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 命運
馬上出來外面拉著韁繩,想把發瘋的馬兒控制住,但是,一個老人家的力氣怎麼可能敵得過已經完全處於瘋狂的馬的力氣呢!
很快,楚老夫人便被馬的力氣反制住,顛簸的厲害,讓楚老夫人一直沒控制住身體往馬車裡跌去。
楚老夫人頭上髮髻散亂,她從時不時揚起的車簾往外看,卻只看見一處懸崖如猛獸張開的血盆大口一般,正等著她自投羅網。
楚老夫人掙扎著想要再出去制止發瘋的馬兒,可是卻身上卻沒有了力氣。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馬車和自己離懸崖邊緣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楚老夫人絕望的閉上了眼睛,她知道,這次她是在劫難逃了。
害怕嗎?也許害怕,但心中還有一種意料之中的宿命感。
也許人在年老之後,經歷了那麼多的離亂悲歡,反而會看淡生死。
只是,她若是死了,孜然那孩子,會很難過吧!
馬兒越奔跑越快,哪怕前面是懸崖峭壁,死路一條,也毫不畏懼,繼續向它奔去。
終於在那一剎那之間,連車帶馬以及車上的楚老夫人一同摔下懸崖,懸崖底下傳來一陣巨大的聲響,然後又恢復以往的寂靜,只不過底下多了一堆馬車的殘骸。
正在鎮守邊關的楚孜然自從自家母親出發去寺廟之後,就覺得覺得心神不寧的。
左眼一直跳個不停,心裡一直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總覺得有什麼壞事要發生,想到出門在外的母親,心裡更是一陣擔憂,畢竟,現如今的天下並不太平。
心神一亂,在處理事物上也就不那麼上心了。
“王爺,你怎麼了,這副無精打采的模樣?”姜寒銘直接一針見血的說。
楚孜然疲憊的揉了揉自己的額頭,將自己的心裡話說出來:“我感覺心神十分的不寧,左眼一直跳個不停,總覺得有事沒事要發生一樣!”
“王爺,你就是太過於緊張了!放鬆自己的心情,不要使自己那麼的疲憊,就不會胡思亂想了。”顧芊芊微笑著對楚孜然說。
“是啊!王爺,現如今這邊境有您鎮守,那些小賊都不敢來犯。”姜寒銘順著妻子的話說。
“雖然如此,可我這心頭還是躁動得厲害,今天,我母親獨自一人說要到寺廟裡去上香,給她安排隨從,她卻說不要,現在過去那麼久了,還沒有回來,我真的不能不擔心!”楚孜然重重的嘆了一口氣,早知道當時就不該聽母親的。
“王爺,你不要那麼擔心,老夫人她只是去寺廟上個香而已,不會有什麼事的。你現在去睡一覺,沒準睡醒了,老夫人就回來了呢!”姜寒銘開玩笑道。
“王爺,不好啦!王爺,不好啦!不好啦!”姜寒銘的語音剛落下,就聽見一個隨從從外面大呼小叫的跑進來。
“怎麼了,我還好好在這裡呢?毛毛躁躁的,成何體統,有什麼事慢慢說。”楚孜然道,不知為何,他心中那股不詳的感覺愈發濃厚。
就像印
證了楚孜然的感覺一樣,那個隨從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調整好自己的呼吸,才開口說話:“王爺,不好了,老夫人她……”
說到這裡,隨從看了自家王爺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聽到是自己母親的訊息,楚孜然的眼睛亮了一下,仔細的聽他講下去,結果,講到一半居然停住了。
楚孜然看著隨從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真是氣不打一處來,焦慮了一天的心情終於爆發了:“有什麼話就直說,說到一半就停止了,你是要我端杯水給你喝,你才要繼續說下去是嗎?”
隨從聽到楚孜然的話,肩膀抖了一下,在楚孜然將要再次爆發時,才悠悠然然的說:“王,王爺,根據人來報,是老夫人她,好像跌入懸崖下,生死不明。”
終於聽到隨從把完整的話說完了,楚孜然如同被點了穴道一般的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過神來,腦子裡一直回想著隨從的那句跌入懸崖,生死不明……
顧芊芊和姜寒銘驚訝的看著對方,眼底盡是擔憂和驚訝,跌入懸崖,就算是正常人,不死也會只剩下半條命,可現在跌入的是一個接近百歲的老人,老人的骨頭本來就十分的脆弱,禁不起重擊,如果真從懸崖跌下去,那麼生存的可能性幾乎很小,也可以說是完全沒有。
姜寒銘揮手讓旁邊一直站得心驚膽戰的隨從下去,然後走過去用手輕拍著楚孜然的肩膀。
一邊拍一邊說:“王爺……當務之急,是派人去找。”
經他這麼一拍,楚孜然才會過神來,猛地坐在**,消化著隨從的話。
“王爺,你別太擔心了,也許老夫人會福大命大呢!現在先派出人馬去懸崖下尋找,等找到了人,再來處理後面的事。”顧芊芊安慰的說。
“對,現在最重要的是要先把人給找著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楚孜然猛然站起來,掀開帳子就大步走了出去,顧芊芊和姜寒銘對視一眼,也跟了出去。
楚孜然帶著一線希望和人馬,沿著懸崖峭壁進行仔細的搜尋。
搜尋了許久,都不見有任何的結果。
楚孜然心生絕望,但還是不放棄,他也不敢放棄,不敢去多想,不敢面對最後的結果。
大批人馬地攤式的搜尋,終究是讓他們找到懸崖下讓茂盛的草木遮掩著的破碎的馬車和楚老夫人。
終於是找到了楚老夫人,卻反而讓楚孜然不敢上前,躊躇了一會兒,才上前去,手顫抖著探向楚老夫人的鼻尖。
隨後砰的一聲,跪在地上,抱著已經離世了的楚老夫人痛哭流涕。顧芊芊和姜寒銘傷心的別過頭去,不去看這悽慘的一幕。
楚孜然傷心欲絕的把楚老夫人的屍體帶回去,整個人沉浸在悲傷的世界裡久久不能徘徊。
不過儘管如此,卻還是不忘記給楚老夫人辦一個盛大又端莊的喪禮,但是還是自己獨自一人在楚老夫人的靈前待著,沒去招待任何人。
喪禮上,來給楚老夫人緬懷的人特別多,看見他們鎮守邊關的逍遙王變得如此的失魂落魄。
紛紛上前勸慰他:“楚王爺,人死不能復生,請節哀順變啊!”
“是啊!楚王爺,我相信楚老夫人在天之靈如果知道你這樣,一定會很心疼的。”
“楚王爺,人要向前看,振作起來吧!”
聽著四面八方傳來的安慰,楚孜然只好強打起精神,勉強擠出一絲笑意一一回復答謝。
“謝謝各位在百忙之中能夠抽空來本王母親的葬禮上,本王在這裡感謝大家。”參加的人們熱烈的鼓起掌來。
等到人們都走得差不多完了之後,楚孜然才收起強打的精神,又回到楚老夫人的靈前,獨自一人在那裡傷心欲絕。
顧芊芊和姜寒銘看著昔日那麼威風凜凜的逍遙王爺變成這樣一蹶不起,暗暗替他感到心疼,覺得他在這樣下去不行,但同時又覺得這件事有點奇怪。
“寒銘,我覺得這件事有點蹊蹺。”顧芊芊皺著眉毛說出自己的疑問。
“嗯?說說看你的想法!”姜寒銘扶著下巴摩擦了一會兒說。
“馬車好好地在路上行駛,怎麼會突然間發狂,而且我記得,那輛馬車,昨天還拉了參將夫人去驛站,那時都還好好的,怎麼楚老夫人一坐上去不久,就發狂了呢?”顧芊芊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這件事的背後是有人在搞鬼?”姜寒銘沉思。
“不能排除這個可能,馬車在出發前肯定會詳細的檢查清楚,所以一旦有任何的問題一定會在第一時間內被檢查出來,所以在出發開始的這一段時間是沒有問題的,那麼問題應該就是出在了中程。”顧芊芊分析道。
“你分析的也不無道理,這樣吧!我們再去懸崖現場看一下,那匹死馬還在那兒,我們去看看能不能發現些什麼。”顧芊芊道。
“行,我這就去準備。”姜寒銘看了楚孜然一眼,然後帶著顧芊芊往院外走去。
沿著發生的痕跡,倒是一片正常,沒有發生什麼被人動過手腳之類的。
很快就查到了發現馬車和楚老夫人的地方,那個地方由於楚老夫人的屍體被帶回去,所以除了破碎的馬車和死去的馬匹之外,就只剩下了一灘血水。
顧芊芊走到破碎的馬車面前,而姜寒銘則拿出銀針走到那灘血水面前,看看有沒有什麼異常。
顧芊芊仔細地看了死馬一眼,然後她將死馬緊閉的眼皮撐開,看了看那渾濁的眼球。
這樣看,倒是沒什麼異常。
顧芊芊便將馬從頭到尾仔仔細細地摸了一遍,終於在馬尾部分發現了一根閃亮的銀針。
“寒銘,你快過來看!”顧芊芊大叫道。
姜寒銘走過來查看了一番,眉頭緊皺:“此事果然不是意外,我要回去秉告王爺!”
楚孜然得知此事,也顧不得傷心,震怒道:“你說什麼,馬車是被人動了手腳?”
顧芊芊將針拿出來,將之前他們發現的東西對楚孜然說了一遍。
楚孜然一掌拍在桌子上,命人將之前隨行楚老夫人前去上香的僕從抓起來嚴刑拷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