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安步搖的眉頭緊緊皺著,她走到了桌案前面,手持毛筆,悠悠的寫了幾張進補的方子隨手遞給了她的表哥。
沛南鋒看到他表妹隨手塞給他的那幾張藥方的時候,下意識的朝著安步搖開口問道:“怎麼寫了這麼多藥方,是給誰的?”
安步搖朝著她表哥翻了翻白眼,悠悠的問道:“我剛剛是給誰把脈了?這些就是給誰的。”
沛南鋒一聽到這麼多張方子都是要給妙玉的,頓時有些不確定的拿著他手中的那幾張方子,還特意數了數,隨後差點直接丟了出去!
只見他的聲音突然間撥高了許多,不確定的開口問著他的表妹道:“表妹,你確定沒搞錯吧?這麼多張都是給妙玉一人的嗎?我剛剛還以為也有我的!”
安步搖似笑非笑的看著他的表哥,眼神微微的掃了他一眼,打量了一會兒,悠悠的吐出了句話道:“這是補體寒用的,表哥你看起來這般的陽剛,就不用用了吧。”
沛南鋒聽到是補體寒的,手一抖,顯然又差點掉了,有些無奈的開口說道:“可妙玉看起來也不像是體寒的人吧,怎麼需要補呢,吃這麼多補藥的話,會不會對身體有害呢!”
沛南鋒全然將自己心中的顧慮都直接說了出來,畢竟在安步搖面前,他也不需要太過拐彎抹角,於是便有什麼疑惑都直接問了。
安步搖聽到她表哥的顧慮,倒是微微的點了點頭,確實是有些補藥也不是吃多就好,不過這可不代表有她寫的,她可是思量了許久才寫出這麼些補方的,如若不然的話,直接寫,想要寫十幾張都不是問題!
不過她可不敢隨便為妙玉補身子,這該顧忌的還是得顧忌,可不想真的害了妙玉。
只見安步搖朝著她表哥擺了擺手,這意思在說沒事的,沒事的,她都有考慮過,不好的也沒寫。
妙玉看到她家小姐說的那些方子都是給她補身子的似乎,頓時小臉就焉了下來,哭喪著臉朝著自家小姐喊道:“小姐,你怎麼突然間寫了這麼多方子呢,奴婢的身子可硬朗著呢!不需要吃這麼多補藥的!”
妙玉擺了擺手,顯然不太想喝那些黑乎乎又苦得要命的補藥,她喝過一次就已經快要吐了,這麼多方子的話,豈不是一天得喝許多次,這樣的話,那她還不得吐得死去活來的!
安步搖瞥了妙玉一眼,很是堅決的開口說道:“你掉入池塘裡,估計是傷了身子,體寒,我不知道你體寒是不是天生的,若是不是天生的話,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好好的休養一下,指不定就好了。”
妙玉聽到她家小姐這麼說,有些鬱悶的開口朝著她問道:“小姐,我不喝行不行呢,這很苦的!“
安步搖抿了抿脣,看了一眼她表哥,那個眼神顯然是在告訴他道:表哥你搞定她,我就去讓人去捉藥然後煎藥了。
沛南鋒接收到安步搖的眼神,在暗處比了一個好的手勢,於是便轉身去勸勸妙玉了。
畢竟妙玉
體寒的緣由,這追根到底也是他的錯,再者沛南鋒也不希望妙玉的身子真的出了什麼症狀,於是便耐著心去勸勸妙玉去了。
沛南鋒好不容易勸好了妙玉,於是便拿著那幾張方子派人去距離國公府最近的藥鋪去捉藥。
安步搖本來是想折騰她表哥的,結果沒有料到他表哥直接派他身邊的小廝去買藥了!
不過沛南鋒身邊的小廝可沒有那般的硬朗,幾乎是跑了一整天,才將這幾張藥方上的方子寫的補藥都紛紛買好。
那小廝跑得累成了條狗,尤其無奈的拿著一包包的補藥然後緩緩的朝著國公府走了回去,當他回到國公府的時候,將那幾大包幾大包的藥放在桌案上後便直接倒在地上歇息了。顯然這折騰得夠嗆,若不是他家少爺再而三的說讓他一定要買全的話,他可不會這般的跑來跑去的。
沛南鋒在這幾日都是在照顧著妙玉,而他再次回來的時候,看到那小廝有氣無力的模樣,心中倒是打了個問號,他顯然並沒有料到他表妹會想到用採藥來惡整他,不過安步搖的這個辦法可謂是失效了,沒整到她表哥。
安步搖抱著那本醫書,繼續在看著自己看不懂的那個地方,她看了好一會兒後,這才發覺到時間差不多到了,於是便轉身朝著她表哥和妙玉的房間緩緩走去。
當安步搖來到她表哥身旁的時候,看到了累得站不起來直接倒地就歇息的那小廝的時候,便也知道她的計策失敗了,並沒有惡整到她表哥,為此她覺得有些可惜。
不過安步搖還是將這些拋到了腦後,現在她可是特意跑一趟可不是單單為了確定她表哥有沒有被她整到,而是為了幫妙玉煎藥的。
這煎藥的步驟也玻為複雜,幾種藥就得好幾種煎法,若是不然的話,這藥效就沒有辦法全然的發揮出來。
只見安步搖的臉上滿是認真的神色,這麼重要的事情,她自然是直接和她表哥開口挑白了。
畢竟她可不想這買來的藥還被糟蹋了!
浪費可恥,糟蹋藥物更為可恥!
這種行為她怎麼會眼看著發生呢,於是安步搖挑了挑眉,雙手交搭著,隨後特意把這煎藥的全部都告訴給了她表哥聽。
沛南鋒聽到連煎藥都這般麻煩的時候,也有些鬱悶,不過他看了一眼臥病在床,臉色慘白慘白的妙玉的時候,倒是沒有反駁他表妹的話。
而安步搖也不是沒有藉著這煎藥的名堂來整她的表哥,雖然他是她的表哥,可這般的欺負妙玉的人,她若是不多整幾次的話,豈不是枉費她是妙玉的小姐呢!
安步搖越想越覺得就該這般的整她的表哥,於是也沒有改變主意,而妙玉並不知道她家小姐的腹黑之處,也沒有察覺到可憐的沛南鋒已經掉入了安步搖的整人策劃中了。
沛南鋒掃了一眼那幾包幾包的補藥,這麼多的補藥,他都不知道該如何下手。
安步搖自然也看出了他的這個想法,於是便從頭到尾,為
他特意演示了一遍,然後就將那藥罐子拿給了她表哥。
沛南鋒看了一遍他表妹演示的,也差不多懂了九成了,於是便著手為妙玉繼續煎藥。
安步搖掃了她表哥一眼,隨後便端著已經煮好的藥,朝著妙玉走了過去。
妙玉捂著嘴巴,她想到這幾天喝的那些難以下嚥的湯藥,就想哭了,結果還有這麼多!
妙玉光是想想就覺得已經喝不下了,更何況今日還有好幾帖不同的藥膳。
安步搖也無奈,不過她為了妙玉著想,還是得逼著她喝下,她端著熱氣騰騰的湯藥緩緩的朝著妙玉走了過去,邊哄著妙玉說道:“妙玉,乖,你平時不是特別聽你家小姐我的話嗎?我是不會害你的,若是苦的話,我去給你找些蜜餞來,伴著吃的話,就不會苦了,可藥還是得喝的,良藥苦口!”
妙玉雖然是特別想不喝的,可她聽到自家小姐都這麼說了,她若不想的話豈不是對不起她家小姐特意熬藥給她喝呢!
於是妙玉便捂著鼻子然後讓她家小姐拿來蜜餞給她,不過安步搖一時間不知道這國公府的蜜餞放在哪裡,倒是找了好半天都沒有找到!
可憐的妙玉,幾乎全都把這些湯藥喝光光了,可卻是沒有等到她家小姐拿給她的蜜餞。
“小姐!說好的蜜餞呢!好苦好苦呢!”妙玉的臉揪著,很無奈的撇了撇嘴巴。
安步搖在國公府繞了好久的路,這才兜兜轉轉的來到了國公府的廚房,她撫了撫額頭,有些鬱悶的喃喃說道:“奇怪,這廚房怎麼在這地方呢,我記得之前不是這裡的!”
安步搖許是太久沒有到這國公府的廚房來了,她以前的那一次也不過調皮的來這廚房偷吃東西,結果那次差一點就被發現,所以她自然記得不太清楚,畢竟都已經是那麼久的事情了。
安步搖繞來繞去都差點把自己給繞暈了,不過倒是帶著一包蜜餞來到了她表哥的房間,這找蜜餞的差事,她以後估計都不敢攬在身上了,不然的話,指不定再來幾次都快把自己給累死了!
她把手中的蜜餞遞給了已經喝完了湯藥的妙玉,有些抱歉的朝著妙玉開口說道:“妙玉,抱歉,我不是故意這麼久才來的,是因為太久沒到這廚房過了,一時間差點沒把自己給繞暈了。可謂是累死人不償命啊!”
妙玉看到她家小姐滿頭大汗,倒是也沒有責怪她,更是不敢責怪她,畢竟這哪家的小姐能做到她家小姐這般體貼呢,為了自己還特意親自去廚房跑一趟,這光是心意就夠妙玉感動半天了!
妙玉伸手打開了那包蜜餞,拿出了一個蜜餞往嘴裡送,吧唧吧唧的開口道:“這蜜餞真甜,喏,小姐也來一個吧。”
妙玉說完後便拿出了一蜜餞遞給安步搖,只見安步搖接過了妙玉手中的蜜餞也往自己的嘴裡丟,也覺得這蜜餞還是挺甜的。
只是這蜜餞太甜,安步搖也有些鬱悶,若是她早點來的話,妙玉就不會苦著了吧。
(本章完)