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夏藍就知道邢默所說的心理準備是怎麼回事了。
如果說要像小偷一樣偷偷摸摸地摸進書房,夏藍覺得這還真的很需要心理準備,特別是當嚴厲的小叔叔還坐在書房裡的時候。
“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早說小叔叔辦公的時候不喜歡有人進書房,我就不會說想要進書房了啊!”蹲在書房門口,夏藍掐著邢默的脖子,壓低聲音低吼。
“謀殺親夫了啊!老婆快放手啊!”邢默故作痛苦地掙扎,臉上卻奸計得逞地笑得燦爛。
“現在怎麼辦?”夏藍給他一個大白眼,氣呼呼道。
“想辦法溜進去啊。”邢默說的理所當然,安撫道:“安啦,書房很大,有兩間房,小叔叔辦公的地方在另一間房,只要我們小聲點,他不會發現的啦。”
他沒有說的是,兩間書房之間是相通的,而邢燁的辦公桌就正對著他們要進的那間書房,要進去就必須要經過門口。
“我可不可以選擇放棄啊?”夏藍耷拉下肩膀。誰叫之前邢默給她科普過邢家人的反感點,而小叔叔最反感的就是有人打擾他工作,所以她很理所當然地想退縮。
“都到這裡了,難道你想半途而廢?你還是我深愛的藍嗎?!”邢默義憤填膺地低吼。夏藍抽抽嘴角,又聽邢默道:“我們要成功突破小叔叔的防禦,進入書房拿到書!所以,無畏地上吧!像鐵桶殭屍一樣!”
夏藍再也受不了了,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狠狠罵道:“你才是鐵桶殭屍,你quan家都是鐵桶殭屍,你家方圓五百里都是鐵桶殭屍!”
“哎喲!”邢默慘叫一聲,為了防止自己再遭毒手,他眼疾手快地一把將夏藍緊緊抱進懷裡,咧嘴笑道:“是啊,你就是我家的,你這個小鐵桶殭屍!”說完吧唧一個親在夏藍臉上。
夏藍頓時又好氣又好笑,故意板起一張臉,喝道:“快放開!給我正經點!”真受不了這個玩遊戲玩得入魔的傢伙,這幾天幾乎張口閉口就是殭屍和植物。
邢默委屈地放開懷裡的人,興奮地摩拳擦掌道:“走吧,我們要突圍!”他輕手輕腳地推開門,拉起夏藍就要往裡面衝。
“我不要啊~~~~”夏藍抵死不從,扒著門框不放,邢默趕緊一把捂住她的嘴,噓了一聲,壓低聲音嚴肅道:“小聲點,會被小叔叔聽到的!”夏藍在心裡大喊,我寧願被他聽到!
不管怎麼反對抵抗,夏藍最後還是被拖進了書房。跟著邢默藏在兩間書房相通的門旁邊,夏藍想死的心都有了。
“小叔叔正在埋頭工作,應該不會發現我們,我們趁現在越過這扇門!”邢默探出頭觀察一陣,回頭對夏藍低聲道。夏藍望著他臉上興奮的神色,實在不想打擊他。
不過她不打擊,不代表其他人不會打擊。邢默剛踮著腳尖邁出一步,就聽小叔叔沉穩的聲音道:“偷偷摸摸地做什麼?”某人瞬間僵硬成了石像,夏藍無奈地聳聳肩,她就知道會被發現。
三分鐘後,邢默和夏藍低著頭排排坐在沙發上,對面邢燁悠閒地喝茶。
“想要看書直接來拿就行了,鬼鬼祟祟的像什麼樣子。”邢燁無奈笑道,他身後的重夜也忍不住彎起嘴角。
“我們很光明正大啊,哪裡有鬼鬼祟祟!”邢默理直氣壯地反駁。夏藍和他拉開距離,表示自己不認識這個幼稚厚臉皮的傢伙。
邢燁淡淡一笑,放下手中茶杯,雙手交握在膝頭,道:“我想你們應該也看到最近的那則新聞報道了吧。”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聞言夏藍和邢默皆是一怔。夏藍愧疚地低下頭,歉意道:“不好意思,都是因為我,害刑家也受到了牽連……”因為那則報道,刑家被不少人當做了笑話,這些夏藍都知道,但是她又不敢和其他人商量,一直憋在心裡的後果就是這幾天她心情一直很低落。
“這不是你的錯。”邢默握緊夏藍的手,默默給她勇氣。他已經下手追查這件事,他就不信他查不出來背後的黑手!一旦查出是誰在故意抹黑藍,他一定要讓那個人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邢燁看著兩人的反應,微微勾起嘴角,道:“夏藍,既然刑家認同了你,就不會去在意外界的言論,小默更加不會因此有什麼想法,你要對邢默有信心。”
夏藍自然知道,但是她還是很感激邢燁的勸慰,點頭笑道:“嗯,我知道的,謝謝小叔叔。”她回握住緊握自己的手。
這邢燁點點頭,又說:“這件事我不打算插手,我相信你們能很好地解決。小默,你也是時候該試著自己獨立解決問題了,不然我還真不放心把本家交到你手裡。”
不放心那就別讓我做家主啊,我才不想做呢!邢默在心裡腹誹,口上卻信心十足道:“安啦,解決的辦法我已經想好,也已經在佈置了,你們等著看好戲就行了。”他拍著胸口保證。
邢燁搖頭苦笑,邢默的能力他是相信的,只是這性子,實在是讓他擔心。這樣的性子,怕是鎮不住本家的那些人。
邢默所謂的辦法其實很簡單,不是有人要抹黑藍嗎?不是要造謠嗎?那行啊,既然對方透過報紙攻擊,那他就以牙還牙,以其人之道反制其人之身!
在關於當紅暢銷小說家藍想忘恩負義,虐待父母的報道出現的第二天,另一則訊息登上了當日城市日報的彩頁第一版面。
“無良父母賣女求財,反咬一口?!!”鮮紅的大標題吸引了無數看客,報道者用誇張激昂的言辭描述了一對無良父母為了賭博不顧家庭,甚至將女兒打成重傷住院,最後定下契約要女兒交出十五萬才肯放手的惡行。
一時間議論再起,因為上面報道中的受害人,就是前兩天在報紙上炒的很熱的當紅小說家——藍想!群眾的譴責頓時消聲,取而代之的是對藍想的同情。
然而事情並沒有這樣就結束,攻擊夏藍的那家報紙再次釋出了報道,這一次報道者沒有再激烈批評,而是改用溫情牌,說那對父母有多無奈,有多不得已,說藍想的父母有多辛苦才把她撫養長大,甚至還杜撰了一些小細節,反正就是寫的無比催人淚下,而且還說那十五萬契約是受藍想所騙才簽下的,他們毫不知情。還說了兩夫妻之所以會來到這個城市,不過是因為愧疚,想要見女兒一面,卻被女兒派人毒打一頓。旁邊依舊刊登了照片,是哭的心酸淚流滿面的夏嚴良夫妻。
這則報道一出,輿論再次倒向了藍想的父母,譴責聲再起,網上很多網友罵夏藍不孝,說她根本不配寫書,還說她喪盡天良,竟然對悔改的父母出手,並要求她開記者會公開向父母下跪道歉。
網上很多人甚至開了論壇在裡面討伐藍想,還上傳了很多撕毀的藍想的作品的照片。
很明顯可以看出那些言辭激烈的大多是水軍,依舊支援藍想的讀者會在裡面和水軍開口水大戰,純粹看熱鬧的則是不痛不癢地說兩句風涼話。
邢默看著網上和報紙上的訊息,臉上烏雲密佈。好啊,既然這麼多人要求開記者會,那他就開一個,等到真相大白,他要那些敢釋出對藍不利言辭的報社好看!
以刑家小少爺的身份,邢默發表了宣告,表示會在三天後在會展中心召開記者會,到時候會請各大媒體記者到場,他要將真相大白於天下!
這件事對夏藍的影響不小,特別是在看到網上那些撕毀的書的照片後,她變得更加低落。在得知三天後會召開記者會,她只是苦澀一笑,說:“這樣也好,如果只有這樣才能消除他們的貪婪,我不後悔成為別人口中的不孝子。”
三天的時間,不算長也不算短,為了以防萬一,邢默處處小心謹慎,事事親自過問,所有的行動都在祕密進行,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誰膽子這麼大,敢和他刑家叫板!
而另一邊,這件事的始作俑者,正忐忑地躺在高階旅館內,不安地翻來覆去。
“我說,這事真能成?那個女人的話真的能信?!我這心裡一點都不踏實。”趙燕實在躺不安穩,翻身坐起問身邊吸菸的夏嚴良。
“看你這鼠膽子!”夏嚴良不屑地瞪趙燕一眼,繼續不緊不慢地吸菸,緩緩吐出一口菸圈,他冷聲道:“不能成又怎麼樣?我們已經騎虎難下!再說了,不成,大不了就是拿不到錢,拿不到錢咱們就回老家去,怕個啥!但是如果成了,咱們可就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了!”
“這話是沒錯,可我們……”趙燕還是不放心,她總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行了,別唧唧歪歪的,老子要睡覺!”夏嚴良把菸頭往地上一扔,被子一裹躺在**。趙燕見他一副不願再搭理自己的模樣,心中就算是急得不行,也只能閉上嘴躺下。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