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曉薇一下午都心不在焉,側目望去,吳譜的座位空『蕩』『蕩』的不見人影,少女的心裡盡是滿滿當當的擔憂。不由得她不擔憂,對於土豆的秉『性』她瞭解的太深,那個做事不過腦子的大笨蛋,真正軸起來就沒有他不敢幹的事情。
雖然見識過吳譜打架時的凶狠模樣,可廖曉薇還是不認為他被土豆邀出去會落個什麼好。單兵作戰,土豆那瘦削的身板不見得是吳譜的對手,可關鍵是土豆欺負人的時候從來就沒有單幹過。
想起和土豆廝混的那幫傢伙,廖曉薇心中一股濃濃的恨意就浮了上來。倒不是說那幫傢伙真就那麼不招人待見,實際上,那幫傢伙都是直爽率『性』不拘小節的人,對人也極好。廖曉薇和他們接觸過幾次,她能感覺到那些傢伙的善意和率『性』。
她恨的是那些傢伙把土豆拐帶的也“不拘小節”了,而與那幫傢伙真正的不拘小節不同,土豆的不拘小節全都變了味兒。
成天粗口,動不動就喊打喊殺,這才是廖曉薇怨恨的原因。
昔日裡溫文爾雅的少年慢慢變成了如今的模樣,怎叫人不氣?怎叫人不怨?怎叫人不恨?
氣歸氣怨歸怨恨歸恨,這些在眼下卻都不是最緊要的,最緊要的是那個大笨蛋究竟把吳譜帶到哪兒去了?他會把吳譜怎麼樣?
土豆對於家人的愛護,廖曉薇知之甚深,類似的事情往日也不是沒有發生過。剛上初中那會兒,有個不知深淺的小刺頭說了句重話把李萌萌惹哭了,土豆帶人衝到小刺頭的教室,當著正在講課的老師把小刺頭揍的在醫院裡躺了一月有餘,從此以後便再不敢來學校了。
暴力,是那幫傢伙最為熱衷的解決問題的方式。
想著吳譜很有可能被暴揍的不成模樣,廖曉薇的心頭就沉重無比。不管怎麼說,吳譜也是高一(16)班的學生,而作為副班長,卻沒有及時阻止這樣的悲劇。這已經違背了她一貫堅持的原則。
放學了,依舊未見到吳譜的蹤影,廖曉薇坐不住了,下課鈴聲一響,她便把兩個死黨揪到了一邊。
“萌萌,電話打通了沒有?”
像擁有李萌萌這樣家庭背景的少男少女,配個傳呼機或者行動電話已經成了眼下時尚的風尚標。早在下午上課不見吳譜的蹤影時,廖曉薇就讓李萌萌給土豆打電話了。
遺憾的是,電話那頭一下午都是無人接聽的靜音。李萌萌這會兒臉『色』很不好看,拿出電話又撥了一遍,還是無人接聽,她沮喪著臉道:“還是沒人接。薇薇,我哥不會真的把那傢伙怎麼樣吧?”
廖曉薇黑青著臉從李萌萌手裡抓過電話,又連續撥了好幾遍,仍舊沒人接聽。
廖曉薇的氣息慢慢粗重起來,她恨恨地將電話還給李萌萌,道:“你有沒有那幫傢伙的電話,找出來打過去。”
“那些傢伙?”李萌萌愣了一下,恍然道:“有,你等等。”
“你們不要著急,興許他們已經只是出去談談,沒你們想的那麼嚴重。”趁著李萌萌翻電話,蔣茜牽強地咧咧嘴說道。其實這安慰話兒連她自己也不可能相信。
“只是出去談談?他們能談什麼,談人生談理想談未來?你怎麼不說他們倆進行了一場巔峰對決,大戰幾百回合不分高下,於是惺惺相惜,把酒論英雄去了?”廖曉薇將蔣茜的安慰當做了不過腦子的白痴論調,半是嘲諷半是撒氣的沉聲斥道。
一番話將蔣茜堵的面紅耳赤,廖曉薇胸中鬱氣猶自不舒,氣鼓鼓地將脆齒咬的咯咯直響。蔣茜一陣無趣,頓時也沒了聲響。
只是她們作何都想不到,廖曉薇一番撒氣兒的話卻真的道破了土豆和吳譜正在做的事。若是她們知曉,指不定會驚訝成什麼樣子。
…………
“喂,你好,我是李萌萌,對,就是我……哦,好的,謝謝,再見。”
李萌萌掛了電話,表情有些怏然,好看的眉眼兒緊緊地蹙在了一起。
“他們說我哥沒去找他們。”
“沒去?”廖曉薇和蔣茜同時驚出口,廖曉薇問道:“你問清楚了,真沒去?”
李萌萌道:“真沒去。”
知曉土豆沒去找那幫傢伙,廖曉薇的眉頭不見絲毫舒展,反倒是揪的更緊了。她追問道:“你給誰去的電話?要不你換個人再打一遍,萬一他找了其他人呢。”
李萌萌道:“你以為他們那是哪兒?這會兒所有人都在一起呢,我打過去的時候人家就確認過了,我哥這一陣都沒去找過他們。”
聽到這話,蔣茜道:“你哥不會是想自個兒收拾吳譜吧?”
“這是很顯然的事情,他沒去找那幫人,肯定是——”李萌萌無趣地擺弄手機,突然一驚,道:“天啦,要真是那樣,誰收拾誰還不一定呢?”
這一聲驚呼翻開了幾個少女的記憶。吳譜獨佔吳清風一幫人遊刃有餘的風.『騷』場景霸道的浮現在少女們的腦海裡,充滿了血腥。
“怎麼辦呀?”李萌萌急了,雖然她一直反感哥哥吊兒郎當的模樣,可心底裡她比誰都心疼哥哥。一想到吳譜無比強悍的戰鬥力,她不禁為身單力薄的哥哥捏了把汗。
情況急轉直下,若這種設想真的成立,土豆的下場可就不那麼美妙了。畢竟三個少女都親眼見過吳譜下手有多麼狠毒。
“這個大笨蛋!”廖曉薇氣的將腳狠狠一跺,嘟囔著罵一句,驟然道:“我們必須快點找到他們。”
蔣茜道:“可是去哪兒找啊?”
李萌萌哭喪著道:“要不我去告訴舅媽吧,萬一吳譜喪心病狂哥哥——這都怪我,要不然哥哥也不會跑來找事。萬一吳譜真的把哥哥——嗚——”
少女的想象力是豐富的,瞬即把吳譜幻想成了病態殺人魔,愈想愈是驚恐,她突然大聲哭了起來。
“哭什麼呀,吳譜也是爹生娘養的,他也只是個高中生,會壞到那種程度嗎?”廖曉薇大聲吼道,實際上她心裡的弦繃的更緊。正常情況下吳譜沒有膽子弄出人命,可如果那個大笨蛋犯軸與人拼命,吳譜還會手下留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