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這天,申市天空晴朗,萬里無雲,白天溫度在十度左右,是個極好的室外活動日。
上午九點左右,袁明毅準時到達鄉村高爾夫俱樂部,俞會長和章景新、莊順德已經等人已經到達。
“楊總呢?”俞會長朝袁明毅身後張望。
“楊總家中有事,昨天回瀘海了。”袁明毅解釋自己代替楊曉歌的原因。
“哎,難得能有空打一次球,怎麼就碰上楊總沒空。”俞會長臉上是遺憾。
俞會長特別喜歡高爾夫球這種以棒擊球入穴的場外運動,可惜技術水平很爛,在球場向來是求輸的份。而楊曉歌的高爾夫球技術比俞會長還差勁,兩人比賽,俞會長贏率有百分七、八十。俞會長想體驗勝利的感覺,只有在楊曉歌身上才能找到。
袁明毅和章景新、莊順德三人,都是高爾夫球場健將,俞會長選誰組合,那組必輸。今天四人必須分成兩組比賽,在場三人對輸贏都無所謂,隨便俞會長挑選組合。
俞會長選了水平最高的莊順德當了隊友,袁明毅和章景新為他們的比賽對手。
球童開著一部電瓶高爾夫球車載著顧客往球場駛去。
“袁總,昨天晚上加班了?”章景新注意到袁明毅眼角帶了血絲。
“昨天晚上在電腦上查資料,不知不覺查了一晚。”袁明毅揉了揉太陽穴,是手機設定的鬧鐘提醒他到了赴會時間。
“什麼資料這麼重要,讓袁總廢寢忘食?”莊順德覺得有趣,查資料哪還需要老闆去查,不都是助手的事。他的老闆章景新從不幹這些瑣碎事。
“不是什麼重要東西,是查比較偏門的一些資料。”袁明毅瞥了章景新一眼,勉強自己笑了笑。他晚上查的資料跟莊順德老闆的公開性傾向有關。
袁明毅認識楊曉歌之前,沒對誰動過心,袁明毅也一直以為自己性向正常。
當一個男人天天晚上睡不著記掛著另一位男性,袁明毅這樣受過高等教育,到性開放的美國留過學的精英,哪裡還會不明白自己對合作夥伴的感情已經不同尋常。
袁明毅可以確定自己對合作夥伴有非分之想,可是他將楊曉歌平時所為,和自己的互動跟那些查詢到的那些資料對應,根本無法判斷出楊曉歌的性戀傾向。越查越煩躁,越對應,袁明毅心事越重。
你要說楊曉歌是異性戀吧,好像沒啥女人落得了他的眼,謝真莉和李晴都是高階別的美女,楊曉歌對兩人都不青睞。如果說楊曉歌是同性戀吧,他除了對自己和姜豐偉特別好之外,對其他男性從不關注。
從行為上真無法分析出性傾向,莫非楊曉歌是中性戀?可是男女都喜歡才能稱之中性,楊曉歌明顯不是。什麼都不是,天生性冷淡?如果性冷淡,自己一樣沒指望感情能得到迴應。這分析讓袁明毅腦袋混成一團亂麻。
“袁總,可別仗著年紀輕就硬拼啊,要勞逸結合。”俞會長表示關心,他這樣年紀大的人開始注重健身和養生。
袁明毅苦笑著感謝俞會長的關心。
俞會長雖然跟球技最好的莊順德組隊,但要贏過兩位球技水平差不多的精英,最多隻有一兩成把握,不過今天袁明毅揮杆連連失誤,兩組比賽成績竟然相持,俞會長大樂,比賽水平超平時發揮。
“袁總,你今天可沒把心帶到這裡來嘛。”眼見袁明毅又一杆失誤,章景新不由搖了搖頭。“在想著誰?楊總嗎?”
“你怎麼知道?”
袁明毅一驚,左右張望了一下,還好,俞會長和莊順德等人在前方,沒聽到章景新說的話。
章景新詭祕一笑,神色比較自得。“我早就覺得你和楊總不一般。”
“早就覺得?”袁明毅更驚訝了,自己發覺對楊曉歌的感情是最近的事,怎麼外人早就看出?
“你們氣場很合,當時我就覺得你們應該成一對。”章景新目光看向遠處,不知想起了誰,神色惆悵。
袁明毅眼睛亮了,眼前這位可說是身經百戰,經驗豐富,眼光當然獨到。
“曉歌可以接受?”袁明毅這句話問得相當期待,就希望從高手嘴裡聽到肯定回答。
章景新目光轉回落到袁明毅身上,意外地聳了聳肩。“接受如何?不接受如何?”
“什麼意思?”袁明毅茫然。
“想要有結果,只有自己去爭取。這世界,不管是財富還是感情,只有你去努力才會得到。”章景新右手手掌慢慢握成拳頭。
“如果曉歌不是....”楊曉歌對他感情不予迴應,袁明毅不願想像。
章景新露齒一笑:“這樣痛苦也乾脆,是不是?”
“有沒有可能改變?”袁明毅的意思是性向直的能不能變彎。
袁明毅不甘心因為挑明感情失去好友。如果那樣,情願保持現在這種狀態。
章景新沉默,半晌才幽幽回答:“可能性不大。不過如果是我,不到絕望絕不放手。這世間,遇到跟你全方位契合的人很不容易,輕易放棄對得起相遇嗎?”
袁明毅腦中混亂豁然開朗,章景新說得很對,能夠遇到各方面都和自己投契的人是幸運,這樣的幸運,不全力爭取擁有,最對不起的,只有自己。
一場比賽,因為袁明毅的失誤太多,俞會長和莊順德以微弱優勢取勝。比賽完,四人去餐廳用了午餐,用完午餐,下午時間便是到浴場泡湯。
“韋局長,幸會幸會。”
剛出餐廳門,就碰上韋姓副局長,俞會長和袁明毅跟他認識,都停下打招呼,併為章景新等人做了介紹。
“你們忙,你們忙。”
韋副局長看來有約會,簡單閒聊幾句,就跟眾人告別。袁明毅注意了一下,發覺韋副局長去的也是浴場處。
袁明毅一晚上沒睡,在浴池泡了會就上來找了個房間補眠。一直睡到天黑才醒,俞會長等人已經將賬單結清離開。
袁明毅穿好衣服來到停車場,停在他的奧迪車旁的一輛紅色豐田正在發動,駕駛座上是位戴墨鏡的女子。
這女人有點眼熟。袁明毅退後一步,眯眼觀察從他身前經過的女車主。女車主不是別人,正是曾經被他防備的李晴。
袁明毅皺皺眉,謝真靖已回港城過元旦,沒有男友陪伴的李晴單身來這裡消費?謝真靖可別被這女人戴了綠帽子。
雖有這種猜想,袁明毅卻沒有興趣去跟謝真靖告密,謝真靖跟李晴交往都是各取所需,有沒有感情在內,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楊曉歌一直睡到十點才起床。周老太太一大早就去了兒子家,周紅梅是先要到店裡轉一圈,然後才去哥哥家,家中只剩楊曉歌一人。
楊曉歌洗刷完畢,帶上送給舅舅一家的禮物徒步去了隔壁小區。兩小區之間的步行路程只要十幾分鍾。
“曉歌!給我帶了什麼?”給楊曉歌開門的是周曉玉。
“一個拎包,給你上班用。”楊曉歌遞給表姐的是義大利產的lv女包。
“這包不錯,很漂亮,謝謝啦!”女包的款式和顏色都讓周曉玉喜歡。
“曉歌,給我帶什麼了?”周曉峰走過發現表弟比自己高了兩釐米,不由用力在表弟肩膀上拍了一下。
“你的是皮夾,舅舅的是手錶,舅媽的是玉墜。”楊曉歌將手上東西都塞到周曉峰手中。
周家人和周紅梅、包括周曉玉的男朋友都在,楊曉歌先跟未來姐夫見了面,然後跟著周紅梅到廚房門口見到老吳。
老吳五十出頭,身材中等,五官普通。從外表看都相當普通。楊國新外在九分的話,老吳外表最多五分。
“吳老師,謝謝你來幫忙。”楊曉歌敬了一支菸。
“不用謝,不用謝,我和紅梅熟,來幫忙做頓午飯沒什麼。”老吳有點緊張,接楊曉歌遞過來的煙差點失手,拿煙的動作生疏,看來不是菸民。
楊曉歌撇撇嘴,對老吳直言跟自己母親關係熟有點小意見。
“來,我幫您點上。”楊曉歌特殷勤。
“曉歌。”周紅梅拉拉兒子,低聲說道:“老吳不會抽菸。”
“不抽?”楊曉歌心酸老媽對老吳的維護,開著打火機不滅,眼巴巴地瞅著老吳。
“抽!會抽。”
老吳忙不迭湊到打火機前將煙點著,一口吸下去連連咳嗽。
見老吳狼狽,楊曉歌壞笑著走開。
“老吳,不會抽直接跟曉歌說好了。”周紅梅給老吳遞餐巾紙。
“曉歌誠心敬菸,我哪能不抽?再說這煙是特供大熊貓,菸民想抽都抽不到。”老吳雖不是菸民,但大名響噹噹的特供大熊貓還是知道的。
對於不會抽菸的人,一塊錢一支的煙和一百塊錢一支的煙沒區別。老吳為了不浪費,愣是把一支大熊貓抽到菸屁股才扔掉。
老吳做的菜很美味,周曉玉的男朋友吃得讚不絕口。
“曉歌,這盤宮保雞丁怎麼樣?”每上一菜,老吳就滿臉期待地等楊曉歌給他評價。
“這菜嘛啊,蔥切得比雞丁大,外觀減分。”楊曉歌終於找到一個比雞丁大的蔥。
老吳抹了抹額頭上汗,這種雞蛋裡找骨頭的架勢,未來繼子看來對自己不滿意啊。
“切,家常菜你當五星級酒店啊。”對於表弟的挑三挑四,周曉玉看不下去了,伸手在楊曉歌臉上狠擰了一把。
“嗷!”楊曉歌捂著臉疼叫。“我還沒說完呢。這外觀減分,口味正宗。”
“口味正宗?”老吳開心了。
“口味跟謝傢俬菜館大廚做的差不多,看來我媽以後有口福了。”楊曉歌嘆息。
謝傢俬菜館大廚廚藝特級,老吳不知道所謂的謝傢俬菜館,不過他聽清楊曉歌嘆息時說的話,立刻喜出望外,激動地看了周紅梅一眼,楊曉歌這是在表態同意他們交往。
過於激動,老吳漲紅著臉,站住原地只曉得搓手。
“來,吳老師,我敬你一杯。”見老吳高興得不知所措,楊曉歌又不高興了,站起身直給老吳敬酒。
老吳不會抽菸,也沒酒量,一會兒就被楊曉歌灌醉,由周紅梅扶到房間去休息。
“你這孩子啊!就會作怪。”張衛娟好笑,用手指頂了下外甥的腦門。
楊曉歌嘟嘴:“我媽都被他搶走了,我灌他一次酒不應該?”
“哼哼,等你以後有了心上人,舅媽也要灌醉她,誰讓她把我的外甥搶走!”張衛娟冷哼,旁邊未來女婿立刻縮了縮脖子。
“....”楊曉歌朝未來表姐夫伸了伸舌頭,不知怎麼的,他腦海閃過一個念頭,自己心上人如果是袁明毅那樣的酒量,就不用怕舅媽的灌酒威脅了。
...
作者有話要說:蝴蝶昨天感冒,吃了藥嗜睡,更新開了天窗,等以後身體好了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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