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盛覺得黃獻此次也不知道是怎麼了,總是頻繁地跟國民黨內部親日派聯絡,他們三家人坐在一起開會的時候,黃獻面子上是什麼都答應,可是,背地裡卻總是幹出他們不高興的事情來。
“老黃,我現在都拿不準你到底是怎麼想的了,為什麼你就那麼說不通呢?你難道忘記了日本人做出的那些事情,我可以告訴你,我們的直覺一定沒錯,日本人現在扶持國民黨,根本不是為了我國。”
黃獻冷笑一聲,說道:“你說不是就不是了?我看人家領導人的事情,似乎也不太需要我們去摻和吧?”說著,就端起茶杯,一副軟硬不吃油鹽不進的模樣,弄得慕盛快要氣死了。
成霍不滿地道:“老黃,你怎麼年紀越大就越說不通了呢,那麼固執?你難道忘記了,我們之前在崑崙山下的墓穴裡發現的那個基地,若是想得沒錯,定然就是用來做人體試驗的。
他們弄那些是為了什麼,又為何要把整個基地建立在中國,你說,這不是不言自明的事情麼,人家就是為了在中國拿中國人做試驗然後再對付中國人!他們狼子野心根本就不可信!”
黃獻被說得一噎,這個事情,確實讓人難以說清楚,若是真為了他們的國家好,怎麼可能在他們的地方建立基地呢,一看就是要去做一些古怪的試驗,而試驗品,自然就是他們本土的人了。
十年之前日本就已經建立了那個基地,而在深山裡說不定那樣的基地根本就不止一個,這麼長時間的謀劃,他不相信日本就一點心思都沒有,可是他又想起了自己那幾個親日的朋友的話。
他狡辯道:“你這麼說,是因為你們想去幫助親美派吧,用這樣子虛烏有的事情來編排是不是太沒意思了一點,這些都是你們的猜測,我們已經這麼多年沒回去了,誰知道那裡到底是幹什麼用的。”
慕盛義正言辭地道:“你錯了,我們不支援什麼親美派,自然也不認同你去支援什麼親日派,我們是站在自己國家這一邊的,只要能夠擺脫這樣的亂世,我們才能夠真正過上平靜的生活。”
慕盛顯然就是誰都不支援了,但是黃獻並不想中立,黃落在一邊急得嘴巴都起泡,他道:“哥,你少說幾句吧,啊?現在局勢不定,過早地投入進去只會讓咱們家族吃虧的。”
黃獻冷冷地看了自己弟弟一眼,不由地道:“無知小兒,你這麼多年真是白混了,若是現在不站隊,等到局勢穩定了,就是想站隊也未必能夠讓咱們家族保持下去。”
黃獻清楚,他們根本就不可能世世代代一直做盜墓賊,而且也沒有那麼多墓可以盜,他心中悲嘆,這樣的事情真是一點都不好。弟弟又是個不支援自己吃裡扒外的。
若是出了任何差池,回來之後只有他們受罪的份,可是他們就是想不通。黃獻也很無奈,無奈他們根本就不聽自己的話,他說道:“若是你們繼續這樣逼我,我就把祖傳的圖紙,給他們。”
慕盛和成霍本想著他執迷不悟只要說清楚就好,起碼能夠博得箇中立也罷了,沒想到他竟然以此事要挾,幾個人全部都愣住了,慕盛尤其驚訝,他被氣渾身顫抖,他指著黃獻的鼻子。
“荒唐!你就是被豬油蒙了心怎麼都不肯聽我們一言,若是你將那祖傳的圖交出
去,就是將我們的根給毀了,你怎麼那麼糊塗啊!”黃獻嘆了口氣,說道:“別逼我了。”
慕盛氣到不行,最後扶著牆離開,成霍看了看自己的老兄弟,說不上心裡什麼滋味,竟然拿他們祖傳的東西來要挾,難道就不怕日後死了列祖列宗怪罪?成霍搖搖頭,也離開了。
黃落心中難受,望著慕大哥和成大哥對自己老哥露出那般失望的表情,他心中說不出是什麼滋味,總之非常難受。黃落張張嘴,想叫自己老哥也回去,他半晌還是一個字都沒吐露,就離開了。
黃獻心裡也很難受,他沒想到跟自己的兄弟們竟然會因為這個事情鬧出這麼多分歧,想當初他們出生入死的時候,哪裡有這許多事情生出來,更是讓他心裡極為焦躁不安。
黃獻一個人在那裡坐了半晌,才慢慢離去,而他不知曉,在慕家,慕盛和成霍正在商量著怎麼去對付黃獻。慕盛心中嘆息,他是真不想這麼做,誰知道竟然會鬧出這許多事情來。
慕盛道:“我原想著,只要讓他繼續中立就好,不要過於偏向哪一方,沒想到黃獻竟然要將他們祖傳的七星圖交出去,這可是關乎我們盜墓村生死的東西,絕對不能流在外面。”
家族的祕密他們都知曉,這麼多年來,卻從未主動提及,一般也基本不提此事,黃獻竟然拿這個七星圖說事,可見他心裡是多執著就要做這件事情了。
成霍點頭,問道:“咱們應該怎麼做?”慕盛想了想,說道:“這樣,我們,將那個圖紙偷出來,不論如何,都不能讓黃獻把這個東西給了親近日本的黨派,然後等時局穩定了再拿出來。”
慕盛就想著他們先代為保管好了,然後可以徐徐圖之,不要讓黃獻心中有猶疑,等到日本人露出馬腳,他們自然就會把圖紙還給黃家,也算是功德一件。他們想得不錯,心也是好的,覺得沒什麼不妥。
成霍想了想,問道:“需要告訴黃落嗎?”慕盛猶豫片刻,說道:“不告訴他了吧,這樣我們也好做事,免得黃落在其中夾著難做。”成霍點頭,明白他這麼做的苦衷,還是瞞著黃落吧。
想到自然就要開始做,他們二人晚間偷偷地潛入黃家,想要去尋找圖紙,誰知道竟然跟一個黑衣人撞上了,他們也不羅嗦,就跟那人動起手來,只見那人袖子裡有些鼓似乎塞著什麼。
慕盛和成霍急了,他們以為也是過來偷圖的,更是死死地攔著那人,他二人一緊張,將那人拿下之後就翻看他的袖子,發現不過是普通的小偷將一個珠子塞在袖子裡。
他們將那珠子奪回,便又悄悄地來到黃獻家中,在書房摸索著,他們想了很久猜測那圖紙定然就是在黃獻經常在的地方,而那裡自然就是書房了,他們慢慢地翻找,在書桌抽屜裡發現一個暗格。
開啟之後,發現裡面空空如也。他們一愣,慕盛更是覺得不可思議。不會吧,難道黃獻動作那麼快已經將圖紙給賣了不成?不可能不可能,慕盛覺得他不會真的那麼做,畢竟圖紙太重要了。
成霍暗叫一聲糟糕,怒道:“恐怕是調虎離山!那圖紙還是在那個人身上!被他給偷走了!”慕盛一想,他們剛才就直接開打然後弄開了那人的袖子,誰想他恐怕就是想用那個珠子混淆視聽的。
可
是他二人根本就沒想著看別人的臉,也沒有揭開那人臉上的黑巾,如今倒是錯過了最後一絲線索,慕盛傻住了,而成霍也好不到哪裡去,他們甚至覺得若是沒那個心思,恐怕圖紙也丟不了。
第二日,在黃家的客廳,沒有換衣服的成霍和慕盛為了儘快讓黃獻知道此事,就直接衝了進去,黃獻剛剛起床,看到二人的衣著,就猜到了是怎麼回事。
“你們兩個太過分了,竟然夜探我家!難道我就那麼不值得你們信任,認為我會輕易地出賣家族的利益嗎?竟然就值得你們過來偷圖!”黃獻盛怒,隨即狠狠地等著二人。
慕盛嘆了口氣,說道:“我們原本是怕你做出讓自己後悔的事情,所以想先過來將七星圖給保留著,等到時局穩定了你歇了那個心思,我們就把圖紙還給你,但是。”
他猶豫了一下,成霍介面道:“但是出了大問題了,我們過來的時候遇到一個蒙面黑衣人,以為也是來偷圖的,就把他給按住了,結果搶到了一個珠子,等我們發現你書房的機關之後,發現,發現……”
黃獻眥目欲裂,他要是這都聽不出來,就白搭了,他也不答話,甚至沒有來得及質問就急急忙忙地跑去了他的書房,將暗格開啟,發現裡面是空的。黃獻怒道:“誰偷走了?”
成霍道:“天太黑了,看不清,他頭上還蒙著布,我們就沒看到,他才是真正拿走了圖紙的人,也許也有別人調虎離山,我們現在也不清楚,很抱歉,我們的本意不是這樣的。”
黃獻怒道:“不是這樣又怎樣,我那日不過是說來逼迫你們的,誰知你們竟然如此糊塗,若非你二人想來盜圖,怎麼會給別人可乘之機,你們真是,氣死我也!”
說著,黃獻就恨恨地坐在書房的椅子上,氣得不行,慕盛道:“事到如今,我這個家主也做不下去了,黃兄弟,真的對不住,我也沒想到事情會演變成如今這個樣子。
而且,我們本都是不想將七星圖給弄丟的,誰知道竟然發生這樣的事情,是我的不該,也被你那話給衝昏了頭腦,此事,我沒有辦法給你一個好的交代,這個村長,還是能者居之吧。”
慕盛此話說得極重,黃獻冷哼一聲,也不說話,他現在正在氣頭上,也知道此事非同小可,而且七星圖丟了,就代表他們黃家在整個盜墓村的地位的下降,他們的家族職責也被打了折扣。
成霍道:“說得不錯,此事我也有份,黃獻,是我們兩家對不起你,我這就跟慕老大一起負荊請罪,辭去家主之位。此事我們也沒有料到會是現下這般結局,我們都不想辜負家族使命。”
黃獻還是不說話,黃落此刻急匆匆地跑進來,一見到眾人氣氛不對,小聲問道:“出了什麼事了?”慕盛正在自責當中,沒有回話,而黃獻已經氣得頭都疼了,更是不說話。
成霍只好慢慢地將來龍去脈說了個清楚,隨即才告訴他他們的決定,日後,他們就不是成慕兩家的家主了,待會他們就要去召開家族大會將此事說個清楚明白。
黃獻也不阻攔,慕盛見黃獻一副氣得快要暈過去的樣子,心中內疚非常,確實如此,若不是他們不信任黃獻,也未必會生出後來的這些事情,心中極為難受。他默默地看了黃落一眼,轉身告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