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燁說不會管,就絕對不會插手一分一毫。伍德昌見邢燁這邊走不通,為了自己的寶貝女兒,只好拉下臉來向一個晚輩求情。
伍德昌怎麼說也是在社會上混了不少年頭的人了,自然知道解決事情要從根源解決。他知道就像向邢默求情也沒有用,所以他直接對夏藍低頭歉意道:“夏小姐,我知道小女這次冒犯了你,但是還請你看在我的份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伍媚卻完全不能理解父親的用心,見父親竟然向夏藍低頭,頓時詫異地大叫:“爸爸,你怎麼能向這個不要臉的女人低頭!”
“住嘴!你還嫌自己闖的禍不夠大嗎?!”伍德昌厲聲喝止伍媚,伍媚氣惱地一跺腳大喊:“我沒有錯!錯的這個不要臉的女人!她憑什麼做刑家下一任的家主夫人?!爸爸,你明明說了會幫我成為刑小少爺的妻子的!”
這番話不僅把伍德昌氣得血氣上湧,更是引得全場譁然,這下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大小姐鬧出這樣的事是為什麼了。雖然事情的發展和預想的不一樣,但是卻同樣吸引人,人們的眼中閃過戲謔,不禁開始期待接下來的好戲。
夏藍也不知道該說這個伍媚聰明還是傻,這樣大庭廣眾的,說這樣的話不就是自掘墳墓麼?虧她之前還能鼓起勇氣那麼鬧騰,現在完全破功了。不過既然事情的發展對她有利,那她不介意把主角的位置讓給別人。
新聞之於記者,就好比花蜜之於蜜蜂,都是最具**的存在。伍媚的話一出口,嗅到其中大有文章的記者立即將攻擊物件換成了伍媚,蜂擁而上展開了攻勢。
“伍媚小姐,根據你剛才的話,我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揭發夏藍小姐的過去,是帶有不良目的性的?”
“伍媚小姐,請問作為刑家分支的伍家,你這樣的做法是不是表示伍家將和刑家決裂?”
“伍媚小姐,你是否有想過自己的做法將會給伍家帶來怎麼樣的影響?”
“伍媚小姐,你不惜與刑家為敵,也要抹黑夏藍小姐來破壞邢默先生與夏藍小姐的關係,請問你到底是以何種心態做出這樣的決定的?”
“伍媚小姐,你這樣的做法是不是代表你認為自己比夏藍小姐更適合做刑家的少夫人?那麼請問你是如何判斷的,你的優越感來自哪裡?”
“伍媚小姐……”
一個接一個的問題,一個比一個犀利的問題,伍媚被攝像頭和問個不停的記者包圍,驚慌地抬手遮住自己的臉,恐懼地揮手想要推開不斷圍上來的人。
“拿開!我什麼都不知道!讓我走,讓開!快讓開!”慘白著臉被包圍在中間,伍媚聲嘶力竭地大叫,推拒著湊到面前的話筒,想要衝出人群。此刻她的心中只有恐慌和後悔。她後悔聽了那個女人的鼓動,在沒有十足的把握的情況下就自以為是地出頭,以至於現在落得這副下場。如果現在讓她看到那個女人,她一定不會放過她!
然而她不明白的是,不管她有大多的把握,有多有力的證據,只要在邢家人面前,那些都不值得一提。她錯就錯在自以為是,以為刑家並不看重夏藍。
伍德昌在旁邊看的心急,卻又對此無能為力,他哀求地望向臺上看好戲的邢家人,希望他們能放過自己的寶貝女兒。
邢默勾起嘴角,等到好戲看的差不多了,他站起身拿起話筒大聲道:“各位記者朋友!”原本圍著伍媚問個不停的聽到這句話頓時安靜下來,邢默緊接著道:“相信大家還有很多疑惑沒有解開,為了不浪費時間,還請大家保持秩序,安靜地坐好,一個一個地提問。”
他臉上帶著看似溫和的笑,眼中卻是凌冽無比,渾身上下散發著強大的氣勢,讓所有人不敢不乖乖聽話回到原位坐好。
看所有人都回歸到原位,邢默淡淡一笑,說:“很感謝大家的配合,為了不影響接下來的記者會,我想我有必要請伍媚小姐先離開。”隨著他的話,邢燁身後的兩個黑衣男子過去架起伍媚,在伍媚反應過來的大叫聲中,將她拖出了會場。
至於夏嚴良夫妻,兩人早在剛才的混亂中就趁機溜了。
伍德昌見女兒被拖下去,知道自己留在這裡也毫無用處,於是長嘆一聲,落寞地離開了。
“現在所有的閒雜人等都離開了,大家請繼續發問。”邢默一揚手,示意下面的記者可以繼續提問。所有人都瞭解到,這個刑家的小少爺,下任的家主,也是一個不好相與的角色。
但是這並不影響到下面的記者提出各種尖銳的問題。
“夏藍小姐,經過剛才的事,我們或多或少了解到之前那些報道的不真實性,但是我依舊有個疑惑,您是否真的確信您的父母沒有悔改?又或者您只是不願意去相信去原諒?”
這個問題不好回答,說的太官方的話,會有人覺得是敷衍,說的動情一點的話,又會有人覺得做作。但是不管別人怎麼想,夏藍只想說出自己真實的想法。
“俗話說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但是對於我來說,不管他們是否悔改,和我已經沒有太大的關係。在我簽下斷絕關係的協議書時候,我就已經下定決心和他們斷絕關係,也決定了不再和他們有任何的牽扯。”
“如果是在當時,他們能有一點的悔意,或許我還能接受他們,但是他們沒有。現在的我已經長大了,能獨當一面了,即便沒有父母,我還有疼愛我關心我的叔叔嬸嬸和奶奶,以後也會有愛護我的丈夫和公公婆婆,所以我已經不需要他們,所以他們是否悔改對我也沒有任何影響。他們對我如何無所謂,但是我依舊希望他們為了我弟弟,不再整日沉迷賭博,好好為以後打算。”
“而且就像我之前說的那樣,不管他們是否悔改,我都會盡一個做女兒的責任。至於其他的,我只能說我不會插手理會。”
“那夏藍小姐是否擔心輿論給你扣上一頂不孝的帽子?”
夏藍搖搖頭,帶著淡淡的笑說:“如果有人和我經歷了一樣的事情後,依舊能毫無芥蒂地和父母相處,並且願意孝順父母,願意不停替父母還賭債,那我只能說他們比我寬容大度善良。但是,如果是站著說話不腰疼的,這些人的輿論我想我沒有必要去在意。”
記者會進行到這裡,大家心裡都有了底,但是還是有人忍不住質疑:“就算您的父母已經犯了不可挽回的錯,但是這並不代表他們就不會挽回,你真的認為您的父母不是為了挽回和您之間的感情才來到這裡的嗎?你有什麼證據證明他們不是真心悔改的呢?”
所有人聽到這個問題都贊同的點頭,在人群中一個不起眼的位置,一個帶著黑色太陽眼鏡,穿著紅色連身裙的性感女人微微勾起嘴角,突然她覺得肩膀上被輕輕一拍,她大吃一驚,剛想回頭,卻被用力一推,推到了所有人的視線之中。
在女人驚呼一聲倒在地上的同時,她臉上的太陽鏡也掉在了地上,暴露在眾人視線下的是一張夏藍不算陌生的臉。
“Mika?”夏藍詫異地瞪大眼,不明白這個女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而更讓她驚訝的還在後面。
在議論聲中,顧柏乾一邊從人群中款步走出,一邊氣定神閒地說:“這個女人就是證據。”
這沒頭沒腦的話又引起一陣議論,不少人很快認出他就是顧家的下任當家,攝像頭立即轉向了顧柏乾。面對鏡頭,顧柏乾不慌不忙,緩緩道:“相信大家一定很疑惑為什麼我會出現在這裡,其實很簡單,因為整件事的起因是因為我的一個小小失誤,我今天來,一是為了給夏藍小姐造成困擾這件事道歉,二是為了澄清之前所有抹黑夏藍小姐的報道。”
他視線落在摔倒在地上,因為他的出現而久久不能回神的Mika身上,冷聲道:“這個女人曾經是我所在公司一個部門的副主編,因為犯錯而被辭退,她在偷看了我調查到的關於夏藍小姐的資料後,因為一己之私,利用之前在公司獲得的人脈,聯合伍家小姐做出了抹黑誣陷夏小姐的事情。”
“這件事畢竟是我的一時疏忽造成的,對此,我感到很抱歉。”最後,顧柏乾朝著夏藍歉意地點頭。夏藍微微一愣,不懂他這演的是哪出。
“你說是我做的,證據呢!”Mika總算是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不服地大吼。
顧柏乾微眯雙眼,從口袋裡拿出一疊相片和一支錄音筆,冷然道:“這就是你和伍媚見面,還有你們密謀抹黑夏藍的對話。”
“不可能!”Mika不相信地劇烈搖頭,瘋狂大吼:“你不可能有我和伍媚見面的照片,更加不可能錄音!”
顧柏乾勾起嘴角,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說:“你承認你和伍媚祕密見面了?”Mika聞言臉色一白,她上當了。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