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城的籤售會是在週末,所以在籤售會上看到學校,乃至班上的同學,這都不是稀奇的事。面對熱情過度的同校的讀者,夏藍覺得以後肯定沒安寧日子了。
這一次的籤售會時間更加緊迫,為了不讓更多讀者失望,為了能多籤幾本書,夏藍直接跳過了午餐,就連簽名的速度都提高了不少,這樣一整天高強度工作下來,腰痠腿痛不說,她甚至覺得右手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撐到下午六點籤售會結束,夏藍甩著痠麻的手,謝絕了海姐等人送她回去的好意,她一步步往附近的咖啡廳走去。想要接下來要面對的幾個人,她突然有種命運坎坷的錯覺。
邢默早就陪著兩位伯母堂哥姐妹在咖啡廳坐了好一會,好在幾個難伺候的祖宗都在翻看他帶來的書,沒有抓著他問個不停,不然他真的會立撲。
滿臉苦大仇深的夏藍,在進入咖啡廳的那一刻,立即轉換成溫和中帶著些小俏皮的的模式。面對邢默那一群成了精的親戚,她可不敢掉以輕心。
邢默選了很顯眼的位置,夏藍一進門就看到了圍坐在一張大圓桌邊的刑家一行人。她深吸口氣,帶著恬靜的笑上前,招呼道:“不好意思,讓大家久等了。”語氣不卑不亢,既不顯得過於親密,又不生疏,夏藍對自己的變現很滿意。
“沒關係,弟媳工作忙,我們可以理解。快坐吧。”首先開口的是邢默的堂哥——刑澗,他扶了扶鼻樑上的金邊細框眼鏡,笑得溫和斯文。用邢默的話形容的話,他就是披著斯文外皮的野狼。
那一聲弟媳可是把夏藍雷得是外焦裡嫩,她呵呵乾笑著點頭坐下,看大家都還沒有點餐,她俏皮地眨眨眼,笑道:“讓大家等了這麼久,這頓就我請吧,當做謝罪。”說著招來服務生,拿過幾本選單先雙手遞放到兩個長輩面前,又依次遞到其他人前面,笑道:“大家不用客氣,儘管點。”
“嗯。”兩位穿著端莊又時尚的長輩頷首點頭,翻開選單看起來,刑澗和邢默那位一直沉默的堂姐交換了一個眼神也開始點單,只有刑似水還在嘰嘰喳喳問個不停。
“小堂嫂,你有什麼特別喜歡吃的嗎?平時會自己做菜麼?不喜歡吃什麼?還有平常有空的時候都會做什麼?喜歡旅行嗎,還是一直在家裡碼字?”
這一連串的問題問得夏藍哭笑不得,刑澗扶了扶眼鏡道:“規矩都學哪去了,食不言寢不語,你再這樣嘰嘰喳喳下去,我看我們都不用吃了。”
“額……”刑似水瞬間老實了,扁著嘴垂下頭默默在桌上畫圈圈,她只是想多弄點資料回去豐富她論壇裡藍想的資訊嘛,大堂哥好凶~~~~~(》_)~~~~
“也就刑澗能製得住似水,這小妮子被我們寵得狠了,不管制管制往後不知道成什麼樣。還是庭雨好,乖巧又懂事。”兩名長輩中盤著發的婦女含笑道,從她望向刑似水的目光可以猜出她就是刑似水的母親,邢默的二伯母。
當刑似水的媽媽說到刑庭雨的時候,夏藍眼尖地發現邢默,刑似水和刑澗都抽了抽嘴角,而被說到的刑庭雨則是笑得愈發溫柔淑女。
等到大家都點好單,夏藍才翻開選單點菜,“一份玉米沙拉,一份意麵,要多放醬汁,然後一份七成熟的黑椒牛排,兩杯英式紅茶,其中一杯多加糖,謝謝。”待夏藍點完單轉頭對身邊的邢默笑著說:“這家店的意麵不錯,昨天你還念著想吃,今天正好嚐嚐。”
期間邢默一直含笑坐著,聞言點頭道:“嗯。”
旁邊幾人見了不由挑了挑眉,邢默喜歡在意麵裡多加醬汁,喜歡在紅茶裡多加糖,這些他們都知道,但也時常會忘記,倒是這個夏藍記得清楚。而且這溫馴的模樣,看著還真是十足十一賢妻良母的架勢。
眾人不由在心中點頭。開始他們還怕邢默性子不成熟,在這段感情裡處於劣勢地位,現在看來,倒是十分有範兒,不像是沒地位的樣子。
在等飯菜上來的時間裡,邢默向夏藍簡單介紹了幾人。
“這位是大伯母,本城珠寶協會的副會長哦,以後買戒指,鑽石寶石什麼的都可以找大伯母。”
“這位呢是二伯母,是本城作協的會長,有任何寫作方面的難題,你都可以找二伯母商量討教。”
“這位是大堂哥,目前自己開了個廣告公司,以後你要是想幫你的書宣傳了,可以找大堂哥幫忙,大堂哥一定會全額免費幫你滴~~~”
“這位是堂姐,咳咳,你懂得。”
“最後這位呢,直接跳過吧,反正你們已經認識了。”
隨著邢默的介紹,夏藍一個個點頭致意,表面看著是平靜無波,心裡其實已經波濤洶湧,這到底是什麼家族,一個個都是牛人啊!
“切,竟然直接跳過,人家也很有名的好不好!”被跳過的刑似水不滿地哼哼。
“你的有名只在你所謂的腐女世界,我覺得實在沒有必要特意介紹。”邢默不在意地聳肩,夏藍明瞭地點頭,看向刑似水的目光不禁多了絲挪揄,刑似水嘟嘟嘴繼續表示不滿,俏皮的樣子惹得其他人不由搖頭大笑。
點的東西上來後,大家便不再像剛才那樣閒聊大笑,而是邊吃東西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總的來說,氣氛很不錯。
用餐過後,邢默和夏藍本打算送大家回去,但是被謝絕了。臨走前,刑澗將自己的名片交給夏藍,笑道:“以後有什麼事都可以找我。”
夏藍看著上面標著的“奇藝廣告運營總監”字樣,表示自己深深被震撼到了。“奇藝”,可不就是這兩年新崛起的廣告公司領頭者?還什麼事都可以找,夏藍很想問大堂哥你交際到底有多廣?
“以後有什麼想穿的衣服款式,可以找我,婚紗也行。我的私人號碼邢默有,你問他要就行了。”這是邢默一直淑女的堂姐說的,邢默湊到夏藍耳邊低聲道:“忘記說了,我堂姐兼職服裝設計師這個工作,在業界也算有些名氣。至於正職,咳咳,也是個寫手,專攻傳說中的耽美。”
“額……”夏藍表示自己還可以再承受一點點打擊,只有一點點。
刑似水的媽媽,也就是邢默的二伯母更直接,給了夏藍家裡的電話號碼,就說以後寫作上遇到什麼難題了都可以找她商量,也可以打過去和刑似水聊天什麼的。她雖然是作協的會長,但是更多時候是在家裡看看書,做做飯什麼的,說起來其實更像是家庭主婦。
夏藍點頭應了,望向淡定微笑的邢默大伯母,猜測她又要說什麼。讓她鬆口氣的是,這位高雅的女士並沒有說什麼讓她震驚的話,而是笑著叫她多去刑家玩。
送走一行人,夏藍覺得身心疲憊,這比坐著籤一天的名還讓人累啊,時刻注意形象語氣什麼的,真心傷不起。
回到公寓,夏藍舒舒服服洗了澡,而後趴在**回憶邢默家裡的關係圖,發現她目前大多都是見的刑家的一些女性,男性的話就只見過邢默的堂哥和小叔叔,至於其他的……夏藍覺得自己開始頭疼了,特別是一想起貌似最難搞定的邢默的父母,她就愈發頭疼。
邢默洗完澡出來,就看到夏藍抱著腦袋在**滾來滾去,他疑惑地揚了揚眉毛,走到床邊坐下,很自然地把擦頭髮的毛巾甩給夏藍。夏藍很自然地接過,坐起身幫他擦頭髮,但很明顯處於神遊狀態。
邢默彎起嘴角低笑一聲,道:“你不會是被我伯母她們嚇到了吧?不至於這麼膽小吧?”腦袋被輕拍了一下,然後頭頂上方傳來夏藍的聲音,道:“我只是在糾結你們家的親戚關係,我還記得第一次去的時候,你家裡情況有多複雜,所以我在考慮跟你在一起會不會不安全。”
夏藍是想用很嚴肅很正經的語氣和邢默說這件事的,但是邢默卻嗤笑一聲,擺手道:“不可能啦,那些傢伙頂多在奶奶面前嚼一下舌根子,沒膽子對我或者你動歪心思的。再說了,就是她們有膽子,小叔叔也不會讓他們蹦躂起來的。”
“話說回來啊,你小叔叔那邊怎麼樣了?最近還在催你給他一個孩子?”提到那個酷帥狂霸拽的小叔叔,夏藍的注意力馬上被轉移了。
“額……這個嘛,”邢默握拳抵著脣邊咳了幾聲,道:“時候不早了,你累了一天,咱們趕緊睡吧。”說著掀了被子鑽進去,一副打死不出來的架勢。
“……”有蹊蹺!夏藍雙眼微眯,一個餓狼撲食趴到邢默身上,一邊扯他的被子一邊大吼問:“你是不是瞞著我什麼?趕緊給本小姐老實交代!抗拒從嚴坦白從寬!”
“我什麼都不知道!”邢默蒙著腦袋喊得聲嘶力竭,答應小叔叔副職做黑道老大什麼的,他才不要告訴藍!最起碼現在不能說啊!
邢默覺得自己真是這世界上最偉大的爸爸,嗚嗚~~~~(_《)~~~~哦,不對,是未來最偉大的爸爸。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