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明毅回新加坡之後的半個月,等來了比他大五個月的堂兄袁明辛。
“十五哥,怎麼是你?”袁明毅驚訝萬分。
“十七弟,我也沒想到會要我來大陸。”袁鳴辛笑得有點尷尬,兩手一攤。“爺爺這是趕鴨子上架。”
袁明辛是袁明毅二伯的小兒子,在家族第三代中排行十五。大學畢業沒留在家族公司發展,去了美國一所大學任教,沒有經商經驗。袁明毅想破腦袋,也沒想到教書匠堂哥會被派來接收大陸分公司。
袁明辛雖是教書匠,商業的嗅覺卻不錯。當初袁明毅本著肥水不留外人田的好意,建議家族人投資明歌公司,袁明辛跟在袁惟均後面,第二個站起來響應。
袁明毅原來跟這位堂哥沒什麼交往,感情一般。因投資入股的事情,對他有了好感。袁明辛投資明歌可說是支援袁明毅,肯定袁明毅的能力,是少有對袁明毅不提防,有善意的家族成員。
“你來最好,辦交接能順利點。”袁明毅領著堂哥進了辦公室。
如果是四房的人來辦接收,那可要噁心死袁明毅。
梅祕書帶著財務的人捧著核心檔案進來讓袁明辛過目,袁明毅在旁解說分公司經營情況。
袁明辛沒有坐到袁明毅的辦公室後面看檔案,而是坐在會客沙發之上看檔案,這種謙虛態度,讓梅祕書等人有了一絲好感。
得知梅祕書等高管將辭職,袁明辛反應很大。
“不行,公司人員都不能動!”
向來是一朝天子一朝臣,袁明毅要離開,他的心腹哪還安心留在分公司,除了專業跟明歌和123公司實在不對口的,去了沒有位置的人,都要求跟隨老闆離開。明歌和123公司也是老闆的公司,去了一樣會受到重視,那兩個公司的待遇比分公司還要高一點。
袁明毅臉上有為難之色,手下忠心要跟隨,他不能拒絕寒了他們的心,不能袁明辛不樂意就硬要他們留下。
“十五哥,你可以從總公司調一些人手過來,梅祕書他們可以等調來的人熟悉了業務再走。”袁明毅提出解決方案。
旁邊的梅祕書連連點頭。
袁明辛還是搖頭:“十七弟,你別說了,公司一切照舊,爺爺說了,讓我過來是跟你學管理經營的。”
“一切照舊?”袁明毅一愣,祖父這樣安排是什麼意思?
袁明辛嘻嘻一笑:“爺爺說你負了家族,必須為家族做牛做馬,我來是監督你幹活的。”
袁明毅有點懵了,愣愣看著堂哥沒有反應過來。
袁明辛對著堂弟肩膀捶了一下。“別愣著,給我安排一個辦公室吧,有你這間辦公室一半大就可以。”
“可是交接...”
“爺爺說了,公司一切照舊,只是要讓我在這裡實習。”袁明辛又朝袁明毅擠擠眼,覺得自己這個堂弟變得遲鈍了。
“袁總,我看隔壁資料室可以騰出來做辦公室。”梅祕書比老闆先反應過來,分公司將不會被袁家收回,還是屬於老闆。
“好!你立刻著人整理裝修。”袁明毅心底升起一股喜悅,祖父不收回分公司,代表一定程度的退讓,不會真的將他趕出袁家門。不過為了面子,袁振奎是不會明說,還是派了明辛來走接收程式。
“是!”梅祕書高聲答應著,帶著喜悅領著助手離去。
梅祕書離開辦公室後第一件,就是將訊息通知給相關同事。對於要跟隨袁明毅離開的高管來說,他們在分公司已有很高職務,到新公司還得從頭論資排輩,分公司原封不動這種結局當然最好。
袁明辛初到申市沒有住處,跟著袁明毅住到了白樓,楊曉歌下班回來,袁明毅為兩人做了介紹。
“你好!要在這裡打擾你們一段時間了”袁明辛以客人身份自居,將楊曉歌放到了主人的位置。
“都是自家人,哪有打擾的說法。”楊曉歌感覺到對方的善意,接待也熱情起來。楊曉歌本來對袁家人都沒好感。
趁著見面寒暄,袁明辛打量完楊曉歌,暗贊堂弟有眼光。楊曉歌也在觀察袁明辛。袁明辛除了身高跟袁明毅相近,兩人五官沒有相似之處,袁明辛的臉型方圓,不像袁明毅有稜有角。兩人大概遺傳到母系因子多點,才有這樣的不相似。
袁明辛對電子商務行業很有興趣,跟楊曉歌探討明歌公司的經營理念和路線,聊到深夜還意猶未盡。
將意猶未盡的袁明辛安排到樓下客房休息,楊曉歌和袁明毅回到二樓房間。
楊曉歌脫掉外套往**一躺,側頭問道:“明毅,你爺爺怎麼突然會改變主意?”
“恩,是我大姑勸解的。”袁明毅對大姑因為啥原因幫忙有點莫名其妙。
來白樓的路上,袁明辛透露,是袁惟研如此主張,至於原因,袁明辛一知半解。向來不管事的袁惟研會幫助侄子,很大原因是因為袁明毅堅持本心,拒絕**,沒有像前夫那樣去禍害別的女人。
“以後會不會還要你回去接手袁氏?”楊曉歌猜測。
“不會!”袁明毅搖頭,袁振奎能不收回分公司已是最大讓步。
“你爺爺不想要你的分公司,為什麼還讓你堂哥來大陸?就為形式一下過過場,保住權威和麵子?”楊曉歌覺得此舉多餘。
“總公司未來應該是交給大房了,明辛來大陸,是為了鍛鍊。”袁明毅猜想祖父的用意。
原諒是一回事,但絕不可能將家業交給只愛男人的後代。沒有袁明毅這匹黑馬,袁振奎只能按原來的穩妥想法,將絕大部分祖業傳給大房。大房三代裡還沒有袁振奎放心的精英,他將袁明辛派過來,明面上是來接收分公司,實質是要袁明毅幫忙提攜培養。
“唉,兩百億啊,真心疼。”楊曉歌砸砸舌,數數兩後面的零都覺得可惜。
“心疼就多安慰安慰我。”
袁明毅一把將楊曉歌推倒到**,壓了過去索要歡愉。
“喂,能不能休息一天啊!”楊曉歌掙扎,袁明毅近來特別熱衷床事,有點吃不消這種熱情。
袁明毅頓了一下,搖搖頭否決。“不行,少做一天等於虧掉一天。”
為自己找到理由,袁明毅加快脫衣服的節奏,才將身下的人衣服扒光,殺風景的手機響了,是楊曉歌的手機。
袁明毅掃興地放開楊曉歌,仰躺在**。
楊曉歌拿起手機看了一下,是苗三打來的。“喂,苗叔,什麼事?”
“曉歌,你爸離開酒吧了!”苗三說話急促。
“什麼時候的事?”楊曉歌眉頭當場皺起。
“小丁晚上八點才發現,你爸那時離開酒吧最多三個小時。”
苗三已好長時間不去酒吧,楊國新的作息是晚上睡覺白天在酒吧溜達。傍晚,楊國新還跟小丁要了一杯雞尾酒,五點以後,酒吧的人看不到楊國新的身影。因為這個時間正是酒吧工作人員輪換到隔壁餐廳用餐,看不到楊國新,不是以為楊國新在餐廳,就是以為楊國新已經用完餐上樓看電視。
小丁到八點讓人上樓檢查,敲頂樓的房門沒動靜,請示苗三後用備用鑰匙開啟,才發覺楊國新不見了。
“嗯,我知道了,我爸來找我,我會通知你的。”楊曉歌覺得,楊國新身邊沒錢,離開酒吧,只有一條路,就是去找兒子。
“嗯,好的。”苗三心情相當不好。
結束通話手機,苗三在房間的大床坐了十幾分鍾,才慢慢站起身,環顧這間用來禁錮楊國新的套間。當初帶著憧憬一點一滴地佈置這裡,憧憬也一點一滴地在這裡消耗。到如今,一切都成了諷刺,諷刺著苗三少年時的痴戀。
最後看了房間一眼,苗三關上門下樓去找小丁問話。
小丁發現楊國新失蹤後就將酒吧關門打烊了,所有工作人員派出到附近搜尋。酒吧裡燈關掉大半,只有吧檯處開著照明燈。小丁等在櫃檯後心情忐忑,楊國新在他眼皮底下消失,他負有責任。
“小丁,老楊失蹤之前有沒有異常?”苗三坐到小丁對面。
“沒有異常,最近一段時間,他特別規矩。”小丁搖了搖頭,就是因為楊國新特別安分,酒吧的人才麻痺大意。
“特別規矩就是異常。”苗三長嘆一聲,跟楊國新同居五年多,深知他的尿性。楊國新骨子裡就沒有安分的一天。
過了兩天,楊國新沒去找楊曉歌,苗三動用資源翻遍申市各大小旅館酒店,都沒發現他的蹤跡。瀘海市方面,也沒有楊國新的訊息。
“苗叔,找不到就算了。”楊曉歌巴不得一世跟生父不相見。
“曉歌,我覺得你爸爸這次消失很不對勁。”楊國新就是能弄到點錢,數目也不會多,根本就走不遠。動用這麼多資源在楊國新可能出現的地方找不到。
“苗叔,你是說我爸被人綁架?用他來勒索我?”楊曉歌也想到這一點。
“有這個可能。”苗三是往這方面想的,他已經著手調查楊國新這半年來接近的人。
“我爸失蹤也兩天了,要勒索的話,這兩天應該來找我了。”楊曉歌尋思,綁匪如果提出贖金,自己是救呢,還是裝著不知道?
“曉歌,你注意點,有勒索電話就通知我。”苗三沒像楊曉歌那樣,有救或不救的思想鬥爭。對楊國新再失望,那人也曾是他心頭一顆痣。苗三一門心思找人,他希望楊國新能善終。
“好吧。”楊曉歌這時已經拿定注意,如果楊國新真的被綁架勒索,接到勒索電話,他決定直接報警,讓警方全權處理。楊國新能不能被警方解救出來,那就聽天由命了。
預想中的勒索電話沒有出現,過了兩個月,楊曉歌認為,楊國新沒有被綁架,應該是離開了申市,也沒有回瀘海,而是去了陌生的城市開始了新生活。對於這個可能,楊曉歌非常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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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楊國新又要作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