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家拳，南方五大拳之一？
鍾火麟點點頭，哦了幾聲，眼見偌大的一個場子居然學徒也沒一個，這拳館莫非是混吃的？他沒了興趣，說：“我只是來看看，改天再說吧。”轉身便走。
壯漢趕緊喚住他，說：“朋友，先進來參觀參觀，瞭解下我們拳館的收費嘛。”
“不了，謝謝。”
“看看無所謂的，我們才收500塊一個月，一個星期教六節課哦，別的拳館也就教三、四節而已……”
“我改天再來。”
“噯噯，喂……”
鍾火麟急急走向樓梯，正巧見上面樓有幾個人拿著行李下來，便停住讓了讓。這時拳館裡傳出一陣響聲，那個大漢在大聲說著話：“他丫的，不是那麼倒黴吧？客人進了門也走了。”
另外有人說了話，一時聽不清楚。
壯漢的聲音又傳來，“……遲早倒閉……”
鍾火麟好奇心起，悄悄走回去站在門邊，豎起耳朵偷聽。
一個虛弱的男聲說：“阿光，對不起，都是我……”
壯漢說：“不關你的事，穎哥。”
另一個男聲也說：“穎哥，你別自責。”
穎哥嘆氣，“如果不是我打輸了比賽，拳館的聲譽就不會受損，我們的生意就不會變差。”
壯漢說：“哪關這些事？來學拳的都是交了會費的，我們打贏了固然好，打輸了他們也不會就退會。”
穎哥苦笑，“阿光，你別安慰我，我知道有八個人退會了。”
壯漢沒出聲，看來是默認了，另一個男聲說：“穎哥，做生意有旺有衰的，遲些就好了。”
穎哥說：“莫家拳的聲威本來就比較弱，現在更加差了，都怪我，第一場就……”
“穎哥……”幾個人一起驚呼，似乎穎哥發生了什麼事。鍾火麟很想勾頭看看情況，但又不敢。
過了一會兒，一個蒼勁的聲音說：“對手太強沒辦法，他是全省自由搏擊三屆冠軍，曾經打過全國賽事拿過銀腰帶，一般人都……唉。”
穎哥說：“第一場……第一場就被打斷肋骨……肋骨……師父，我對不起你！”語氣十分傷感，令人聽著就不忍心。
幾人又紛紛相勸，吵吵雜雜好一會兒。
鍾火麟想了又想，忽然做了決定，大步又走了進去。裡邊五個人看見他都愣了愣，壯漢問：“朋友，來學拳？”
鍾火麟點點頭，“怎麼學法？”
壯漢高興地哈哈一笑，“來，來，我給簡章你看看。”
“哦。”鍾火麟仔細看了看簡章，已經瞭然於胸，想了下，說：“好吧，我入會。”
壯漢連聲說好，拿來表格讓鍾火麟填妥，收了錢，再和大家作了介紹。
館主當然姓莫，叫莫家聲，五十五歲左右，沉默寡言，表情很嚴肅。他看上去很瘦，但手臂上的肌肉很結實，很有力量。
大師兄叫張得穎，就是穎哥了，三十歲出頭，臉色蒼白，因為受了傷。
二師兄叫劉海光，就是壯漢了，他的手臂比別人的小腿還要粗些。
三師弟叫莫振威，是莫家聲的兒子。他大約二十出頭，一雙眼神很凌厲。
還有一個是打雜的老工人，求叔。
鍾火麟呵呵一笑，“那我豈不是排第四？”
大夥互相望了望，齊齊大笑，劉海光說：“我們這拳館開了十幾年了，你上面不知有多少師兄呢。”
鍾火麟不好意思地搔搔頭，笑了笑。
劉海光問：“現在就開始學好不好？”
“好啊。”
“嗯，我看
你的身子骨也算健壯，用心學的話，能學個三五成吧。”
“才三五成？”
“呵呵，現在的人學拳，只不過用來防身健體而已，有個三五成已經很了不起了，知道嗎？”
鍾火麟皺皺眉頭問：“如果想學全呢？”
大夥又哈哈笑了一陣，莫振威說：“我自小練功到現在，還不敢說學全呢。”
“啊？”
“其實招式是學全了，但能不能發揮最大的威力，得看天賦和努力。”
劉海光說：“不錯，一個星期六節課，你想學成啥樣？難道還想參加全國大賽不成？”
鍾火麟說：“也對，我的要求不高，學著不被人欺負就行了。”
劉海光一拍胸脯，“放心，這個我可以寫保單，只要你學夠三個月，肯定不怕流氓痞子。”
鍾火麟一聽高興了，躍躍欲試說：“那……我們開始啊。”
劉海光回頭瞧瞧莫家聲，莫家聲說：“就你教吧。”
劉海光說：“是，師父。”上上下下打量鍾火麟幾眼，“喂，你這身衣服不方便啊。”
鍾火麟摸摸筆挺的名牌襯衫，點點頭。
“我們這裡有會員運動服，夏冬各兩套，共收七百六十塊。”
“啊？”
“要麼你自己穿運動服來也行，不過嘛，既然是我們拳館的人，就應該穿我們的衣服對不對？”
鍾火麟點點頭，“但是我沒帶夠錢啊。”
“沒事，先給你穿著，求叔……”
球叔呵呵一笑，“來了，來了，就去拿衣服。”
劉海光又問：“你都是白天來學的吧？”
鍾火麟說：“不，今天是白天學，其餘是晚上學。”
“哦，有沒有興趣試試我們的健康套餐？保證體力，而且低脂低糖很健康的哦。”
“不用，不用。”鍾火麟趕緊推辭，心中忽然一驚，想：“糟糕，難道進了圈套？這些連帶消費一個接著一個越滾越多，我不是被500塊的入會費騙了吧？到時牛繩比牛還貴，那就慘了！”不禁偷偷斜了一眼劉海光，而劉海光一副大咧咧笑嘻嘻的樣子，老實得很。
莫家拳確實是南方名拳的一種，絕對不是吹牛的。莫家聲拳館也確實是嫡傳正宗，武功相當厲害，只不過在現代社會，誰會真真正正地學武呢？那得下多大的決心吃多少的苦頭？所以一般拳館教的都是一些防身術，再耍幾個套路充充場面，便行了。才幾百塊錢一個月，會員們能練結實肌肉，增強了反應能力，當然也就心滿意足。
鍾火麟本來抱著的就是這種思想，如果別人打他，他能躲能擋，受不了傷便萬事大吉，至於成為武林高手之事，那是絕對不敢奢望的。
換了衣服，劉海光帶著他走過幾米，站在中間的空地上，開始教他拳術——莫家拳基本入門，拉長拳。
劉海光大聲說：“先看清楚了，記住每一個步驟，呔！”拉開架勢，一拳拳打出。
鍾火麟認真瞧著，跟著照練。
一趟拳打完，劉海光說：“來，再練一次……”
練了幾次下來，劉海光比較滿意。鍾火麟記性好，姿勢都已牢記在心，而且中規中矩。
“你……記住了？”
“嗯，記住了。”
“再從頭來一遍看看。”
“哦。”
劉海光看著覺得不錯，暗暗點頭。
鍾火麟打完，問：“劉師兄，怎樣？”
劉海光說：“不錯，不錯，接著練，練熟為止。”
“哦。”
劉海光瞧著瞧著，不禁移動腳步走回櫃
臺那邊，輕聲說：“師父，這小子……”
莫家聲點點頭，沉吟不語。這天正巧拳館沒有顧客，幾個高手都在看著鍾火麟練拳，對他的表現都挺滿意。
張得穎說：“很有天賦，是棵好苗子啊。”
莫振威說：“二師兄，再教他下一套拳，看看是不是真的那麼強。”
劉海光點點頭，大步走過去，“火麟，現在教你第二套拳。”
鍾火麟高興地說：“好啊。”
“瞧清楚了，十字豹箭拳，挺複雜的。”
“哦，好的。”
劉海光大喝一聲，雙拳猛地擊出，配合著腳法身體騰挪幻動，果然挺複雜。但是，鍾火麟對於練武竟十分有天分，那麼複雜的招式，練了三遍也就記住了。到第四遍上，只聽他大喝一聲雙拳擊出，一招一式按樣照做，連手臂、腳步的位置也沒錯。
五個人都驚得愣住了。
莫振威悄聲問：“爸，是不是以前曾經來學過的？”
莫家聲皺眉不語，其他人交換了一個驚疑的眼色。只有同門才有這種基礎，初學者任憑怎麼聰明也不可能做得到。
求叔低聲說：“以前絕對沒見過他。”
莫振威說：“難道是其他地方的同門？來試探我們？”
“胡說！多疑！”莫家聲終於說話了，他很少說話，但一說話便一錘定音，十分有家長風範。
過了一會兒，鍾火麟把一套十字豹箭拳打完，滿臉興奮地望著劉海光，而劉海光則唯有苦笑。
莫振威眼珠一轉，喊：“二師兄，再教他一套八面拳。”
莫家聲低喝一聲：“胡鬧，練武得打好基礎，切忌貪功！”提高了聲音又說：“鍾火麟，你這個星期就把這兩套拳給練好了。”
鍾火麟點點頭，“是。”深深吸了一口氣，從頭打起。這一打啊，有玄妙。真是不打不知道，一打嚇一跳。才幾次而已，他全身大汗淋漓，熱血流暢，感覺手腳肌肉鼓脹鼓脹地，十分充實。
但過了半個小時他就頂不住了，熱汗成了虛汗，腳步輕浮，不得不休息。劉海光問：“怎麼了？”
他不好意思地笑笑，“餓了，中午沒吃飯呢。”之前打火鍋的時候和姚貝婷幹了一場，只吃了塊鴨肉，現在當然餓得要命。
劉海光哈哈一笑，喊：“求叔，求叔……”
“幹什麼？”
“你在廚房？看看還有飯嗎？”
“有啊，你就餓了？”
“呵呵，不是我。”劉海光朝鐘火麟招招手，帶著他走進廚房。
劉海光很熱情，從大鍋裡拿出保溫的菜餚，接著拿了碗筷過來，鍾火麟自然連聲稱謝。一看，居然有肉有魚，倒也豐盛。
劉海光陪著坐下，“火麟，你學武很有天分啊。”
“哦？呵呵，劉師兄過獎了。”
“不是過獎，是真心誇獎，一般人練第一套拳得兩個小時，有些人蠢些的得練一個星期。那套十字豹箭拳更難，一個星期能練熟已經不錯了。”
鍾火麟大感高興，說：“我覺得練拳很爽，手腳都有勁，肌肉很緊。”
“那當然。”
“奇怪，我以前也幹過一些苦力活兒，肌肉也有反應，但沒這麼**。”
“哈哈，怎麼同呢？練武的招式所涉及的肌肉非常廣泛，簡單來說就專為鍛鍊肌肉而設計的。”
“哦？”
劉海光認真地說：“一個人有639塊肌肉，每個不同的動作拉動的肌肉都可能不相同，幹苦力活主要鍛鍊的大塊肌肉，有些細微的地方便達不到。”
鍾火麟恍如大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