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 我殺了你
長歌眉頭一皺，陷入了沉思之中。回想起這些天發生的事情，還有南寧說的那些話，心裡忽然有種不祥的感覺，顧芊芊失蹤這件事情，肯定和鳳飲和謝蓉蓉是有關係的。
長歌心裡很清楚，謝蓉蓉一直巴不得顧芊芊從這個世上消失，如果有除掉她的法子，謝蓉蓉肯定不會不用。
現在姜寒銘去了楚孜然那兒，顧芊芊的身邊沒有一個像樣的保護人，現在出手，顯然是最好的機會。
想到這裡，他呵斥了一聲：“這麼重要的事情，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
南寧渾身一顫，感受到自家主子由心的憤怒，連忙道：“回主子的話，當時屬下覺得這些事情並不是太重要，不想讓主子你分心，所以就沒有提及。”
“混賬！”長歌怒喝一聲，顧芊芊是他最在意的女人，南寧居然說不重要，分明就沒有把他的話放在心上。抬手就要去打南寧。
南寧也沒有準備閃避，閉上眼睛等著自己被懲罰。
一道掌風吹過，將南寧的頭髮輕輕地吹起，他睜開眼睛，眼前的手掌就在自己的臉龐，卻沒有落下來。
長歌深深地吸了一口，還是沒有打下這一掌，收回手厲聲道：“馬上派人尋找顧芊芊的下落，不管是生還是死，一定要給我找到。”
南寧現在才意識到自己的疏忽，原來顧芊芊在自家主子的心中，是如此的重要，心裡也是悔不當初，連忙應承了下來，帶著人就四處去尋找顧芊芊的下落去了。
長歌望著南寧的背影，腦海中忽然想起鳳飲來，自言自語道：“這件事情肯定和你拖不了關係，如果要是讓我知道是你動的手，哼！”
……
酒樓里人來人往，熱鬧喧囂。或是三五一群，或是一人飲酒獨坐樓臺。
熱鬧的場景，和酒樓裡面的一個人有些格格不入。一人，一桌，一酒壺，孤零零的喝著酒，也孤零零的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人群。
自從鳳飲親手將顧芊芊扔到了那深不見底的河水之中，鳳飲的心裡，就好像做了一件極大的錯事，就好像扔到水裡的，不是顧芊芊，而是自己的心。
開始的時候，有謝蓉蓉的好言好語，鳳飲還未覺得有什麼，漸漸的，隨著時間的流逝，他越來越感覺自己這輩子做的最大的錯事，就是完完全全的按照謝蓉蓉的話，做了這麼一件錯誤的事情。
淒冷之中有些許的無奈，後悔裡更攙雜了無法訴說的苦澀。
杯中的酒，手裡的刀，都是可以令人忘記痛苦的東西，他如今兩樣都有，卻還是沒有辦法忘記這件事情，就像是一道永遠都無法摸出的烙印，一輩子刻在了自己的心裡。
一陣清風拂過，仿似鳥兒般，長歌輕輕的落在了鳳飲的對面，目光冰冷的望著他。
這一切似乎已經不需要說的太多，長歌就能從鳳飲的臉上看到很多事情，但他還是問了。
“是你殺了她？”
鳳飲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
盡，“是！”
隨著話音落下，當杯子放在桌上的時候，鳳飲的脖子上忽然涼涼的，低眉一瞧，長歌手中的長劍，正在自己的脖子上。
長歌怒目圓睜，死死的瞪著鳳飲，一字一句道：“你的心難道是鐵做的麼，這樣你都能下得了手！”
“有些事，有些人，並不是我想做什麼，就能做什麼的。”鳳飲揚起兩指，趁著長歌愣神的瞬間，猛地彈開了長歌的劍，提著一口氣，從酒樓上一躍而起，穿行在街上的屋頂上。
長歌看著鳳飲的背影，冷哼了一聲，也以極快的速度尾隨而去。
剛剛還在這裡好好喝酒的兩人，一轉眼就全都不見了，聞風而來的店小二揮著手喊道：“客官，你們還沒結賬呢，別走啊。”
店小二沮喪的拿出抹布，準備收拾桌子，口中喃喃道，“這些高手吃個飯連飯錢都要用這種方式賴賬，世風日下啊。”
說著，又在心裡咒罵了幾句，正收起一隻碗的時候，發現碗底正安安靜靜的躺著三錢銀子，正好是這桌上的酒菜錢，立馬喜笑顏開，這下不會被掌櫃的罵了。
鳳飲踏著房頂，走過了一個又一個街道，不時的回頭望著，長歌一直都死死的跟在後面，不肯放棄追蹤。
兩人一跑一追，去這樣持續了有半個時辰，離開了京城，跑到了一處山頂上。前面懸崖便是那濤濤的河水，再無去路。
鳳飲沒有繼續逃跑，背對著長歌，目光有些黯然的望著懸崖底下。
“這裡就是我殺死顧芊芊的地方。”鳳飲低落道，“我點了她的穴道，然後將她扔了下去。她全身不能動，河水又這麼湍急，想來是不會有活命的希望了。”
“你混蛋！”長歌睚眥欲裂，揚起長劍朝著鳳飲而去。鳳飲恍若未聞，只是默默的看著河水。
沉默！
山頂上忽然變得極為安靜，隱約的，只能聽到兩人的呼吸聲。
一絲涼風輕輕地吹過，捲起鳳飲有些沒有束起的長髮，拂在臉上的時候，更增添了一絲落寞。
殺意襲人，整個山上都充滿了駭人的肅殺之意。長歌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
長歌的劍迎風而出，猶如一道烏黑的寒光直刺鳳飲胸膛，人未至，殺意已決！
鳳飲目光如電，迫人膽寒，連忙後退了好幾米遠，然後順著匕首之氣，翻手一掌，猶如乘風破浪，直擊長歌小腹。
只是這一招，慢了，終究還是慢了！
長歌的劍一劍刺在了鳳飲的身體上，只要在往上一公分，那就是心臟的位置，鳳飲必死無疑。
他負手而立，目光淒冷無情：“你為什麼不還手？你以前的速度，不可能這麼慢的！”
鳳飲紅著眼睛看著長歌，嘴角露出一抹無奈的苦笑。
“難道謝蓉蓉對你而言，真的有這麼重要，讓你不惜一切的要去幫她完成任何事情，難道你就沒有為自己考慮過麼？”長歌開始有些不明白眼前的鳳飲了。
“你不懂！”鳳飲低吼一聲
，很是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胸膛的鮮血，將他的衣衫都染紅了。止不住的鮮血，順著衣服流到了地上。
長歌一咬牙，又是一拳，毫不留情的打在鳳飲的肚子上，顧芊芊的死，讓他心裡無比的氣憤，這還是念在以前的事情上，不然現在的鳳飲，已經是個死人了。
“呯！”
鳳飲毫不意外的被打趴在地上，體內就像是翻江倒海般，難受痛苦，喉嚨一腥，一口鮮血從口裡吐了出來。
“你既然不肯反抗，還知道愧疚，為什麼當初要那麼傻，要做出這樣的事情來。”長歌兩眼通紅，一想到顧芊芊就是在這裡死去，心裡的怒氣就止不住的湧上來。
鳳飲躺在地上就像是一個死人一樣，不在移動，嘴角泛起一絲苦澀，如果上天有重來一次的機會，他或許還是會這樣做吧。
因為他不知道該如何去拒絕謝蓉蓉。
臉忽然冰涼冰涼的，抬眼一看，長歌的劍正貼在自己的臉上，鳳飲無力的望著他，忽然道：“當初好不容易才逃了出來，你為什麼還要回來，你也喜歡上她了麼？還是為了報仇？”
長歌冷哼了一聲：“我的事情不用你管，我今天就要你給顧芊芊陪葬！”
鳳飲依舊是面色不該，心底沒有升起絲毫的漣漪，長歌的話，就像是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一樣。
“如果我的死能夠讓你心裡好受一點，能夠出氣的話，殺了我吧。”鳳飲低聲道。
“別以為我不會對你動手。”冰冷的劍身無情的貼在鳳飲的臉上。
鳳飲目光黯然，一副了無生趣的樣子，親手殺死顧芊芊這件事情，給他心裡上造成的壓力，比他自己想象的還要大。
他以為自己最多難過幾天而已，卻沒想到回事如此的痛徹心扉。
長歌越看越是生氣，大吼一聲，猛地揚起長劍，朝著鳳飲的咽喉，一劍劈下，周圍的煙塵，都會強烈的氣勢捲了起來。
鳳飲黯然的閉上了眼睛，喃喃道：“等我死後，也把我扔到懸崖下面吧。”
“呯。”長劍砍在石頭上，發出劇烈的響聲。
鳳飲緩緩地睜開眼睛，眼前的長歌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離開了，只有在他不遠處的一塊石頭上面，插著一把一尺深的長劍。
長歌還是沒能下得了手，將長劍扔進了石頭裡面。
鳳飲磕磕碰碰的從地上爬起來，望著鳳飲消失的方向，眼底露出一抹複雜而又黯然的神色來，然後走到那塊大石頭面前，將長劍拔出來，走到懸崖邊上，喃喃道：“對不起。”
長歌離開了山頂之後，立馬將南寧召集回來。
南寧還不知道怎麼回事，長歌直接吩咐他們，沿著京城外的那條大河下游找人，不管是生還是死，一定要找到。
吩咐好了這些事情之後，長歌自己也沒有閒著，也親自去了河下游，不管怎樣，都要把顧芊芊找到。
此刻遠在江南的顧芊芊還不知道，因為自己的原因，整個京城的暗流越加洶湧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