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喬一水自己提醒,喬滿倉都差點忘了,喬一水可是“活閻王”之一,對人狠,對自己更狠,再加上喬二河這個狗頭軍師,當年提起他們的名字,說是能止小兒啼也不為過。
老祖宗和喬滿倉打了退堂鼓,回去經喬石頭一鬧,倆人就又來找,軟磨硬泡,反反覆覆折騰,把個向來嘴毒又啥歪理都敢說的喬一水,弄得理屈詞窮。
無奈,喬一水出了個絕招:“石頭非要學也行,咱得立個字據,說明白點就是立個生死狀,要是我教他的時候,斷個胳膊折條腿的,不能賴我,是他自願的。
我小的時候,練得渾身是傷的樣子,你們也不是沒見過,他要是跟我學,就得走我的路。”
這番話管用,老祖宗和喬滿倉都打了退堂鼓,回去後無論石頭咋鬧,倆人都不肯再來。
奶奶和爸爸都打了退堂鼓,媽媽怕他吃苦,根本就不同意他學功夫,石頭見平時寵他疼他的人都不幫他了,仍不死心,又一次親自來說。
這一回,喬石頭不找喬一水,而是找了梁老太太,梁老太太直接拍板,收喬石頭為徒,否則齊怡和飛飛往後就叫喬一水爸爸,樂不樂意都得接受。
喬一水無奈,只好點頭,拜師禮就省了,誰讓石頭比他還大兩輩咧。
“師父,還有蹦蹦。”
石頭這事才剛敲定,齊怡突然冒了這麼一句。喬一水瞪眼,小東西,你故意的是吧。
誰知。梁老太太立馬朝他瞪眼:“還有,你不能只教飛飛,蹦蹦也得帶上。”
同時撿來的娃,兩樣對待,將來會有麻煩。
喬一水沉默,算是答應。
齊怡也鬆了一口氣,有喬一水帶著。他就可以天天往外跑,接觸更多的人和物。
喬一水接手培養齊怡和飛飛後,一改老媽和媳婦待兩人的小心翼翼。而是由著兩人的性子,隨他們滿地亂爬,隨處亂撞,只要不是非常危險的東西。任兩人拿取玩耍。
就是兩人掉到小坑裡。喬一水都不會去管,兩人實在自己出不來了,喬一水才會出手撈一把,然後又任其妄為。
本就長相怪異,又整天玩得髒兮兮的,加上飛飛滿臉狠勁,齊怡渾身冒著生人勿進的冷氣,村裡人見了更是離得遠遠的。
齊怡眼睛看不清。都是靠耳朵判斷方向,飛飛對他也越來越信賴。他說去哪兒,飛飛就往哪裡爬,倆人幾乎形影不離,倒是不用擔心一個人同時看不了他兩個。
喬一水發現,齊怡就像一隻蝙蝠一樣,感覺靈敏得詭異,根本就不像一個看不見的人,倒是很多次,都是齊怡預先提醒眼神犀利的飛飛,哪裡不能去,哪裡沒有危險。
怪不得說,瞎子的耳朵好使。
還真讓喬一水蒙對了,前世的齊怡,本就練就了一雙如蝙蝠一樣的耳朵,蝙蝠是靠接收自身發出的聲波反射,而齊怡是靠空氣微弱的波動引起的聲音反射。
喬雯覺著好玩,有時也會學著飛飛在地上爬,自得其樂。
一個七八歲的女娃,動作遲鈍地撅著屁股,跟在兩個不滿週歲的小娃子後面爬,這場景,要多怪有多怪。
梁老太太和沈慧也覺得不好看,有時候會叫住喬雯,喬一水倒是不在乎,由著喬雯玩,還振振有詞,女兒原來不愛動,現在這樣,反而對身體有好處。
他這個說法得到了畢老師的認可,婆媳倆也就不再說啥,反正喬雯心思單純,向來不在意外人的看法,只要她自己心裡不彆扭就行。
名義上,石頭是喬一水的徒弟,可喬一水根本沒給他任何約束,想啥時候來隨他,想啥時候走也不過問。
你說他不管吧,只要石頭來了,喬一水就給石頭安排幹活,還都是體力活,也不管石頭受不受得了。
這也是梁老太太當初替他拍板的初衷,就是想讓石頭自己受不了主動放棄。
時間久了,石頭媽有意見:“一水,你這是教徒弟咧?我咋看著你是使喚長工咧,你家又不打算蓋房子,打土坯幹啥,石錘這麼重,我提著都費勁,我家石頭細胳膊細腿的,哪受得了。”
“哈哈,我又沒要他來,是你家小子自己要來的,幹活也是他樂意的,他不想幹可以撂挑子啊,咱兩家是啥關係,就是他不給我當徒弟,我還能慢待了他?”
“媽,你來幹啥,回去。”放下石錘,石頭揉揉肩膀頭,把他媽往院外推。
被石頭喝斥,對著嬉皮笑臉的喬一水,石頭媽無話可說。
可不是,自家小子上趕著要來給人家幹活,自己還能說啥。
隨著天氣變暖,人們身上的衣服也越來越少,少了衣服的束縛,齊怡和飛飛越發靈活,而齊怡領著飛飛去的地方,越來越遠。
上喬村本來就不大,沒多長時間,村子裡的每個旮旯角,都被他摸索的清清楚楚。
然後他開始往村外摸索,先朝著一個方向,再換一個方向,除了李家墳場喬一水不准他進以外,上喬村所屬地界所有的地方,他幾乎都逛了個遍。
跟著他,飛飛摸清了上喬村野外所有的鼠洞和兔子窩,蛇窩也被他掏過不止一回。
跟在倆人後面的喬一水看的目瞪口呆,這傢伙是人嗎,咋啥都敢弄,一般小娃子見了蛇嚇得直叫喚,飛飛是一聲不吭就跟蛇鬥上了,而且還從沒傷過。
雖然本地
沒啥毒蛇,不過飛飛這表現的也太過不尋常了點。
有時候喬一水真的懷疑,他面前的兩個,就是鬼娃子。
他卻不知道,重生前的飛飛,根本就和野獸沒啥區別,食物都是生吞活剝的。
喬一水一般不離開村子,齊怡和飛飛也就只能在上喬村範圍內轉悠,轉的沒啥新鮮感了,齊怡便開始嘗試接觸到的植物的味道。
“蹦蹦蹦蹦,這東西不能吃。”
“哎喲,飛飛,這個不能玩。”
這是梁老太太和沈慧現在說的最多的話。
琳兒是個小吃貨,她自己就曉得很多菜譜,只要聽說哪裡新出了好吃食,就想方設法讓人弄到菜譜,讓家裡的廚娘學著做,老和尚做為出家人,也跟著她學了許多素菜。
說來好笑,琳兒喜吃,卻因天生動作不協調,是一個名符其實的廚房殺手,一個菜做下來,不是傷了她自己,就是摔壞碟子碗,哈哈,吃貨竟然被伯父伯母禁止下廚。
茫茫人海,要是自己能做出各種好吃的菜餚,是不是找到琳兒的機會就大上許多。
齊怡用他**於常人的味覺和嗅覺,遍嘗接觸到的任何植物,不管能不能入口,他都要咬一咬,聞一聞,以他與生俱來特殊的體質,他不怕中毒。
飛飛則是好奇心極強,見啥拿啥,啥東西都要弄個究竟。
他也有耐心,坐在那裡,左瞧瞧右看看,不急不躁,也不知他咋搞的,就連大人都要研究半天的東西,不一會兒他就給你拆個七零八落,你還不一定能裝的上。
當然,飛飛自己也裝不上。
經過齊怡多次有意無意的阻擋,衝動的飛飛也恢復了理智,上一世他因隔空控物被當做妖怪,這一世他一定要學會剋制,除非命懸一線的時候,他不能輕易用自己的異能。
這天,喬滿倉手裡拿著一堆零件,進門就朝喬一水嚷嚷:“一水,你這是啥意思,石頭的火柴槍讓飛飛給拆了,你給順手裝一下就行,為啥不管。”
火柴槍很簡單,就是一節腳踏車鏈條,幾根粗鐵絲,幾根細鐵絲,還有幾根橡皮筋,彎彎繞繞組裝成手槍的樣子。
把火柴卡到槍頭上,扳動機關,火柴被橡皮筋快速彈出,火柴頭和空氣摩擦,著火冒煙,射程也就兩三米遠,是哄小娃子的玩意。
這把火柴槍還是喬滿倉做給石頭玩的,他再給組裝起來也就是分分鐘的事。
這一陣子,喬一水擺明了任事不管的態度,讓他不爽,這不,他拿著一堆東西找上門來。
喬一水正在院裡搗肉泥,這是給飛飛準備的午飯,飛飛不知鑽到哪個旮旯角里去了。
石頭跟著喬滿倉後頭進院,喬一水見石頭來了,也沒理會喬滿倉的質問,一個眼神,石頭就上前接下他手裡的活。
這下喬滿倉怒了,上去奪過石頭手裡的傢伙事,扔到一邊,大吼:“喬一水,你啥意思,我知道給人當徒弟要低三下四,可也沒有你這麼使喚人的,你把我們家石頭當啥了。”
“這就受不了啦?”
喬滿倉吼完,喬一水就涼涼地說:“我當初為啥不想收下石頭,就是怕你家太慣著他,動不動跑來指三道四,這才多長時間,你們兩口子和老祖宗來過幾趟了?
你和老祖宗在外要飯那些年,吃的都是主動找上你們的?裝剩飯餿菜的破口袋漏了,你不費腦子,那破口子就會自己長好?老祖宗沒力氣跟你一塊要飯時,誰會啥東西都給你做好想好?你是過來人,還用我再多說?”
一通反問下來,喬滿倉僵立當場,石頭的臉色也很難看,喬一水看都不看他們,拿過傢伙什接著搗肉泥。
還好傢伙什是木頭的,輕易摔不壞。
梁老太太和沈慧就在屋裡,可誰也沒出來替喬滿倉解圍。
沈慧做飯,齊怡圍著她轉。(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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