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碰到父親,後面夏藍一直提不起興趣,邢默陪著她在商場裡轉了幾圈,她一件衣服都沒有看中。看她一直悶悶的,邢默只好先拉她去吃午飯。
明亮溫暖的餐廳裡,夏藍和邢默面對面而坐。
“我很早就知道我爸爸在外面有女人,只是沒想到那個女人還是我認識的人。”夏藍彎起一抹苦澀的笑。邢默知道她心裡苦,便只是默默握著她的手,聽她傾訴。
“那個女人叫陳夢華,她的丈夫和我爸爸是賭友,她和我爸爸是透過她丈夫認識的,她還曾經去過我家。現在想起來,他們在那時候就已經有些異常,難怪我媽總是對那個女人很反感。我爸回來前,大姐說前兩年就看到過我爸和別的女人在一起,想來他們早就有了苟且。”
夏藍輕撫過面前裝著熱茶的杯子,朦朧的熱氣模糊了神情,邢默不自覺收緊手指。
“我爸不在家的這兩年,那個女人也沒有出現過,看他們現在還這麼親密的樣子,看來那兩年也是在一起的。那個女人以前到我家來時還和我媽稱姐妹,對我和我弟弟噓寒問暖,想在想起那些情景,真覺得虛偽得噁心。”
輕撥出一口氣,夏藍捧起熱茶,慢慢喝了一口。邢默輕揉著她發涼的手,低聲問:“那個女人的丈夫呢?”
“丈夫?”夏藍像是聽到什麼笑話,嘲諷地彎起嘴角,“我聽說那個男的賭錢欠了一大堆債,早就躲出去了。不過就算他不躲出去,估計也不能怎麼樣,且不說他膽小懦弱,有人自願幫他養老婆孩子,他可以留著錢多賭兩把,他有什麼好不樂意的?”
邢默抿緊嘴角,眼中閃過冰冷。
“說出來舒服多了,好了不說了,不然我怕我吃不下飯。”無所謂地揮揮手,夏藍端起茶水喝起來,邢默看她臉色好了些,雖然知道她依舊是在故作堅強,但也沒再多說,開始陪著她說些輕鬆有趣的事情。
那些人,以後自然會有惡果吃。
用過午飯,夏藍的心情好了不少,兩人繼續早上沒有完成的任務。只是這個世上總有那麼巧的事情,她們又遇到了不想看到的那兩個人。
陳夢華和周雨欣也看到了夏藍,不過她只是不屑地哼了聲,趙燕也好,夏藍也好,她從來沒放在眼裡過。周雨欣望著夏藍旁邊的邢默,緩緩勾起一個勢在必得的笑。
商場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在一個店裡碰到也不算是奇怪的事。進了一家店,打了照面,夏藍笑著對那兩人點了下頭,算是打招呼,陳夢華當沒看見,周雨欣則禮貌地點了下頭,笑著問:“夏藍來買衣服啊?”
“嗯。”夏藍笑著對她點了下頭,指著一件呢子大衣對旁邊的店員說:“麻煩請幫我拿一件小號的過來。”店員應聲去取衣服。
陳夢華看夏藍雖然笑得謙和,但也沒一絲親熱的樣子,哼了聲拉著周雨欣去旁邊選衣服。
“小姐,這是你要的小號。”很快店員就拿著小碼的衣服過來,對夏藍恭敬地說。
“嗯,謝謝。”夏藍接過衣服,把包給邢默拿著,自己進了試衣間。周雨欣看她進了試衣間,便假裝看衣服,朝著邢默站的地方走過去。
邢默幫夏藍提著包,四處打量店裡其他衣服,覺得那件杏黃色的呢子斗篷很適合夏藍。等會試試,好看就一起買了。他在心裡想。
“你是夏藍的朋友嗎?”輕柔的女聲突然在身邊響起,不用回頭邢默也知道是誰在說話,心裡冷笑一聲,他眼睛都沒有往那邊瞟一下。
周雨欣假裝巧合地走到邢默身邊,輕聲細語地問了一句,而後撥了撥耳邊的長髮,露出素淨漂亮的側臉,脣角輕抿,低眉斂目的模樣,給人一種楚楚可憐的嬌弱感。她知道,男人都喜歡柔軟的女人,即便嘴上不說。
這樣的方法她用過很多次,沒有一次失敗,她以為這次也一樣。但很顯然,她錯了,因為她說出那句話後半天沒有得到迴應,詫異抬頭的時候才發現那個人從頭至尾都沒有看過她一眼,甚至連眼角都沒有往這邊望一下。
怎麼會這樣?!周雨欣驚訝地皺起眉,心中震驚無比,但她很快又鎮定下來,露出恬靜的笑,再次開口:“你……”剛說了兩個字,試衣間的門開啟,身邊的那個人立即迎了上去,她只能呆愣地看著他的背影。
“怎麼樣,好看嗎?我覺得有點花哨。”夏藍站在鏡子前,轉著身子看衣服穿在身上的效果。這件衣服的款式她很喜歡,就是覺得顏色太亮眼了。
“很好看。”邢默笑得溫柔,藍的面板比較白,所以鮮豔點的顏色穿著也不會難看,反而顯得愈加白皙好看。
“是不是真的啊,我穿什麼你都說好看,你的話我都不敢信了。”夏藍笑嗔他一眼。
“真的。”他誠懇地點頭,旁邊的店員也說:“我也覺得好看,您這面板好,穿亮眼的顏色就愈發襯得白皙好看。”夏藍笑了笑,又仔細看鏡子上的自己。
“你把杏黃色那件斗篷取過來。”邢默對店員說,店員點頭喜氣地去了。
“等下試一下那件。”邢默拉著她的手,指著那件斗篷給她看,夏藍笑著點頭說好。
周雨欣站在不遠的地方,看他們親密的樣子,心裡比吃了蟑螂還難受,臉上也陰鬱得嚇人。陳夢華看女兒的樣子,就知道她現在心情有多差,再一看她望著的那個帥氣男生,立即就明白過來原因。
陳夢華認為自己的女兒是最好的,聰明又漂亮,不僅教她怎麼把住夏嚴良,還能同時應付幾個追求的男孩子,本事自是一等一的。所以她是絕對不允許自己的女兒輸給別人的,特別是那個夏藍!
最後夏藍把試的兩件衣服都要了,結賬的時候,邢默拿出卡付錢,夏藍沒有阻止,心想等會自己幫他買兩件衣服就得了。看到這一幕的周雨欣眸光一閃,更是下定了決定。
“哼,年紀輕輕就知道花男人的錢,真是不得了了。”在夏藍和邢默挽著手要出店門的時候,陳夢華尖酸地嘲諷道。
“呵呵,”聽到那句話的夏藍停下了腳步,回頭笑著說:“我花我男人的錢,總比某些人花別人男人的錢好。我臉皮雖然有點厚,但和某些心安理得花別人丈夫的錢的女人比,還是差了很遠的。”說完拉著邢默揚長而去。
“賤蹄子,沒教養的東西!”陳夢華氣得直跺腳,破口大罵。周雨欣望著離開的兩人的背影,神色莫測。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