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騰酒吧放假,最高興的是誰?當然是姚貝婷。她七點去上班,九點半回到了出租屋,一進門口就嚷著:“阿狼,阿狼?”
鍾火麟在房間裡上網呢,一聽眉頭大皺,想:“糟糕,永無寧日啊!”
“砰砰砰。”姚貝婷在敲房門,他唯有開了,眼睛一瞪說:“吵吵吵,吵個屁呀?我沒名字讓你喊?什麼狼狼狼……”
姚貝婷也一瞪眼,“一回來就躲在房間裡,躲個屁呀?嘻嘻,聽說你們資訊部出大事了?”
鍾火麟走出廳坐在沙發上,“沒有啊,沒什麼大事。”
姚貝婷神祕兮兮地湊近,說:“沒有?資訊部第一組就剩下你一個人了,其他人都被你賣了是不是?”
鍾火麟一驚,“被我賣了?唉……”唯有嘆氣。
姚貝婷皺起了一雙彎眉,說:“很多人都是這樣傳的,你幫曾助理陷害劉武,然後趁機把劉武他們打得半死不活,還抓進了公安局。”
鍾火麟沒搭腔,一臉的無奈。
“阿狼?”
“……”
“不理我?我知道你心情不好。”
“……”
“唉,被人冤枉了很難受的。”
鍾火麟一愣,問:“你知道我是被冤枉的?”
姚貝婷點點頭回答:“是啊,你不是那種人,當然是被冤枉的。”
鍾火麟怔怔地看著她,心裡陡然升起了陣陣安慰,終於有人理解他了。姚貝婷忽然嘻嘻一笑,問:“到底實情是怎樣的?曾助理是不是當眾出手了?”
鍾火麟苦笑了下,說出了大概經過。
姚貝婷越聽越激憤,大聲說:“公司的人真過分,查都沒查清楚就亂說話,要是我啊,非一人一巴掌不可。”
“算了,我有心理準備讓別人講閒話的了。”
“你知道他們怎麼說你嗎?什麼走狗、小人、馬屁精……哎呀,我聽著就冒火了!”
姚貝婷瞧著她,“嘿嘿,想不到你倒是相信我。”
姚貝婷甜甜一笑,“那當然了,我喜歡的男孩怎會是壞蛋呢?”整個身體捱了過去。鍾火麟一驚,趕緊伸手推開,低喝:“走遠點。”
“幹嘛?”
“你在幹嘛!”
姚貝婷嘟著嘴,厚著臉皮張開雙臂抱去,鍾火麟縮開,慌忙坐在另一個位置上。姚貝婷眯著眼睛歪著頭,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樣,心想:“看你能躲多久。”鍾火麟斜著眼睛滿臉警惕,心想:“三八毛手毛腳想吃我豆腐?沒門。”
兩人的眼睛在瞪來瞪去,姚貝婷還故意裝成色急的表情,居然把舌頭伸出來舔了舔嘴脣,十分**。鍾火麟暗怒,真想一巴掌扇去。他站起來往房間走,“別吵我,我在忙呢。”
姚貝婷急急跨步攔住他,“下班了有什麼好忙的?”
“關你屁事。”
“哦,你那組就剩下你自己了,應該榮升組長對不對?”
“發神經,組長另外請來的,我還不夠資格。”
“是嘛?那你在忙什麼?”
“滾開,小三八!”
“你敢罵我?”姚貝婷雙手叉腰,似乎準備開戰了。鍾火麟可不想,連忙說:“我不和你吵,我回房間。”
“不行,難得一個晚上大家都有空,陪我出去逛街。”
“你想得美。”
“去不去?”
“你……”鍾火麟眼珠
一轉,說:“既然你放大假了,以後有大把時間對不對?”
姚貝婷問:“你怎麼知道我放假了?我可沒有說過。”
“噯,我有辦法知道嘛,這樣,改天再玩好不好?我今晚真的有事。”
“真的?”
“真的。”
姚貝婷歪頭想了想,“好吧,明晚哦,明晚陪我。”
鍾火麟支支吾吾地嗯了幾聲,抱頭鼠竄進了房間,喃喃咒罵:“死臭臭,死三八,我是那麼容易泡的嗎?嘿嘿,本少爺冰清玉潔呢!”
他躺在**望著天花板,想:“後天我才上班,明天怎麼過?就算過得了明天,後天晚上呢?大後天晚上呢?”一時覺得心煩,不禁又再暗罵姚貝婷,罵著罵著拿出手提電腦,繼續練習新學的知識。
第二天起床後,他玩了會兒電腦覺得無聊,便去超市買菜。有一段時間沒煮飯了,既然來了興致,就買了半邊鴨、一斤牛肉,再加上青菜豆腐魚丸,兩個人已經可以大塊朵頤了。
中午十一點,姚貝婷睡眼惺忪地走出來,勾頭往廚房裡瞧瞧,頓時大喊:“哇,在忙些什麼?”
鍾火麟正洗菜呢,說:“準備打火鍋,呵呵。”
“大熱天的打火鍋?”
“嘿嘿,吃火鍋看的是心情,不是天氣。”
“好,真好。”
“洗臉去,就行了。”
姚貝婷連連點頭,笑嘻嘻地靠在鍾火麟的肩頭上,“你真體貼……”
鍾火麟一驚,肩頭一撞撞開她,說:“滾!”
姚貝婷一個趔趄退後幾步,也不生氣,趕緊洗漱去了。過了十來分鐘,鍾火麟擺好餐具食物,開鍋。
姚貝婷用勺子攪來攪去,問:“鍋底什麼料?”
鍾火麟回答:“就鴨肉。”
“鴨肉?你會不會打火鍋?應該放豬骨頭嘛,沒聽說過用鴨的。”
“放什麼不一樣?”
“什麼一樣?味道差遠了。”
鍾火麟一瞪眼,“你行,以後你來做。”
姚貝婷嘻嘻一笑,“我只會吃不會做。”
“懶女人。”
“你勤快就行了,我們互補才是天生一對啊。”
“你給我閉嘴,你是你,我是我,井水不犯河水。”
姚貝婷還是嘻嘻笑著,“來,吃塊牛肉。”筷子伸到鍾火麟的嘴邊。鍾火麟扭開頭呵斥:“滾遠點,別打壞了我的胃口。”
“我餵你呀,你看我多溫柔。”
“滾!喂喂……滾開聽見沒有……死三八!”
“哈哈,哈哈哈。”
“你……”
姚貝婷夾著塊牛肉猛往鍾火麟的嘴裡塞,鍾火麟當然反抗,兩人又鬧了起來,搞得桌子晃動,碗碟作響,差點就弄翻了鍋。
鍾火麟大叫:“別搞了。”
姚貝婷也大叫:“你不吃就不行。”
“就不吃你的,死臭臭。”
“說什麼!找死……”
姚貝婷撒潑可不一般,左手去掐鍾火麟的嘴,右手夾肉猛塞。鍾火麟雙手齊出抵擋,四隻手糾纏在一起,忽然姚貝婷“哎喲”一聲,身體站立不穩向旁就倒。鍾火麟眼明手快,下意識地伸手一抱抱去,攔腰抱個正著。
這下慘了!
姚貝婷媚眼如絲,順勢就倒在鍾火麟的懷裡,膩聲說:“火麟……”手掌摸向他的臉頰。
鍾火麟打了個冷顫,雙手用力一推一丟,頓時把人甩出。
“哎呀……”姚貝婷一屁股跌倒地上,痛得臉色大變,“死鬼,你想怎樣!”
“我告訴你死臭臭,別老佔我便宜。”
“你說什麼!”
“我再說一次,我不會喜歡你的,你省省吧。”
姚貝婷愣了一會兒,突然聲嘶力竭地喊:“鍾火麟,你有本事再說一次!”她就像一隻被惹怒的貓兒,隨時準備抓人了。鍾火麟還是板著臉,“就說一萬次也是這樣,我,絕對不會喜歡你,姚貝婷。”
姚貝婷老羞成怒,整個人一跳跳起來,張開雙手就抓,果然像只被踩著尾巴的貓兒一樣。
鍾火麟早有防備,趕緊捉著她的手,但她大吼一聲,膝頭抬起就撞。這是她的絕招,鍾火麟早就領教過了,哪能不防?於是彎腰縮腹躲開。
“啊!色狼,臭男人……”
“你別發神經行不?”
“打死你!”
“住手!”
“乓啷……哐啷……”
好好的一頓飯,搞得一片狼藉。凳子翻了,碟子碎了兩個,魚丸、青菜灑了一地。
姚貝婷終於停手,指著鍾火麟的鼻子大喊:“你以為你是誰啊!我看得上你你已經偷笑了,居然還敢吊高來賣!”
鍾火麟沉著臉沒出聲。
姚貝婷聲嘶力竭地喊:“我再給一次機會你,你說,喜歡不喜歡我?”
鍾火麟不為所動,“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逼也沒用。”
“你……好!”姚貝婷的眼裡有淚花閃爍,忽然狠狠一跺腳,轉身衝回房間“砰”地關上了門。她大發脾氣,還很傷心的樣子。事情搞成這樣,鍾火麟是十分不願意的,但他有什麼辦法?總不能欺騙別人欺騙自己啊?
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道理豈非明白得很?不過,態度是否可以委婉一些呢?
他暗暗嘆氣心情鬱悶,連桌子都不收拾,便開門走了出去。中午豔陽高照,不過綠化樹可以遮蔭。他漫步長街邊,低著頭目不斜視,佝僂著腰背影很孤寂。他應該要想很多事,但腦子裡凌亂一片,連自己也不知道該想些什麼。
長街走完,轉一個彎接著再走,他抬頭吁了一口氣,目光遊離在對面街,一個招牌吸引了他。
“莫家拳館,南拳正宗!夏季大酬賓,月費500起。”
他心頭一震,不知抽了哪條筋,抬腳就穿過馬路,上了二樓。二樓掛著大牌子,上書“正宗莫家拳拳館” 。走進去一看,場地倒也寬廣,有兩個擂臺,還有許多健身器材。
“哈哈,朋友,來學拳?”洪亮的聲音響起,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壯漢走過來。他真正是個壯漢,一件薄薄的青色汗衫,裹著如丘陵般凹凹凸凸的肌肉,十分威武。
鍾火麟遲疑了下,目光繼續遊動,只見右邊擺著幾張長沙發,應該是工作人員休息的地方,現正坐著四個人,齊齊盯著他。
壯漢又哈哈一笑,“來,來,進來參觀參觀。”
鍾火麟想了想,問:“你們這教什麼拳?”
壯漢一瞪眼,“莫家拳啊!”
“莫家拳?”鍾火麟跟著說了句,心裡很疑惑。平時只聽過詠春、洪拳、蔡李佛等等,還有什麼柔道、空手道也很出名,卻沒聽過莫家拳。
壯漢說:“就是莫家拳,南方五拳之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