掐了那女將軍話筒的聲音,然而那女將軍並不在意,只將她的耳釘取了下來,隨意一按,她的聲音便再次響徹整個受封廣場了。
“早在末世之前,我東方諸國便在律法中規定,人人生而平等,伊斯特帝國建立之後,慕容皇室的每一任帝皇,都在接任大典上宣誓,帝國人人生而平等。普通人和異能者平等,木系異能者和普通人平等,眾人皆有選擇如何活著的權力。”
女將軍話鋒一轉,卻目光銳利的看向慕容皇室,高聲反問道,“可是現在,敢問慕容皇室一聲,帝國的木系異能者,當真有選擇如何活著,選擇種植哪一種植物,和選擇是否犧牲自己能養異植的機會麼?帝國律法縱然寬容,可是據喬某所知,但凡進入主星的木系異能者,皆被各種威逼利誘,不得不‘效忠’皇室,犧牲自己,可、是、如、此?”
身為帝國皇帝的慕容清鐵青著臉,攥著拳頭不語。
太子殿下慕容衍亦是抿著脣,不語。
而開口的卻是上官蓉華,她衣著華麗,舉止高貴優雅,緩緩起身,微微笑著,比那女將軍的禮儀高出不知多少倍:“將軍言之有理。只是……”
上官蓉華輕嘆,“將軍只知道帝國表面的狀況,卻不知其詳細情形。帝國如今,除了木系異能者,無人能種出草木,更遑論糧食了。而人類的生存,非糧食不可。帝國縱然知曉在一定程度上委屈了木系異能者,可是,帝國數億人口,若是連糧食都沒有,活都活不成了,區區木系異能者,又豈可苟活?”
那女將軍冷笑一聲,“區區?皇后大約是沒見過喬某的異植的厲害吧?喬某曾帶著幾十人的兵力,滅了外星上萬的生命體,您現在跟我說,區區木系異能者,又豈可苟活?這才是我聽到的最大的笑話!”
“帝國的情況如何,雖然喬某和大多數平民一樣,並沒有皇室中的具體資料,可是喬某卻有眼睛,有耳朵,懂得去看,去聽。帝國研製不出非木系異能者可以種植糧食的法子,可是不代表其他的外星生命體也不能。他們歷史悠久,蟲族和那些軟體生命體暫且不提,單單是人魚一族,足足比人類歷史長了幾十倍,難道他們也無法種植糧食不成?”
女將軍繼續嗤笑道:“如果人魚一族沒有招惹我們便罷了,可是塔塔星人之事,明顯就是人魚一族在背後推動,我們何不就此打上人魚一族的領地,要了他們的法子,既解決了帝國的糧食問題,又讓草木師和其他的木系異能者能帶兵打仗,為帝國做更大的貢獻?這樣豈不兩全?”
那女將軍的受封大典之上,直接將皇室痛批了一頓,直罵的皇帝和皇太子殿下一語不發,上官皇后在解釋了一次之後,再沒有了下文的事情,以及草木師的非常人所能及的厲害之處,還有提出的那個打上人魚一族,去搶他們的種糧食的法子之後,整個帝國都沸騰了起來。
前兩者如何暫且不提,可是去搶種糧食的法子……這樣的事情卻不能讓人不在意。
原本的d球人就愛吃,會吃,懂得吃,可是現在因著木系異能者少,其他人又種不出來糧食的緣故,貴族尚且還好,可是底下的平民,卻是一個月最多吃上一兩次素菜——這還是小有富餘的家庭,一般的沒錢的,連著喝四五年營養劑,幾年沒吃過一頓素菜的都不少。
於是那女將軍的提議一出,星際網上,各大媒體之上,統統都有民眾表達出了要征戰,要搶法子的要求。當然,也不乏有和平主義者,要求與人魚一族用以物易物的法子,交換種植方法。
這還只是第一波而已,待到這次的輿論漸漸退下,帝國表示征戰難的苦衷之後,第二波民眾要求的高/潮才再次來了。
征戰困難?
哪裡困難?若是兵力不足,主星上不是有不少木系異能者麼?勻出幾個來養了異植去帶兵打仗,那可不就兵力足了?要知道,指揮異植來打仗,可是比用人來打仗也節省成本的多呢。
於是在不知不覺之中,帝國木系異能者應當有自由養異植的權力的事情,被再次提了出來。
而帝國皇室則是有苦說不出,明知人魚一族的種糧法子壓根不適合人類,明知人類和人魚一族怕是根本不可能和平共處,帝國皇室卻還是沒辦法下通知,絕了帝國民眾一直以來當做後備軍一樣的去人魚一族討教的念頭。
帝國需要安穩的環境,更無法對木系異能者逼的太緊。
畢竟,若是民眾真的知道了其他星球的種糧法子均不適合人類,而人類只有木系異能者才能種出糧食這件事……那才是帝國暴/亂真正會來臨的時候。而木系異能者,屆時恐怕連條法律上的自由都沒有了。
帝國外面鬧翻了天,無數民眾爭先遊/行示威,木系異能者乾脆不吃不喝的爭取自己的權力的時候,喬葉和金迪、白竹三人,正巧遇上了這次進異獸林的任務——雪狼王。
他們的任務,是每人得到五顆二階頂峰的雪狼王腦袋裡的能量石。
這個任務原本不算太難,且雪狼王向來是七八隻生活在一起,一隻雄性狼王,其餘則是雌性和狼崽子,小隊裡再有兩個二階異能者的話,他們三人只要設法將這一大家子雪狼王分開,然後逐個擊破就足夠了。
只是……喬葉顯然沒有料到,有人會在任務上做手腳。
喬葉他們三人碰到的的確是雪狼王,可是,卻足足有三十多隻!
而且還不像平常生活在一起的有雄性雌性和狼崽子的,全部都是二階頂峰的身強力壯的年輕的雄性雪狼王!
金迪直接傻了:“我、我覺得,我們乾脆求救好了,這麼多雪狼王……我們三個不被它們剝皮抽筋,生吞活剝了才怪!”
喬葉和金迪、白竹背靠著背,目光一黯,沒有立刻開口。
白竹卻是諷刺道:“你個笨蛋,難道不知道咱們小組的求救裝置全都只是擺設麼?沒一個能用的。”
金迪:“……那咱們怎麼辦?這三十多隻,就是三個三階異能者在這裡也打不過啊!”金迪焦躁了一會,忽然愧疚的看著喬葉,“都是我不好,肯定是金家人背後搗的鬼,是我連累你們了。要不……我去引開它們?然後喬喬你們就分開跑總比現在的活命機會大。”
喬葉瞪了金迪一眼:“三個人分開跑,這倒是個法子。只是……你們看這些雪狼王的眼睛,是不是太紅了一些?我們沒有招惹它們,它們卻跟盯著殺子仇人似的盯著咱們……”
喬葉這麼一說,金迪和白竹這才看到,這些雪狼王,的確和他們平日見到的不一樣,平日見到的二階雪狼王早就有了靈性,壓根不會做這種三十幾只圍攻三個人,最後怕是連一隻胳膊都分不到的蠢事情!
眼看著那三十幾只雪狼王自動自發的圍成一個圓圈,將三個人包圍了起來,喬葉已經舉起了弓弩,金迪也拿起了能量槍,白竹看了一眼光腦,驀地開口,蹦出一句毫不相干的話來。
“喬葉,殿下問,你喜歡屍臭魔芋麼?”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蜉蝣、真腐君大人和雯童鞋丟的地雷,麼麼噠~~~
這個女將軍……她姓那啥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